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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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噢。”我说。
应完后我摸了摸下巴，在感慨于自己真是有名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她是怎么知道我是夜见。
按照那群独/裁家伙们称是为了保护我的安排，我的签售会不允许拍照，采访也禁止露脸，这虽说能让我走在街上不被打扰，但这种古怪的情况导致我曾经一度被谣传过有极道背景。
而且每次签售会是限定比常规较少的人数，以及碍于我的身体状况，两个小时的时长我只会出场一小时用来签字和互动，之后会有我的编辑和编辑助理负责代替我进行一些溜进去的记者采访及其他流程。
……难道是三个月前我签过名的读者吗？
不过那次我是戴着口罩吧，能认出来也真是厉害。
钉崎的话应证了我的猜测：“上次签售会和老师你见过一面，老师当时还给我写了to签！”
还真是那场啊。
我试图从钉崎好看的五官里找到熟悉感，但那场签售会人太多，而我当时又实在疲惫，再怎么仔细看也没能回想起一点相关记忆。
“抱歉，我实在没太有印象。”我放弃认出来，干脆道歉。
“没关系——老师千万不用道歉，认不出来是正常的。”钉崎说，“不过听说老师当时身体不舒服才会提前离场，现在老师的身体有好点吗？”
签售会那天我刚好因为前一天的雨发起了烧。
原本编辑那边打算以我这边身体状况为重临时取消，我认为并不会影响到签名这种简单的事情，所以还是在我的坚持下正常举办了。
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退下的温度重新升了起来，我由于发高烧这种很逊的理由在签售会中场休息中途晕倒，后台大混乱，我被编辑急忙带去了附近的医院。
……然后醒来的我被赶过来的夏马尔唠叨了一整个下午，说我毁了他下午的约会。
据他说接到编辑电话时他正和某位美丽的芭蕾舞者在看电影，结果听到藤川那种夸张的说法以为我快死掉了，不得不放了人家鸽子。
“看电影看到一半就跑掉，我肯定会被纪子小姐拉进黑名单了——不遵医嘱的小鬼头真是麻烦。”夏马尔那次的唠叨完全是在发脾气，“你不想活就我这有无痛办法，不用你这样绕一大圈折磨自己。”
除了夏马尔，那天回到並盛后我先后承受了来自Reborn和远在意大利那群家伙的警告和威胁——
真的，这群家伙对我这样的美少女都能这么凶，真不愧是铁石心肠的黑手党。
不过关于这点一控诉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可不想自己成为整天只会抱怨的人，所以就此打住。
我含糊回答了钉崎的问题：“唔，是老毛病，没太有关系。”同时，为了防止她顺着问下去，我转移了话题，“乙骨还没从非洲回来吗？”
一说起乙骨，那边的夏油猫整个猫咪炸起了毛。
大义和纯爱真是不对头。
“乙骨学长最近应该不会回来。”惠说。
“…啧…麻烦了。”
……难道真的要委托五条悟这家伙吗？哒咩，我绝对会在被成功咒杀之前先被他烦死的！
不行，为了阻止这种可怕的未来，果然我还是给乙骨打个电话再确认最后一遍——
自从里香离开后，我和乙骨之间的交流完全是靠通过五条悟那家伙做传话人。
但现在五条悟在国外出差，真希他们在四国出差。
我只好找惠来帮忙——正是知道今天会来祓除二级咒灵的咒术师有惠，我才特意来到学校。
计算了下时差，劳模乙骨这个时间肯定没有睡觉，我用惠的手机拨出了电话。
钉崎在问惠为什么会认识我，听着惠的解释她震惊地发出了诶的声音，而乙骨接电话的时候，她正不敢置信地说着诸如“不可能吧，五条老师那种家伙居然能这么好心吗——！”的话。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手机的收音处。
还没见面就社死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她经历了吧…
“惠？”电话对面的乙骨很疑惑。
我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把手指抵在唇边示意钉崎小声一些，一边道：“不是惠，是我——应该还可以听出我的声音哦？”
“…深月？”
“Bingo，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乙骨笑了声：“能接到你的电话就足够惊讶了。”
“你最近回东京吗？”
“大概不。”
“……你们那个姐妹交流会今年不参加吗？”
“时间上来不及回去参加，不过有真希同学他们，今年还有惠应该也没问题。”乙骨停了停，“深月你是有急事找我吗？”
“说起来有点复杂…首先，我写了本新书，有看到吧？”
“嗯，我有看到推上的宣传，《不能说出名字的故事》，是这个名字吧？看起来是恐怖小说。”
“确实是，所以…”
喉咙忽然又开始发痒，我咬了咬舌尖压下想咳嗽的想法。
乙骨通过过去几年的经验已经学会了抢话：“又是咒灵？”
“和咒灵有关，但这次因为一点原因，有人诅咒了我。”怕一会咳嗽起来没完，我把需要长篇大论的话浓缩成了一句话。
听见我在说什么，惠和钉崎停下了交谈。其中惠拧起眉似乎要说什么，但看我还在打电话还是又闭上了嘴。
当然，夏油猫也在看着我。
只可惜我还没学会读一只猫的表情，没能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一点原因是什么原因？”沉默了下，乙骨问道。
“这件事我已经和五条说过了，原本我认为只是一般程度的诅咒而已，所以打算等过几个月等真希他们有空再处理。”
我顾忌着不停发痒的喉咙说得很慢：“但通过昨晚在梦里我刚知道这个咒灵具有进行基础沟通的智力，它很明确地表示这次是要以解决我为目标进行咒杀…”
目的明确是咒杀，且能够无障碍沟通。
只是这样，就绝对不止一级咒灵，我醒来思考过估算它应该处于一级与特级之间。
惨拜这种没多少人记得的诅咒居然能高过一级本身就非常不可思议，除了和乙骨说的之外，我还怀疑可能存在「饲养咒灵」的情况。
毕竟还有个顶着夏油杰这位唯一的咒灵操术拥有者壳子的羂索，拿小鱼喂大鱼培养优质特级咒灵这种事有个九相图的前例排在前面听上去也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既然涉及到羂索，那关于祓除这个咒灵再只是一级咒术师就完全不行了。
有会和他面对面的可能性就使委托的难度质变，不是一人两人能做的任务，甚至到了需要特级咒术师的地步。
但放过我吧，我实在不想见到五条悟。
现有的特级咒术师除了五条悟，夏油杰成了那边的猫，九十九由基神出鬼没，那最适合的选择就只有乙骨。
如果他那边来不及——
我当然也有一些别的，不通过咒术师的方法。
“……”乙骨没有立刻回答我，他那边很安静，安静得我能听见夜风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我的耳朵里。
看来他的确现在还在加班。
咒术师本质果然是007社畜。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乙骨重新开口了，“我一会会联系五条老师，申请提前回去。”
“不用太着急，等天冷下来再去处理也来得及。”
我说。
说完这件事，我不知道再和他聊什么了。
里香离开了大半年，我和乙骨也快一个夏日没有联系过。
当初我没有立场阻止里香解脱，时间这么久了，我也早就想明白里香和夏油是不同的，我能救下夏油不代表里香也愿意这样无法转生地活着。
如果我真的当里香是朋友，我应该为她的解脱高兴，然后送上我的祝福，再像现在这样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我总是会想起里香。
小女孩时的里香，咒灵时的里香。
我以里香为原型的故事早就写了出来，但故事里的主角得到了圆满，我的里香却没办法再圆满。
因此事到如今，我依旧没办法和乙骨真正回到之前，那时候对乙骨说出的话也无所谓收回不收回了。
乙骨和我一样沉默着，忽然他叫了我的名字：“深月，你在想什么？”
我逃避地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我挂了，你早休息吧。”
我现在已经不想和任何人提起里香，即使对象是里香喜欢的乙骨忧太也不行。
就让我的里香一直存在在我的记忆里吧。
我把手机还给了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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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话铃声时乙骨忧太正在处理咒灵。
非洲最近正处于战乱状态中，战争导致的哀嚎和绝望为诅咒提供了温床，咒灵肆意滋生，生长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咒术师祓除速度。
在非洲的咒术师从一周前就开始加班，但到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能结束的兆头。
看见来电对象，乙骨忧太没有停顿接起了电话。
他一边砍断了咒灵的手臂，一边听着那边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
恶作剧吗？
伏黑不是这样无聊的人。
他疑惑地问道：“惠？”
然后，那边响起了一个很久没听到，但他依然熟悉的声音。
大脑的疑惑忽然哑然，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回声音：“…深月？”
很惊讶吗？
惊讶太复杂了一点。
他只是没想到她还会联系他。
握刀的手向下压了压，刀刃抵在咒灵狰狞嘴巴处，少年的温和笑意似乎在对它说安静——然后下一秒，咒灵的头飞出又落地。
乙骨忧太若无其事地甩掉了刀面上的诅咒，语气不变地回答着白石深月的问题。
推特上关注的账号每天都会推送他一些新消息，这让他即使很久没有和白石深月有过交流，也能清楚她的最新讯息。
虽然只是她作为作家夜见的消息。
乙骨忧太轻巧避开新咒灵的攻击，踩住了它的脖颈，而电话对面的呼吸忽然有了短暂的停顿。
咳嗽声短促就被压抑下去，再次响起来的声音平静又冷淡。
——很熟悉的，像是去年里香离开，她宣布他们彻底绝交时一样的语气。
她讲得很简洁，又足够详细。
从听到她被诅咒开始，乙骨忧太脸上就失去了笑意。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手背一抖，反手将刀面捅入咒灵断裂的喉骨间。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
翻身从开始消散的咒灵身上跳下来，乙骨忧太呼吸平稳地说道：“我一会会联系五条老师，申请提前回去。”
“不用太着急，等天冷下来再去处理也来得及。”
乙骨忧太压下了浮在嘴边的笑意，这种时候如果是之前他会开两句玩笑，比如说深月真是拖延症没救了，但是现在，他只能安静地——
保持沉默。
自那天起，每次他们联系最后都是沉默。
——没有里香，于是他们也不再是朋友，甚至于乙骨忧太有时候都在怀疑白石深月是不是厌恶着他，厌恶到咒术师的事之外不想再和他有一点联系。
踩在另一只咒灵的头上，他试图打破沉默，即使可能得到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他还是问了出来：“…深月，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乙骨忧太曾经知道。
因为白石深月曾经是他的朋友——是他童年的姐姐，也是他和里香共同的玩伴。
但现在他一无所知。
“没什么，我挂了，你早休息吧。”
仿佛是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少女仓促漠然地告别过后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再多说一句话的时间。
比沉默更可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乙骨忧太垂眼看了会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界面，抿紧的唇瓣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阖了阖眼，面色倦怠，但语气轻柔：“要稍微快一点了哦，里香。”
咒力短暂瞬间飙升，周围密密麻麻的咒灵有的甚至才刚刚诞生就被怒吼着的特级咒灵碾碎，少年竖起长刀，疲惫的面容上依旧是温和的神色，只是这股温和在他身后狰狞恐怖的特级咒灵映衬下却令人顿时感到背后冷汗的毛骨悚然。
“要是让深月姐等太久，我们都会被忘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