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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银色山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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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两人又忙着春种,将菜园里该撒的种子全都排兵布阵的撒下去,忙完又给果园除虫、修枝,再将欧阳先生所需的春季草药给找齐全晾干。
这一来二去的便到了谷雨和小满前后。
春天是野兽下崽的日子,阿顺也顺应时节没进山狩猎。
暮初夏初的时候天气也渐渐炎热起来,阿顺也再难以收敛天性,直呼骨头痒痒,想进山摸鱼打猎了。
这日天气格外炎热些,许是快要下雨了,又闷又热。
临近傍晚的时候,阿顺说要进山上摸几尾鱼回来,便给译鹤打个招呼上山去了。
不过一会便该吃晚饭了,阿顺还没回来,译鹤有些气恼,这个人一旦进了山中就又野又浪,再也找不回来。
译鹤气冲冲的在腰间别了个防蚊虫的香囊就进山去寻,打算将那人拎着耳朵揪回来。
一路西行去往阿顺经常摸鱼的那方小水潭,临到溪水边,他看见散落在石滩上的衣服,要找的人果然就泡在小潭中。
只见阿顺背朝着他,靠在小水潭边的一块石头上,下半身没入水中,上身健硕饱满的肌肉在月辉里隐隐绰绰。
银色的山泉下,男人光洁的脊背在月辉的照射下呈现柔和的光芒,水珠滑过他结实的身体。
常年在山中的劳作在他身上凝聚成一股不可小觑的爆发力,让少年顷刻便有了征服的欲望。
月辉与山泉仍在男人身上流淌,白银色相见有如实质性的目光,阿顺的身体如同在散发盈盈光芒,美得极致。
译鹤心跳发急,竟有些目眩神迷起来,忍不住屏气敛息靠近那月辉中的男子。
少年莫名觉得身体发热,疑心与困惑笼在他心头,不是天气的闷热,而是心猿意马,心底难忍…
译鹤顿时无法挪开眼。
他一直在看,忘却了一切,就像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这一幕,无法忘却的,今后的日子里,只要想起便心跳难忍。
男人平时并不出彩的面颊此刻被腾起的水雾轻浮成淡粉色,湿漉漉的发尾凌乱的铺散在胸前,一双锐利的眸子这时却温和的有些潮湿,连唇都像是被潭水润泽过,竟然意外的好看。
半晌之后,那人最终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准备起身离开。
译鹤难掩心中淡淡的遗憾。
阿顺转过身,看见岸边的小鹤微微一笑,他早就感受到少年的目光,只当是少年调皮。
心中一动,阿顺一边划着水一边向岸上的译鹤走去。
对上他炽热的视线,阿顺眸光微闪。
译鹤的眸子里是百般柔情,是万千星光。
阿顺在译鹤身前站定,想要穿上衣服,谁知译鹤猛然拉住了他,力气大的惊人。
两人周围的萤火弥起点点星光。
译鹤修长的手指搭在阿顺的脖颈处,手指玩弄着掌下粗糙湿滑的皮肉。
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
无数的感觉需要宣泄,无数的爱意需要表达。
两人对视,这一刻,译鹤只看得到阿顺,只看得到他黑沉沉而深邃的眼睛,那眼眸深处像燃烧着一簇火,又像是夏夜星河都倾洒在了其中。
阿顺下意识后仰,译鹤像能感受到阿顺的顾虑一般,微微停顿了一下,嘴唇带着缓慢的眷恋碰上了阿顺的唇角。
阿顺恍惚的怔住了,与此同时,唇上传来了柔软温热的触感。
一个几乎不像吻的吻,几乎像小兽间的亲昵。
译鹤的眼角带着一点绯红,衬得他总是清冷的脸显出几分艳丽来。
氤氲的水汽在眼眸中扩散,阿顺脸上的绯色不断加深,心脏急速跳动,扑通扑通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有细微的电流从译鹤指掌不断摩挲的皮肤下流窜,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呜咽出声。
阿顺的脑子一片空白,连眼睛都忘了闭上,这样近的距离里,他看到小鹤眸子里藏着的疯狂与执着,带着不顾一切的坚定。
阿顺感受到唇角的柔软,惊的瞳孔骤缩,一把推开了译鹤。
视野急剧转变让阿顺有点头晕,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清晰过来,正对上译鹤一张玉面,少年的眸子里没了刚才的疯狂与阴暗皆是迷茫和惶然。
彷佛刚才的一瞬只是阿顺的错觉,被推开的少年像只被抛弃的小兽,呜咽着连连后退。
阿顺一个使力想从潭边站起,谁知他的动作像是将小兽惊动了,译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匆忙的掉头朝山下跑去。
阿顺担心他出事,但又被译鹤刚才的动作惊的不知如何,愣神之间,译鹤已经跑没影了。
等阿顺从潭水边回来,译鹤已经站在院子里那颗枣树下了。
阿顺看他还是呆呆的,便牵着译鹤坐到床边,这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将鞋也跑丢了,竟然赤着脚站在院子里,凉的都有些发白了。
“你这傻子,怎么连鞋都跑没了?”
阿顺立马蹲下身把译鹤的脚揽在怀里,一摸果然冰冰凉凉的。于是一把将人抱起轻轻放在床上,又取了湿帕子把脚底上的灰擦了。把人往床里推了推,一双脚捞起来捂进被子里。
译鹤这段时间跟着阿顺每日在山上磋磨长大了不少,正是抽条的时候,少年骨相纤细,显得眉眼愈发清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藏在心底深处的一颗种子似乎在云村破土发芽,搅得译鹤浑身发热。
阿顺揽着少年的双手蓦然一惊,夏天两人都穿的单薄,什么也挡不住,阿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明显察觉出了译鹤身上的变化…少年的腿间...。
月上中天,阿顺就着月色依稀能看清译鹤脸上的惶然之情,少年的脸庞还带着些许的稚气,紧紧闭着眼,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喘着。
阿顺的心狠狠软了一下,没再思虑少年方才的那狂乱的眼神,只当他初经人事害臊了。
阿顺心中怜意更甚,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轻声道:“没事…小鹤这是长大了。”
译鹤猛然睁开双眼,看着阿顺英气的脸庞愣了愣,随即好像反应过来似的,立马露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阿顺哥哥,我害怕…我害怕...”
译鹤出口的声音带着委屈,似是满心的茫然与搞不清的爱恋实在无法发泄,只得紧紧握了拳头,咬着牙,表情也有些凶狠。
阿顺想开之后不再疑他,压下心里的混乱,只当是初经人事、少年单纯,哈哈爽朗一笑:“哈哈哈,我们小鹤以后娶了媳妇就好了。”
少年将毛茸茸的头拱在男人的臂弯里,淡淡的应了声:“好”
在阿顺看不到的角度,译鹤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的燥热和疯狂生长的邪念。
虽然他年纪不算小了,但在宫中因为朝政不稳的缘故,母后也不曾给他安排过屋里人。
这的确是译鹤初经人事。
但□□迸发的同时,译鹤明白了一件事,他对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眷恋,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占有欲作祟。
从何时开始的?但是不够,还想要更多…
少年有了□□却无法获得满足,银色山泉下那矫健又光洁的脊背和身躯,才是真正的满足。
只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宛如一只小猫在挠。
食髓知味,想要品尝他的味道,想要酣畅淋漓的感受他。
少年的脸颊轻轻蹭了蹭阿顺的臂膀,心里默默的想:
娶个媳妇怕是好不了,只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