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之物》小趴菜阿九

3、师徒

　　"听闻殿下近日乔迁新居，倒是该说一句恭喜。"柳奚笙坐在轮椅上扣着把手，不冷不热的说道。
　　"若是没有师父鼎力相助，鹤定然没有如此顺利。"鹰卫都没查出。不是他这个好师父做的谁信？
　　"一点就透。"柳奚笙赞许道。
　　“黄帝刑德，可以百胜，有之乎？"
　　“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非所谓天官时日阴阳向背也。黄帝者，人事而已矣。"
　　"天时地利固然是一部分因素，但若是自身不够强大。又怎能攻破对手？"
　　"弟子受教了。"沈云鹤对柳奚笙躬身一礼。
　　柳奚笙对于一个堂堂皇子的行礼没有感到任何适。只是抬手折了一段桃花枝。"殿下你看，这一截桃枝可轻而易举的折断。可是若是我有数十枝数百枝呢？外因固然重要。可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外因也不过是添砖加瓦罢了。"
　　柳奚笙揉了揉自己被风疵了的腿。果然是没用了。如今便是吹个风也受不的了。
　　"劳烦殿下推我回去吧。"
　　沈云鹤无言的推着柳奚笙。他揉腿的样子他并非没有看到。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让他觉得难受罢了。何苦呢？
　　到了屋内，柳奚笙才掀开了盖在腿上的毯子。坐到了火炉旁。"让殿下看笑话了。"
　　若是没见过柳奚笙甲胄在身骑马而行的样子，定然想象不出他一身文弱的靠在火炉旁的样子。
　　"天璇宫住着可舒坦？"
　　"如人饮水罢了。"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只自己一个外人。四周尽是暗探眼线。又怎会舒坦？
　　柳奚笙从床头暗格处抽出一本册子。扔给了沈云鹤。"全是可信的。"
　　沈云鹤随意翻开，看到的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柳奚笙不愧是柳奚笙。便是不是柳帅。也断然不可小觑。
　　"殿下如今可心安了？"
　　"有师父相助，自是可以安心的。"沈云鹤轻声道。
　　看着九殿下孩子气的举动，柳奚笙无奈的摇了摇头。
　　清冷如水的月光照在枝影婆娑的树叉上在本就幽深的小径上印出点点瘢痕。有人从暗处推门而入。"先生。"
　　"殿下。"
　　"先生把九弟推到父皇眼前。可是想让他……"
　　"殿下经营多年，不知手握兵权者几何？"
　　沈从安沉吟许久，终究是答了一句"仅西大营而已。"
　　"殿下，眼前这便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对呀！谁能比父皇的亲子更合适手握兵权呢？"
　　"殿下不妨同九殿下多加走动。"
　　"多谢先生教导。"
　　月上中天
　　"属下回来了。"
　　"你回来的正好。可有寻到阿越？"
　　"未曾。"
　　"哎！"柳奚笙重重叹息一声。"终究是……"
　　顾行看看人叹息的样子。无奈的把人抱起扒下外衫。"主上没按时敷药吧？" 说着为人揉搓僵硬的血管。又为人敷药。才去了厨房。不过一会端出两碗素面出来。
　　"清水素面？顾行你喂兔子呢？"
　　顾行也没抬头。直接吃着自己的面"放了鸡汤。不素。"
　　"好吧！不素。"对于顾行，柳奚笙是没半点脾气。能把主子气成这样的。也就一个顾行了吧？
　　"那明日要蟹饺。炖牛肉。"
　　"蟹肉寒凉，主上还在用药。"
　　好嘛！直接拒绝了。"那我想吃肉。"
　　"可以。"
　　对于自己的挑嘴，柳奚笙完全没半点心里负担。谁让顾行是个万能小管家呢？上得战场入得厨房。
　　"太子来了？"
　　"嗯。"
　　"你不怕翻船？"
　　"只要能翻案。没什么不可以。"
　　"太子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真不知你看中他哪里？"
　　"不是还有个九皇子？"
　　"他身上毕竟有外族血统。怕是会被极力反对。"
　　"我无可挑。"
　　一句无可挑，道尽了难处。
　　翌日
　　柳奚笙带九皇子去了集市，看着小孩什么都想要却又努力克制的样子。愈发觉得有趣。
　　"卖糖人嘞！"
　　"比蜜还甜的糖人嘞！"
　　有小贩叫卖，柳奚笙也没再看戏的打算直接拿了两个。都塞给了小孩。
　　"师父。我是大孩子了。"
　　"哦。"
　　"糖人是姑娘家吃的。"
　　"给你买的就是你的。你在师父眼里就是个小孩。"
　　后面便不吱声了，等柳奚笙扭过头，却看见小孩吃糖人吃的欢快。
　　突然前边的吵闹声传入耳中。而柳奚笙已然被一女子抱住了双腿。"公子救救我。"
　　"师父。"师父的腿不好。她这样扒着师父，师父万一旧伤发作。
　　"松开。"
　　把人扯到一边，追着她的那几个人也来到他们的眼前。许是他们穿着让这些人看出了他们非富即贵。这些人才客客气气的说"打扰公子，这贱婢是我们百花园倌人。因不服妈妈管教所以才……"
　　"阿鹤，走吧！和师父一起去逛逛这百花园。"
　　"是。"
　　白日去，秦楼楚馆自然是没几个人，便是有也只是昨日留宿的客人罢了。
　　"爷第一次来吧？不知爷喜欢哪样的？"妈妈极力推荐着。却在看见柳奚笙的眼神后便不再多言。
　　"选个清倌，为我师徒二人弹个曲。"
　　女子很快便上来了。清纯可人。
　　"姑娘随便弹。"柳奚笙便没在说话了。只是侧身窝在椅塌上。昏昏欲睡。
　　顾行不知何时已然把披风披在柳奚笙身上。又指使人添了炭盆。至于九皇子和别人会不会热，关他顾行什么事？
　　"那是？"
　　"殿下不曾看错。这便是大雍的清流。大雍的尚书。"
　　"阿行。去买些吃的来。"
　　"是。"
　　"看到了？感觉如何？"
　　沈云鹤很久没有说话。半晌才问了句"师父早就知道了？"
　　"自然。"是啊！怎能不知道呢？只恨他知道的太晚。赔上了数数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