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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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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穿了新衣服呀!"大皇子沈伯骞带着一群皇子们围住了沈云鹤。
"一个下贱歌姬所出的卑贱玩意也配和我们一起读书?"
"就是!"
"打他!"
他们的拳脚如同冰雹般落在他的身上。疼极了。他无力反驳。却只能用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他们打了很久也许是累了吧。直到没了一点声音。沈云鹤才抬头,警惕的看着周围。
"不错的眼神。"柳奚笙拍掌赞道。
"做个交易如何?九殿下?"柳奚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似乎是要把他盯出个洞。
"柳元帅想要什么?"即便是狼狈如斯也毫不示弱。带着狼一般的目光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手握重权的元帅。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柳奚笙直言"我要你为洪武案翻案。而报酬是助你登上九五之位如何?"
"柳元帅与大皇子和三皇子似乎更容易达成目的。"
"整个皇室都觉得我柳奚笙是个废人。我为何要助他们?而殿下就不一样了。我既不用担心殿下过河拆桥。殿下也需我为助力。"
"好!"
"从明日起,柳某传授殿下兵道。"柳奚笙推着轮椅自行离开了。
而刚刚与柳奚笙达成一致的沈云鹤也只是拍了拍身上的脏污,便捡起课本去了课堂。挨罚是必然的。索性还能在课堂听课这便很好了。至于对于他的迟到。夫子已经是眼不见为净了。左右一个歌姬所出,又无助力。能活下去已经是造化了。
沈云鹤当了一天隐形人之后,去了柳奚笙的住处。
"吃吗?"沈云鹤刚到柳奚笙处,就被柳奚笙问道。
沈云鹤摸了摸肚子,中午的一餐被他们打翻,至今还没吃东西。"吃!"沈云鹤也没客气,寻了柳奚笙净手的水盆,去院中打了些水。净手后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面饼,夹了一口卤肉。
柳奚笙从厨房中走出,走的很慢,很有风采。可是你若是见过他在战马上的神采飞扬,再看这个犹如文生的柳奚笙就会不可思议。
"好吃吗?"柳奚笙问。
"好吃!"
孩子终究是孩子,便是再多的心思,这一刻也是真的纯真。"殿下今年十四了吧?"
"不错。"
"还有两年便可以出宫建宅了。"柳奚笙大有深意的看着他。"第一步殿下可想好要如何走了?"
"柳帅既然已经计划好,还何苦问我?"沈云鹤一边吃着卤肉,一边问他。
柳奚笙给人递过去一方帕子,言道"想要有话语权,就要手握实权。"
也许是自身的经历让这个十四岁的皇子脱口而出"兵权。"
柳奚笙拿起酒杯轻轻嘬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若是旁的什么人手握兵权,陛下自然不放心。而若是一心孺慕陛下亲子呢?即便是再不放心也会卸下几分戒备。"
"元帅的意思是十月十三父皇的寿宴。"
"殿下不是往年都曾为陛下抄佛经吗?如此倒是可以一用。以殿下的聪慧想来不用我教。"
"此事我来做。"
"时候不早了。殿下该回宫了。"
柳奚笙也是自顾自的收拾着碗筷。也不顾沈云鹤离谱。
与此同时,顾行接过柳奚笙手中的碗筷。出言"元帅近日没用药吧?"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着柳奚笙的左腿。
"年年如此,用药也没见多大成效。左右是废了!"
"元帅!"顾行不赞同的看着柳奚笙。净手,抱起柳奚笙把人抱到轮椅上。褪下人的靴子把人的亵裤往上捋。力道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捏的柳奚笙昏昏欲睡。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去厨房里把锅碗收拾了又煎了药。"元帅。"
柳奚笙看着那一团乌漆嘛黑的药汁就觉得苦。俊郎的脸上似乎是有了裂缝。"顾行,你先放桌子上。烫。"
"我晾了会才端过来的!"就知道。所以他故意晾的不烫才端来的。
"苦!"
"我加了干草!"
柳奚笙看着这个把自己所有路都堵了的下属,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当初为啥要找一个这么能干的?只能无奈的接过人手中的药碗。
看着人喝完药,顾行又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递到柳奚笙面前。
"蜜枣。甜的!"
看着人迫不及待的拆开,顾行笑了笑。也不枉他把准备给小妹的零嘴给元帅了。
"主公选了九殿下?"
"我同样选了太子。"柳奚笙把枣核吐进碳盆。声音冰冷,似是数九寒天的冰雪一般。"至于谁能登上那个位置,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属下懂了。”顾行蓦地没了声音。
房间里也是沉默许久。柳奚笙突然出声"你觉得谁会赢?"
"太子殿下虽是嫡子,可是近些年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三皇子乃贵妃之子,受尽宠爱。五皇子乃是朝中务实派,手中也握着不少人脉。七皇子虽加冠不久可他外祖父乃征西将军。其他皇子不足为虑。"
"太子被立十余年,让他把太子之位拱手相让?他如何能甘心?阿行,欲望是会吞噬人的。"
"元帅又如何觉着九皇子能成事?"
"忍。你看着吧!九皇子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说完便专心吃起茶来,不再言语。
玉衡殿
"殿下。"侍女春枝急忙迎了上来。把手上的披风递人手中。
"春枝姑姑,无碍的。"
"殿下还没用膳吧?我让柳碧热着饭呢!"
"姑姑不必担心,我用过晚膳了。"说完便转身进入了房间。
拿起毛笔在空白的纸页上书写着。不知不觉已然到深夜。想起那个对自己投资的元帅,心里有着莫名的情绪。从未有人觉得他也是值得被肯定的。
"柳奚笙"说着他握了握手中的帕子。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每个男儿,在雍朝莫不崇拜柳元帅!连他也不例外。可是自洪武案后这个在战场上受了伤的元帅便成了拔了牙的老虎,再也咬不动人了。如今看来,却并不是。老虎终究是老虎,便是他再虚弱,终究是要吃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