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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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阿尔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端着茶点出现在了楼梯口，并且露出了一副类似我刚一回来就看到布鲁斯老爷在打孩子的震惊表情。
“没有什么阿福，”布鲁斯下意识地直起身，在看到阿福不赞同的眼光后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我发誓，这只是亲子间友好的交谈！”布鲁斯举着手，话语里是满满的求生欲。他有预感如果不立刻解释清楚当前的状况，接下来的几天他恐怕会面对阿尔弗雷德变着法的“制裁”。
“可是伊德少爷看起来就快哭了，”阿福眯起了眼睛，眼中闪烁的严厉光芒和刚才的布鲁斯如此出一辙：“我认为在孩子的问题上您应该采取更温和的态度，而不是逼问。”
“这不是逼问，”布鲁斯尴尬的解释，老管家谴责的眼神却是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他有些头疼的想：上帝啊，自从伊德回到家以来他感觉阿福不仅对他越来越不温和，还多了一些奇怪的滤镜，对他倍加严格和挑剔，难道在他眼里他就是这样糟糕的一个父亲吗
完全看透了他心思的阿尔弗雷德简直想当场给他翻个白眼，但这有违绅士风度。他的老爷一直认为自己有了足够做父亲的经验，却没意识到他和自己的养子从来都不是正常的父子关系。相差仅仅13岁的两人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更像是兄弟，同样的悲惨经历，同样的痛恨罪恶，互相陪伴互相依赖，搭伙惩恶扬善，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兄弟情义的剧本不是吗。
但，伊德少爷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阿尔弗雷德很欣慰布鲁斯终于意识到了一点作为父亲真正需要给予儿子的是什么，但目前他所做的还远远不够，甚至，他还不够理解“父亲”这个角色。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成功要到了阿兰娜电话的迪克一回到家就看到一家老小相顾无言地站在楼梯口，有些摸不着头脑。
“咳，没什么。”布鲁斯稍微有些感激迪克的及时出现打破了他的尴尬，顺便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迪克，阿福准备了小甜饼，你带伊德回房间一起吃？”
“of course，”迪克眼前一亮，上前一手牵起伊德一手拿过小甜饼，在转身的时候冲布鲁斯眨了眨眼。
布鲁斯会意的点了点头。
“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吗？”伊德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布鲁斯。
“爸爸还有一些事情，”他冲伊德歉意地笑了笑：“和迪克聊聊吧，今天他会陪着你。”
“哦，”男孩乖巧的点点头，心头却难免涌起几分沮丧。
“打起精神点伊德，有我陪着你保证比布鲁斯有趣多了，”迪克凑过去，小声的询问：“他刚刚不是在冲你生气？”
“是我的错，”伊德垂头丧气地说：“我果然惹他生气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我回答不了爸爸的问题，”他不断摇着头，眼神空洞而迷茫：“可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嘛，也许我有办法解决你的问题，这样你就可以去回答布鲁斯了。”
伊德瞬间精神一振：“真的？”
“当然，”迪克冲他微笑：“兄弟之间帮忙是理所当然的，并且我们可以无话不谈。”
“这样吗，”伊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
慢慢的他们回到了房间，迪克带着他坐到了床边，顺手塞了一块小甜饼在他手上：“想好怎么说了吗？让我帮帮你。”
伊德摇了摇头。
这下迪克开始感到诧异：“你还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伊德垂着头，还未修剪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不知道，什么回答是爸爸想要的。”
“他只是担心你，”迪克拨开他的头发，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你知道自己有时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我们很在意，那不是真正的你。”
“有吗？”伊德抬起头，一脸茫然：“我只是有时会睡一会儿...也许会很长，但我很喜欢这样，因为一睁眼就能看到父亲在我身边。”
“那么以前呢？你在欧利蒂丝庄园也这样？”
“以前？”伊德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恍若直击了他的灵魂，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双手紧紧握住了床单，眼中渐渐凝聚起令迪克触目惊心的风暴。
“伊德？你没事吧伊德？”意识到不对的迪克急迫地晃了晃他的肩膀，发现他抿着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迪克不知所措的抱住他（他潜意识地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我很抱歉...忘了那些不愉快，你在韦恩庄园，我们都在你身边。”
“你们？”
“对，”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男孩，尽管对方埋在他的胸膛里并看不到他真诚的眼神：“我和布鲁斯，我们会永远陪着你。”
伊德没有回答。
忐忑中迪克感受到腰间渐渐盘上了一双小手，并且力道渐渐收紧，仿佛生怕他离开。
迪克松了口气。
六个小时后，他揉着腰走进了布鲁斯的房间。
彼时布鲁斯正半躺在床上看伊德的日记本：“聊了些什么？”
“基本什么都没聊。”
布鲁斯放下日记本，露出一张嘲讽脸：“别告诉我你和伊德呆了六个小时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的情绪很不对劲，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先安抚他，”迪克怨念地看着布鲁斯：“说真的布鲁斯，我认为你应该亲自和他谈谈。”
“我们谈过，”布鲁斯皱眉：“你也看到了，他什么也不想说。”
“他不是不想说，布鲁斯。他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迪克揉着额头：“我感觉他是在意你的态度，他怕他的回答让你不满意，他害怕失去你。”
布鲁斯泯起瑰色的唇，被子下的手在逐渐收紧。
迪克开始滔滔不绝的数落他：“你陪伴伊德的时间太少了，他回到韦恩庄园快一个星期了，你见他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8个小时，这是不行的布鲁斯。我们都知道他之前经历过什么，伊德需要我们的帮助，首先就要从陪伴开始，这样等他适应了，他才会慢慢接受阿兰娜的治疗。”
“说的很对，迪克，”他轻飘飘地对迪克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晚上陪着伊德。”
迪克的眉毛在狂跳：“什么意思？”
“你的夜巡被取消了。”
“what？！”
“你没听错，”他抱着手，义正言辞地道：“我不会重复第二遍的。”
迪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确定你这不是打击报复？就因为我指出了你的错误？我就知道，你早就想取消我的夜巡，你终于找到理由了！？”
“幼稚，”布鲁斯很想取笑他的养子，但是看着迪克的样子不知为何眼前便涌现出伊德的面容，他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让他感到沉重和悲伤：“你知道的迪克...我无法放弃我的责任，但摆在我眼前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份责任，我不想也不能在两者中做取舍。”
迪克原本激动并略微愤怒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他审视着布鲁斯...通常他只会在夜巡中偷偷地观察蝙蝠侠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似乎永远装着坚毅。迪克曾想过有什么能让蝙蝠侠的眼神动摇或软弱，但很快就会觉得这样想很傻：那可是蝙蝠侠啊，哥谭的传说和恐惧。但此时一双相同的眼睛让他回想起了下午腰间紧紧相贴的依恋，以及胸口盘旋不去的温暖，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可是蝙蝠侠的助手...”他拖长了语气试图表现出自己的抗拒，不过布鲁斯的表情纹丝未动，于是他只能遗憾的道：“好吧，分担责任也是罗宾的工作,只要能帮到你和伊德。”
布鲁斯勾起了笑容。
一直观察着他表情的迪克几乎跳起来：“你就等着我说这话!果然早就在算计我对不对，布鲁斯！？”
“你想多了，”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把日记本递给他：“帮我把这个还给伊德。”
“日记本？伊德的？”迪克惊讶并跃跃欲试：“我能看看他写了什么吗？”
“不能，”他义正言辞地训斥道：“这是伊德的隐私，或者你也想让我看看你的日记？”
“我才不写那玩意，”他噘着嘴蹦了出去，待门关上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等等布鲁斯，那你上次监视我和萨莉看电影算怎么回事？”
“所以我才是你的监护人，迪克。”门里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回应。
“oh no！”迪克恶狠狠的瞪着布鲁斯的房门，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揣上日记本转头去了伊德的房间。
伊德本来是在迪克怀里睡着了的，迪克走的时候将他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但当迪克推开门的时候，他就直直地坐在黑暗里，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
“你醒了？”迪克开了灯，有些惊讶。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盯着迪克手里的日记本。
“布鲁斯让我还给你，”迪克把笔记本递给他，顺势坐到他身边，放松的摊开身体。
“是要写日记吗？”
“嗯。”伊德拾起了桌上的鹅毛笔。
迪克心中一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伊德身后，心想：我就围观一下，就一下下...这可是光明正大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