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之物》小趴菜阿九

2、运作

　　凭心而论，九皇子生的并不难看。甚至于带着胡人特有的线条。只是那双在激动之时出现的异瞳，终究是令中原的皇室不喜罢了。他的母亲是外族供奉上的歌姬。所以是个人都可以踩上他一脚。即便是他再温和无害。既然温和无害你们不接受，那么我为何还要把自己放在如此不堪的位置？我所求不过是为了安稳度日罢了。
　　"春枝姑姑，麻烦去唤柳碧过来。"沈云鹤向门外的春枝吩咐道。
　　"是！殿下。"春枝抚身一礼。便去了下人房唤柳碧。
　　"柳碧见过殿下。"
　　"免礼吧！"
　　柳碧抬头间看到沈云鹤手中把玩着一个令她异常眼熟的拨浪鼓。"眼熟吗？"
　　柳碧"扑通"跪下。"求殿下放了我的家人。"
　　"本殿不喜欢拐弯抹角。本殿要你去办一件事，这件事可能要了你的命。本殿保你父母兄长以及你那才满月的小侄儿平安顺遂如何？"
　　而能在宫里当差使的又有那个是傻得？柳碧看到那个拨浪鼓哪里不明白。她这是早就暴露在殿下的视线下了。"请殿下吩咐吧。"
　　"痛快。"若不是她是他三哥的人，他真心想留下这个聪慧的女子。"我要你对七皇子下毒未遂。"
　　"奴婢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这是自然。"
　　十月十三。
　　这一日乃是大雍陛下沈如庭的生诞。而整个宫廷便于卯时就开始准备起来。
　　而皇子大臣们便是巳时才陆陆续续进来献礼。
　　更是有宦官唱贺。
　　"大理寺少卿送红珊瑚数一座。"
　　"户部侍郎送孔雀石手串一件。"
　　"兵部尚书送宝剑一把。"
　　"淮安王送金五十万。"
　　等念到淮安王时，底下不乏有官员窃窃私语。
　　"淮安王给陛下送钱这是第几回了？"
　　"哎！第三回了。"
　　"可真实在。"
　　"也是够省心的。"
　　至于在皇帝下首的淮安王一直面瘫着个脸，别人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至于他听没听到，他们但是着实不知。想必即便是淮安王听到也是无所谓的。
　　"阿淮，你是不是想不到送什么合适，直接拿银钱打发寡人了？"
　　"皇兄莫要打趣臣弟了。这不是西北大涝，臣弟趁着这个机会在皇兄面前表现表现。"
　　"淮安王也是一片心意。陛下就莫要调侃淮王了。"后萧氏也在一旁劝解道。随后又说道"陛下，您就不想看看孩子们都准备了什么？"
　　"皇后如此期待？"
　　"可不是？"
　　太子率先上前一步，令人打开了他的礼盒。是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龙佩。"此乃儿臣的人于西海之滨寻得的暖玉。虽无甚特别，却也是儿臣亲手雕刻而成，希望父皇不嫌弃才好。"
　　"旭儿有心了。"能打听到自己冬日怕冷，也算是用心。
　　待三皇子打开他的礼盒。只见一块巴掌大小的墨呈现在众人面前。
　　"堰墨？"
　　"却为堰墨。"
　　"不错。"
　　三皇子的堰墨，虽不出彩，却也算得上中上之流。毕竟文人就没一个不爱墨的。更何况是墨中圣品的堰墨。
　　待五王皇子献礼之时，只见几人从门外而入。一张八仙桌大小的奇石被献了上来。奇石没什么，而这石奇就奇在像山河社稷图一般呈现出来。"儿臣祝父皇横扫六合，江山一统。"
　　"好！"
　　而七皇子所呈为一只白虎。一众死物中出现个活物也是极为惹人眼球的。
　　"小七，你倒是有些意思。旁人都送些珊瑚啊！玉石什么的。到你这就给寡人送只老虎。"高位上的帝王看着自己的第七子，只觉有趣。
　　"儿臣可是希望父皇的身子骨像这老虎一样，硬硬朗朗生龙活虎的。"
　　"小七倒是赤子心性。"
　　"可不是。"皇帝颇为赞的话。
　　而到最后献礼的沈云鹤的万寿书也只是得了一句不疼不痒的"还行。"
　　然而下一刻确是众目睽睽之下七皇子吐血。皇帝暴怒。
　　"查！去给朕查！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如此胆大包天把手伸到朕的寿宴上。"
　　鹰卫得了帝王的命令迅速的动作了起来。征西将军在天枢宫侧殿整整呆了一天。
　　而不惑之年的帝王只是冷冷看着匍匐在自己脚边的女婢。"老三的人？"
　　鹰卫首领凑到帝王的耳边，轻声低语。
　　"柳碧。洪武八年被老三所救。后被老三派到老九身边？"虽是问，却好不容置疑。
　　"是。"
　　"贱婢！"三皇子沈伯年抬脚便踹在柳碧身上。"父皇，你要相信孩儿。孩儿便是对老七有怨，也断然不会派人杀老七的。"
　　"用柳碧，可是想嫁祸于小九？"两鬓有些白发的帝王，第一次正视了自己从未看过的透明人的小儿子。小儿子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相信。是了，谁又能相信侍候了自己六年的侍女居然是别人派过去的探子。"小九，过来！"
　　皇帝宽厚的手掌抚在自己小儿子的头顶。"父皇往日疏忽你了。"
　　"没有。父皇很好。"
　　小儿子眼睛亮亮的，带着孺慕。让生在帝王之家，见惯了阴狠卑劣手段的老父亲感到一丝欣慰。"往后多来开阳宫看看父皇。"
　　"可以吗？"
　　"当然。"随后向身后的曹叙说道。"带小九回去吧。"
　　"喏！"
　　走出宫门的沈云鹤看了看身后的宫门。却也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宫殿内。
　　"朕还没死呢！"一个茶盏被帝王狠狠地摔在地上。"以往朕只当你们还小。如今看来倒是小看你们了。"
　　"父皇息怒！" "息怒？"一鞭子狠狠抽在三皇子的背上。"孔孟之道兄友弟恭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儿臣没做。"
　　"没做？那是谁？小九？你当朕不知道你们这些皇子欺辱小九。如今更是想栽赃小九？"
　　"太子，你这个兄长怎么当的？眼睁睁看着你的兄弟手足相残？你这个大哥失职了！"
　　"儿臣有罪！"
　　骂了一顿又能怎的？杀不得也只能让他们滚蛋了。
　　"曹叙，明天把天璇宫收拾出来给小九住。"
　　"喏！"
　　"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正在为皇帝揉太阳穴的曹叙突然说道"今日奴婢在九殿下的宫殿看到了整整十丈有余的金刚经。后来问宫中的婢女才知道是九殿下为陛下抄的。"
　　"小九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