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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即使这种情况在前我也提不起危机感,挂断了电话,我就把手机还给那边欲言又止的惠。

      “再解释一遍实在是太麻烦了,想知道的话去问五条吧,他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面对他们疑惑好奇又担忧的目光,我把麻烦甩到了五条身上。
      我实在不想从头到尾讲一遍,和乙骨说就已经很累了,还要重复简直是如噩梦般的麻烦。

      祓除完咒灵,撤下帐,惠他们要准备回高专。
      辅助监督就在学校门口附近准备接他们,刚好顺路把我送回家。

      而离开前,夏油猫告诉我他要晚一会回去,我爽快答应了。他本来就不是真猫,担心他的安危还不如担心下我的身体。

      死过一次的经验足够他能明白生命的重要性,他应该不会再莽撞地,连计策都不动脑去思考,和五条那家伙一样傲慢地俯视人间。

      要是还是没学会谨慎…
      快点去地狱吧,人间太危险,不适合傻白甜。

      不提夏油杰,我现在就只剩下等乙骨回来,以及选一个天气合适的时间出发去开团推塔。

      我这么轻松地想着,跟在总是板着脸的惠后面和钉崎聊天。

      可能是我身体一直没办法让我体会到活力的感觉,我对那些看起来活泼又坚定的女孩总是抱有高于平均线的好感,而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任何刚见我第一面的人立刻喜欢我。

      并非是自夸,人类终究是视觉动物,会被外貌把控对一个人的印象,而论起美少女的程度,我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尤其是由于某些原因,我可能,格外吸引一些阴暗面丰富的人类。

      ……谁让他们这些人的毁灭欲高于平常人,用白兰那个变态的话里就是因为自己活在泥泞沼泽里,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人性恶的一面,总是想要拉人共沉沦…
      特别对我。
      白兰这家伙认为把我拽进他们那种泥潭里是件足以令人满足的事。

      “…小深月只戒备我可没什么用哦,回头看看,你认识的所有人心里都抱着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会直接说出来,但大家只会放任那些想法在心里腐烂发酵成比我更可怕的东西噢——等到变质的情绪溢出来,小深月要面对的可比被我囚禁更疯狂扭曲的未来。”

      以上,是白兰为了洗脑我说的话。
      虽然我不怎么信他这种危言耸听,但不得不说他说得有部分是正确的,比如无论对人均疯批的咒术师,还是对穷凶极恶的黑手党,我的魅力大概能比对普通人来说乘以千倍万倍。
      总而言之,在我魅力加持和刻意引导下,我和钉崎很快聊得非常火热。

      “老师的新书已经准备发售了吗?”钉崎问。

      “下周的木曜日。”我说,“到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单独签名,就不用你再去签售会排队了。”

      钉崎笑起来:“谢谢老师——说起来,我很好奇那是个怎样的故事,看到推上说这次是时隔一年后再度开启恐怖世界,超级好奇啊。”

      推上关于这本书的宣传文案总是稀奇古怪,比如「时隔一年的恐怖世界再度开启」、「血腥童话家的又一力作,嘘,这是不能说出名字的故事——」,把一个简单的故事描述得非常复杂。
      样书收到手我也看过了一遍,为了营造推上宣传时的恐怖氛围,扉页的空白页上写了「无论如何,请不要说出它的名字——那件令人忌讳的,有关于「那个」的故事。」这句话。

      不方便剧透,我沉吟一会,模糊道:“大概内容就和名字是一样的,是个书里所有人,甚至看完的读者都无法说出名字的故事。”
      因为我压根没写出故事的名字。
      书里全篇角色们都在用「那个」指代这个故事,而读者也无法从读者的视角得知全部的故事内容,只能从他们的话语中拼接起不完整的内容。

      我的恶趣味之一。
      这样他们那些看完想写书评的人也会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个故事的名字,即使看完故事的全部,他们也没办法复述出完整的故事——那一瞬间,他们的沉浸感达到顶峰,就如同名字一般,它依旧是无法说出名字的故事。

      当然,除了恶趣味,还有一点设计。
      我写出这本书时在书店泡了很久,查过的资料堆起来几乎有大半个蓝波那么高,因此这本书里的故事自然是有原型的,不过原型不只是一位。
      那些隐秘的故事看起来罕见,但只要一查就会发现漫长的时间里它们真是多如繁星。我把这些故事共用的特点安在了书里的故事上,而书中本身的叙事模糊性令那些心虚的人看到都会下意识认为我在说他们心里的故事。

      ……没错,从皆沢说完梦里她看到的那些细节后,我大概猜到了究竟这次对我的咒杀由于哪个隐秘。

      那个隐秘恶心又愚蠢,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感慨人类自己的恶足够下地狱体验一遍所有的酷刑,再丢进饿鬼道去经受折磨。
      正因如此,我轻看了那群迟早要被时代甩开的老家伙们,也小看了这次咒杀。

      至于社长的提醒,也早被我忘了个干净。

      ——所以,我为我的小看付出了代价。

      …在经过教学楼时,从高处坠落的花盆和天台上用来防护的围栏蹭着我摔到地面,围栏重重地发出尖利的声响,刺激着我脆弱的耳膜,而花盆则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就粉碎成四溅的碎片。

      如果不是惠和钉崎反应过来拉了我一把,这些东西会直接摔到我的身上。

      我的视线投向地面。
      碎裂的花盆里那株花也摔断了骨朵,红色的花瓣狼狈地分散在四处,无端地让我想起了那或许可能是我的鲜血——亿兆个平行世界里总会有一条时间线,我没能躲过去。

      而现在,我和死亡也刚刚擦肩而过。

      我面无表情地凝视没了花头,光秃秃的花杆。

      原来是这样啊。
      皆沢瞳梦到的那条未来里我死在万圣夜,确实不会是危言耸听。

      但居然是这种不体面的死法,真是让我火大。

      惠早在刚才就瞬间召唤出了他的影子狗,他动了动鼻子:“有诅咒的味道?”

      “…啊。”我平静地说,“一级诅咒,惨拜。”

      “深月姐刚才提到的那个…?”

      “是啊,这是咒杀。”
      我把胳膊从惠的手里抽出来,向花盆残骸的位置走去,身后他们有些担心还会再出现情况,试图阻止我靠近那些东西,但我回了个安心的手势。

      花盆的泥土里有些颗粒状的肥料,我蹲下来甚至看到了有虫子在爬。养这盆花的人看起来相当在乎这盆花啊,连花盆都选的是很特别的款式。
      但可惜,花盆碎了,接下来还要被我利用到底……一会麻烦草壁帮我找到人,赔给对方吧。

      现在…
      咒杀这种事只是单方面有什么意思呢?

      我拿起了花盆的碎片,缓缓握紧。
      陶片的尖角刺进了我的手心,殷红的血滴落在光秃的花杆上,仿佛重新长出了花瓣。

      很痛。
      皮肤被撕裂的痛感让我几乎忍不住眼里的泪。

      我真的怕痛。

      但一想起我在未来有可能那样丑陋地死去,怒火烧没了我的灵魂,我近乎冷漠地看着自己狼狈的手心,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离开身体时的冰凉,

      羂索选错了牺牲品,他从夏油杰的记忆里知道了我的存在,以为我只是个和他们关系较近的普通人——啊,在这种人眼里,普通人的命或许不值一提吧——所以他想要杀了我,利用我的死亡将自己的计划隐在其后。

      但是他不知道就算不是咒术师,论诅咒我也是行家。

      羂索也好。
      惨拜也好。
      随便什么垃圾东西。

      小看普通人是吗?

      ——来给我相互咒杀吧,混蛋们!

      >>>

      少女背后的浅色长发挡住了她单薄纤瘦的背影,阳光洒下来闪耀着像是宝物一样的光辉。
      如果忽略她古怪的动作,每个人看到她可能都会误以为她此刻正在祈祷,因此才会露出那样虔诚又圣洁的神情——

      尖锐的棱角刺伤了她的手心,刺眼的鲜血染红地面花杆的一端,殷红的血重新画出了嫣红花瓣。

      …红与白。
      鲜血灌溉而生的花朵与圣洁美丽的少女。

      这种对立矛盾的画面组构在一起总会令人想起一些混乱的元素,而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少女粉眸中雾蒙蒙的水光也似乎成了在为逝去的生命——一盆花——而怜悯。

      如同天堂上的天使因对世人的悲悯来到了人间。

      钉崎野蔷薇从看见白石深月握紧陶片时就想上前制止,但她只往前踏了一步,就被伏黑惠拽住了胳膊。

      “…先别过去。”迎着她疑惑的视线,伏黑惠缓缓把目光移向她,“深月姐现在应该在生气,太靠近会被殃及到。”

      钉崎野蔷薇一愣:“什么?”

      被殃及到,是指什么意思?
      她重新往少女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了极为令她惊愕的画面——

      那是只有咒术师能看到的诡谲。

      沾到少女鲜血的陶片上向外延伸出了一根细长的白线,而庞大的,几乎不亚于一级咒灵的诅咒污秽接触到了丝线的另一头,就像是活着的生物,诅咒的污秽如同蠕虫般涌动着,顺着丝线生长。

      钉崎野蔷薇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她迫不及待地低声询问起伏黑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诅咒?咒灵?还是咒灵的咒力?”

      “…勉强算诅咒吧。”

      “但哪有那种形态的诅咒啊——而且夜见老师不是个普通人吗?”
      等等。
      钉崎野蔷薇不确定了起来。

      五条老师那家伙的朋友…会有正常的普通人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那好像是深月姐的一种能力,能够将对她作用的诅咒反弹的同时反追踪到对方的位置。”伏黑惠说。

      “…不让我靠近是因为…”

      “打断她的话,你会被诅咒的,生气状态下的深月姐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想起听说上次白石深月生气的结果是五条悟和乙骨忧太一起被她的能力压着揍了一顿,伏黒惠抿了抿唇,阻止野蔷薇靠近的动作越发有力度。
      一年级生,还是不要变成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们在这边窃窃私语,白石深月站起了身,鲜血一直在流淌,结痂的伤口也被手里的陶片再一次划裂,肉眼可见地她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正面转过身来看他们时,伏黒惠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她随手把陶片丢到了一边,陶片被再次摔碎,她抬起手看了眼狰狞的伤口,若无其事从口袋里拿出了条手帕随意地缠了几下。

      “我改变主意了,只是祓除咒灵太没意思,我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她声音平静,根本看不出刚才做了那样的事,“等乙骨回来我会去一趟高专,然后把我知道的未来全部告诉你们。”
      既然他想杀她,那不好意思。
      白石深月眉目冷淡。作为回报,她只能彻底毁了他的计划。

      “……”

      钉崎野蔷薇看了会她,又缓缓看向伏黒惠,她现在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和深月之间对话的翻译机器:“夜见老师知道的未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比如说,未来惠你继承了禅院家。”白石深月淡淡出声,“又比如说,五条未来会被御门疆封印,而你们并没有死的同学虎杖悠仁在涩谷事件后被咒术界高层派乙骨实施处刑。”

      “禅院家…那不是真希学姐的——等等,虎杖没死?”

      “嗯,具体情况到我去高专一起说吧,要是现在从头到尾说一遍,那或许要说到晚上。”

      “…知道了。”

      伏黒惠皱紧眉,目光停在白石深月还在淌血的手了一会,向上抬头看她:“你不去处理一下伤口吗,深月姐?”

      “啊…这个啊。”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苦恼,“麻烦你们送我去保健室了。”

      …在去的路上,白石深月拽着钉崎野蔷薇的胳膊,表示他们千万不要丢下她就离开。

      “…夏马尔看到我的手成这样他肯定会生气,我绝对又会被训一顿。”这时候她和刚才那个冷淡的少女又没有半点关系了,她说起夏马尔时还有些发怵,“但是要是有别人在的话,他就会等人走了再训,所以你们不要走啊!辅助监督那边我帮你们打电话,千万千万不要丢下我啦——”

      “……哟,深月你终于知道要给我介绍美女了吗?”

      身后冷不丁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白石深月絮絮叨叨的话戛然而止。
      而钉崎野蔷薇和伏黒惠身体同时一僵,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有人靠近,两人惊愕地对视一眼,转身条件反射做出防备的姿势。

      那是个…医生?
      高大的异国男人穿着非常能突出职业身份的白大褂,懒散地掏口袋垂眼看他们。

      嘴上虽然说着美女,但他眼睛却看也没看很符合他审美的钉崎野蔷薇,而是直接盯着试图躲到最后面的白石深月,眼里的懒散劲一扫而空。

      “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啊,深月。”他说得很漫不经心,眼眸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但既然知道找人陪你,怎么就不知道不要给我找麻烦呢?”

      完蛋了。
      白石深月在心里暗叫不好。

      夏马尔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了。
      所以…

      她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

      他绝对生气了…
      看起来还是非常生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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