13、嗅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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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
喜欢是什么？我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
也许是内心想要追逐和抓住的，名为渴求的心情。
但我同样追逐过另一些，难道这也是喜欢吗？
不，我对那些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日复一日地猎捕他们，只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为什么呢......
“伊德？”
迪克看到伊德忽然攥紧了鹅毛笔，白色的鹅毛在手心炸开，笔尖的墨水因停顿而浸染了字迹。
他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伊德对迪克的声音充耳不闻，放空的眼神和泯到发白的嘴唇显示他似乎陷入了一个糟糕的孤独领域。
安抚伊德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给他一个拥抱（这是他和布鲁斯共同发现的办法），但这次他手都还没抬起来，伊德便突然如同受了惊的兔子撞进了他的怀里并死死地抱住，力度之大甚至让迪克觉得腰间的骨头隐隐作痛。
“轻一点伊德，你的力气太大了，”迪克喘了口粗气并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极尽柔软地抚慰道：“放轻松...我就在这儿。”
话语似乎起了效果，男孩放松了些许力道，因为埋在怀里的缘故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我想见他...”
“布鲁斯出去了，你知道的，成年人都有他们的工作。”
“是吗。”男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迪克不确定他是理解了大人的“难处，”还是意识到了些别的什么。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会对一个不分昼夜都在工作的人产生怀疑，毕竟连机器都有休息的时候，如果伊德深究起来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是还在这里吗？”迪克用他的活跃努力驱散着房间内的沉闷：“我房间里有游戏机，我教你怎么玩怎么样？”
伊德歪了歪脑袋：“你不睡觉吗？已经很晚了，阿福说不能熬夜。”
“这可是周末，”迪克俏皮地冲他挑了挑眉：“在周末偶尔叛逆一下是小孩子独有的权利。”
“原来如此，”伊德一扫阴沉，眼睛立时便亮了起来。
“那你等我一会儿，”迪克暗自窃喜：原来哄小孩子也没有那么难。
他几乎是哼着小曲（当然是很小声那种）跑回了自己房间，却在开门的刹那差点被老管家的身姿惊吓到尖叫出声。
“阿阿阿...阿福？额，真巧，你也还没睡吗，”迪克一只手还抓着房门，尽管身子抖如筛糠面上还是要强作笑呵呵的样子，实际满脑子都是：惨了惨了半夜不睡觉被阿福逮到了，明天肯定没有他的小甜饼了。
“睡前想要再看看伊德少爷，毕竟今天他似乎不太愉快，”老管家看了看他手里的游戏机，心里立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离开的同时轻飘飘的道出一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天阿兰娜小姐还会登门拜访。”
“我知道了。”迪克深吸了一口气，逃也似的一溜小跑窜回了伊德房间，狼狈的样子成功引起了伊德的好奇。
“你怎么了？”
“太可怕了，你知道开门杀的感觉吗？”迪克略显夸张的比划着：“就是那种你一开门，发现一只露着獠牙的熊就站在你面前的那种感觉。
伊德下意识脑海里倒映出某个求生者一个大洞钻出来却发现他正好站在洞口的见鬼样子：“...好像是挺可怕的？”
“所以我们必须在12点以前结束游戏，阿福说不定会来查寝的，”他一边把光碟塞进游戏机一边有些兴奋的嘟囔着：“对了，明天阿兰娜还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又要见到她了。”
伊德瞬间皱起了眉：“她又要来问我问题吗。”
“别太抵触她伊德，她是个好姑娘，也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迪克劝导道：“布鲁斯特地请她来就是要帮助你，毕竟术业有专攻，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一定可以做到。”
“所有问题？”
“对，所有问题，你不是有些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布鲁斯吗，问阿兰娜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他将线路接上房内的电视机：“不过说真的伊德，作为小孩子你真是过分乖巧了，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皮多了，所以布鲁斯经常嘲讽我，我们总是互相挖苦...就是看彼此的笑话。”
伊德有些吃惊：“这样爸爸不会生气吗？”
“怎么会生气呢？”迪克失笑道：“这只是正常的父子交流，无论是你的缺点还是优点在父亲的眼里都是可以包容的，因为父与子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而伊德你比我更好的一点是，你与布鲁斯血脉相连。”
最后这句话让伊德瞬间心跳加速，身体里血液的温度似乎在上升。他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一条线绑在了他与布鲁斯之间。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父亲此刻正在某处风驰电掣。
“father？”
正在开蝙蝠车的布鲁斯心头一震，一记刹车重重踩下。
“ed？”他轻喃了儿子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犯罪巷的四周静的可怕。：
“错觉吗。”蝙蝠侠眉头皱得死紧。
刚刚有什么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脑海，就像当初的尤兰达一样。
当这个令他厌恶的影子再度浮现出脑海的时候，蝙蝠侠捏紧了他的铁拳。
很不巧，一群手持棍棒的小混混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并包围住了他的蝙蝠车，看来这会是一个充满疼痛的夜晚。
正在酒店里打电话的阿兰娜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音大到甚至传到了她的电话里。
“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边的男人关切的问到。
“好像是外面发生了械斗，”阿兰娜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在发现那只人形大蝙蝠之后她惊恐地拉上了窗帘：“天哪.....”
“怎么了？”
“我真不敢相信，哥谭的恐怖传说居然是真的，”阿兰娜缩在椅子上，声音极度压抑：“你能想象吗，人形的大蝙蝠...他们好像叫他蝙蝠侠什么的，我居然亲眼看到他了。”
“你有被他注意到吗？”
“没有，我只看了一眼，我可不想惹上大麻烦，”她深吸了一口气：“哥谭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样危险。”
“所以我当初才反对你去那里，”汉尼拔调整了一下他的坐姿，神色轻松：“你们的酒店安保工作还合格吗？”
“当然，毕竟是韦恩旗下的大酒店，他们酒店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大概吧。”
“那个布鲁斯·韦恩？”
“没错，”阿兰娜轻叹道：“我这次就是为他的儿子进行精神治疗。”
“那个特殊精神患者是韦恩的儿子？”汉尼拔想起了某件不太愉快的往事，语气有些沉重：“那看来他真是不幸。”
“是的，”阿兰娜想起布鲁斯那张俊朗忧郁的面容，不由心生怜悯。人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八岁不幸失去双亲，谁又能想到如今他年幼的儿子也罹患精神病，仿佛世间大部分的不幸都集中在了这位天之骄子身上，任谁会不道一声惋惜呢。
“所以我很想治好那个孩子，但他似乎有些排斥陌生人的询问，治疗过程很不顺利。”
“没有让亲人从旁引导吗？”
“我打电话问过布鲁斯了，”阿兰娜有些无奈：“他说伊德一直对他说不知道，他好像拒绝和任何人袒露心声，这或许跟他与母亲生活的经历有关，我怀疑他被母亲长期幽禁，以致缺乏对外界和时间观念的认知。”
汉尼拔挑了挑眉：“我记得你提到过，他患有复合型的精神创伤，副人格携带臆想症，这大概率是来自与他人的影响。”
“难道是她的母亲？”阿兰娜猜测道，但很快自我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如果她母亲有臆想症，布鲁斯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电话那边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儿，忽然男人问道：“你有找到导致患者人格转换的精神刺激源吗？”
“我只见过他两次，”阿兰娜想了想：“一次布鲁斯在，一次他不在。”
“他很依赖他的父亲？”
“这个我暂时还没看的太明白，”她斩钉截铁地道：“但我保证，他看向布鲁斯的眼神没有恐惧，反而是迷茫...那感觉就像我们在说着不同的语言，他完全不懂我的意思。”
汉尼拔笑了：“那不妨顺着他的意思来理解，假如他是真的听不懂你们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阿兰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问的只是一些基本的兴趣爱好问题，难道他连这些基本情感都没有吗？”
“或许他是不理解，以及他的精神刺激源确实来自他的父亲，”汉尼拔看向他对面的椅子，通常坐在那里的都是他的客户，而现在那把空空如也的椅子上似乎正坐着一个小男孩，他微笑着对阿兰娜说：“他不理解你的问题，所以他想逃避，方式就是让另一个人格代替自己来面对你。他在意自己的父亲，所以有父亲在的地方他不想回避，这导致他不得不面对那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判断不了哪些回答是他父亲所满意地，于是他选择缄默其口。”
“......”
“阿兰娜？”
“.....我在，”阿兰娜的嘴唇颤了颤，话到了嘴边又反复退回：“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找布鲁斯韦恩问清楚，”男人断言道：“他一定隐瞒或者说修改了患者过去的事情，不弄清楚这些，你永远也治愈不了这个男孩。”
“我知道了，”阿兰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汉尼拔看着窗外，笑得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嗅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