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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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怕朕毁了你和岐王的名声？”垣郎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屑。
“就这么在乎自己的名声？顗佳啊顗佳，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觉得自己还有名声可言吗？”这番话说的简直可以用恶毒来形容了，二十多年的相伴，垣郎太清楚我性格的弱点，从前的他总是尽量避免触及我的弱点，哄我哄的开心，如今吗…还真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纵使垣郎态度的转变是我一手造成的，听到这番话来我还是不免心伤心痛。
“你以为朕没有为你们母子考虑过吗？十四年了，何顗佳啊何顗佳，朕十四年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朕难道喜欢专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你是不是觉得朕很贱啊？十四年来都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何顗佳，你究竟把朕当成什么了？”
一连串的质问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想我今天绝对让他失望透顶了，我还真是自作自受呢，我心想到。
然而质问还在继续。“何顗佳你扪心自问，你出书惹得那些破事是谁帮你擦的屁股，朕为了让天下人知道你的贤名，哪次赈灾修寺没有让你的名义出面？哪次不是在阁臣面前表彰你的贤惠？现在你要朕还你的好名声，怎的，是朕害的你不成？”
我终究是忍无可忍，虽然心底里知道垣郎为我做的这些太多太多，但是把话摊在明面上说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纵使心虚也得还那么一嘴，在这样的心境下，我终是开了口。
“难道不是吗？”我抬起头，目光灼灼死盯着垣郎，“如果不是陛下，我会十几年来受着全天下流言蜚语的攻击吗？顗佳不才，还没到天下群起而攻之的地步。”
“我在宫中都做了什么卓垣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会子直接念出垣郎的大名，我真是气急了才不顾尊卑直接他的名字。
“呵。”回应我的是垣郎的冷哼，他的脸色铁青，可以用非常不好看来形容了，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我，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将我撕成两半。
“我何顗佳自问在宫中从未作恶，朝需孝敬太后皇后，暮需伺候陛下养育孩子，光论生育之功就无需多言了。我自己却落到一身病痛，孩子早亡，天下攻击我是祸水妖妃，我究竟做了什么要他们一个个那样攻击我？十几年了，你以为我还忍得了吗？”
“但凡你稍微关心我一些，稍微把事情平息一些，我会这样吗？十四年了，我忍的时间还短吗？若非你十四年都无法给我想要的，我何至于此啊垣郎？”我说着说着语气就愈发激动，眼泪不可控制地往外流，模糊了整片视线。
垣郎却再也不顾我的伤心，我越说他越气，最后化作浓重的失望，我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可能会一个巴掌打过来了。
不过他终是没有打我，眼底里深邃的目光终是瞥向别处，仿佛再看我一眼都是罪恶。
“这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顗佳。”他态度稍微和缓了一些。
“我当然知道，但我不想继续了不可以了吗？”我冷笑一声，“明知不可达成的事就完全没必要再继续做下去，是谓及时止损。”
“呵，十几年的事情你说要及时及损就及时止损，说到底，你不过是不相信朕罢了。”
“信或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臣妾真的看不到希望了。”
“臣妾知道陛下也累，这样做何尝不是对陛下的体贴呢？”
“体贴？”他先是不可思议地忘了我一眼，随即便是笑了，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何顗佳，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这样只会让朕感到恶心。”
“是朕犯贱，是朕活该，难怪全天下人都编排朕，如此看来只有朕是个傻子了。”
说罢，垣郎径直走向门外，留下一个背影给我，只见他倏然举起右手起誓。
“不肖子孙卓垣，上不顾祖宗家法，下不顾忠臣直谏，欲偏私庶子，而致国本久久不立，海内非议，亲母不待，长子当哭，朕深感愧之。于此向皇天后土起誓，定早立国本，以安人心。若否之，则天打雷劈。”
说罢，他回了回头，颇为冷漠地扫了我一眼。“顗佳，朕如今已经起誓，不可悔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什么不懂的，只是物是人非，光阴流转，我不能也不会再与他同行了。
他走前的最后一番话，还是顾忌了我的颜面的，帝妃大闹，帝不悦而出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宫中不胫而走，惹怒了他没有好日子过的只有我一个人，甚至还会连累我的孩子们。他终究还是留下了最后的余地，等待我最后的答案。
只是事事不可能件件顺意，感情也不可能时时顺心，尤其在考验双方感情最为紧要的时候，如果你执意做出了那个明知道对方不想看到的选择，那么就不得不承担做出这个选择的后果，这种伤害或许会随着岁月流逝而冲淡，或许会成为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永远地留在一个人的心里。没有人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当下我做出的选择不会让我后悔。既然做不到心无旁骛，倒不如了事拂衣去，乐个清闲。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摆脱掉过去一切的烦恼，是夜，我终于前去夜访弘德殿，去“终结”那长达十四年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