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文合集记录》万愁愁

5、驯龙世家

　　乔遇出生在一个驯龙世家，据说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经亲手同时驯服三头四阶巨龙，它们的名字分别是中州沧海雷龙、红龙，以及地角龙。这个英勇无敌的故事自乔遇的爸爸的爸爸的爸爸起，就被大肆宣扬，每年家庭聚会开饭之前都务必郑重其事地讲述一遍，以达到激励世家子弟勤奋学习驯龙技巧，传承世家风范的效果。但故事听了一遍又一遍，乔家没能再出第二个如此英雄人物，乔遇总是在他爹讲这个故事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的时候昏昏欲睡，只有面前烤火鸡的香味能唤回他的意识一二。
　　他其实非常想告诉父亲自父亲的父亲起乔家已经完全放弃了驯龙的传统，开始纷纷攘攘地四处涌动，像是石子打破的大鸟笼，大家都各处飞去了。有人跑去某著名批发市场从事小商品批发事业，有人凭借祖辈流传的驯龙故事开始在科幻小说上连载长篇，有人注意打到了时下大热的快递行业上，成为一名光荣的快递员，要是哪一天你打开门，看见一个胡子挂得老长像是戏组跑出来的演员一样对着你笑的快递员，请不要惊讶，他的胡子可能是真的。实际上，乔遇非常羡慕写小说的那位族亲，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作，只需要待在家里码字，不用出门。可惜被该族亲抢了先。乔遇扼腕，叹息不已。
　　乔遇的父亲自诩是乔家最纯正的血脉，一直不肯直视乔家没落的事实。他依然好好保存着那些祖辈流传下来的破破烂烂的驯龙宝具，用一间比乔遇房间还大的屋子供奉祖先们的牌位。老乔对驯龙执着，年轻时也勤奋练习，可是当时有点功力的驯龙人都表示他非常没有天分。于是他放弃了自己钻研驯龙技术，改为勤勤恳恳地培养驯龙人才，守护乔家驯龙资产。
　　可是老爹，这是光鲜亮丽的21世纪，哪里来的龙？
　　这已经不是驯龙好不好的问题了，而是无龙可驯。听闻祖辈时候龙还很多，一到四阶都有，一阶多如蚂蚁，四阶珍贵但也可寻。然而随着时间发展，驯龙人发现龙变少了。这个过程不是倏忽而至的，老乔说是渐循的，明明一直都在减少，但大家不以为意，直到有一天才发现已经少的可怜了。
　　龙的数量为什么会减少，谁也不知道。据说当时驯龙人怒气冲冲地找上屠龙人，问他们是不是杀了很多龙，屠龙人说没有的事，他们都按政府规定数量屠龙！两方人马一对账，发现果真如此，错不在屠龙人。那么龙为什么少了？谁都不知道。
　　两三年前乔遇偶然遇见一个屠龙世家的人，那时候他在巴士上杵着，忽地来了个背着个帆布包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男子，拼命往上挤，一边挤一边说：让一让啊，麻烦让一让！往里面走点哟！
　　乔遇看见那个人的帆布包，上面画的是一个屠龙世家的标志，他从老乔那里的册子上看过。于是他心中一动，对着那个人低声耳语了一句：“屠龙？”
　　那个人一怔，看乔遇的眼神变得湿润了起来，可能是把对方也当做了以前的同行：他深情款款的握住乔遇的手，哽咽道：“世道艰难啊！”
　　看来屠龙人的日子很不好过。
　　乔遇觉得自家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了。老乔不理家事，有钱都砸到他的驯龙事业里了，同样驯龙世家出身的母亲对现实认识得清醒的多，她的母家早八百年就转行了，所以她自己对驯龙事业也没什么眷恋了。故此她对老乔的行为有些不悦，但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出门打拼当女强人去了。
　　这些年乔遇收到老妈寄来的生活费，统统是一式两份的。一份明面上给家里，都会被老乔扔进驯龙的无底洞里；另一份是悄悄给乔遇的，让他自己打理自己。要不是这样，乔遇估计自己已经成了那个黑漆漆的驯龙者牌位房另一位客人了，尽管老乔一直很恼怒这个儿子一点也不会“驯龙”。
　　驯龙有什么好？先别说现在有没有龙，就是有龙，驯来了能当宠物上街溜达吗？能像鸡鸭鱼宰了吃了吗？务实者乔遇不动声色地收下桌上的《如何考上公务员全集》，随口应付了老乔一声“为了驯龙事业奉献终身”！
　　然而今日不同往日，老乔没有继续叮嘱乔遇驯龙要注意的事宜。乔家有一面墙全是书，不知道多少层了。老乔就站在他自己搭在那儿的梯子上，高举着一本应该是从顶端翻出来的一本看起来泛黄了的笔记本。他兴奋不已，大喊道：“儿子！这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位勇士驯龙者的……”
　　他话未说完，因为太过激动身体摇摆，嘭的一声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乔遇吓得眼泪横流。乔遇妈也从外地赶回来了，还有一口气儿在的老乔死死抓住老妻的手，喘得断断续续：我……我对不起你！
　　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呀！乔遇妈抹着眼泪。她当然知道老乔在说自己执着于驯龙的事。紧接着，老乔眼中精光暴起，脸颊也多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他竟发出一声与平日无差的暴呵：“儿子！看你爷爷的爷爷……”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笔记本！我知道！”乔遇扑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对！”老乔的手沟壑纵横，在不知觉的时候竟然已经那么老了，又粗糙，“我知道你不想驯龙……但这一次……就一次……拿着那个笔记本，驯一次龙吧！”
　　说完他就断气了。
　　乔遇表情茫然，乔遇妈抹着眼泪，拍他肩膀：完成你爹的遗愿吧！
　　驯龙。
　　驯龙。
　　驯龙可以但TM的告诉我哪里有龙啊！？
　　乔遇的心情堪比当年怀揣着去看海的目的兴冲冲地挤了公交发现自己到的地方是个菜市场门口一样。
　　从医院回来，又解决了一大堆事后，乔遇妈委婉地向儿子表示，自己请的假时间到了，要赶过去上班。希望儿子现在，立刻，马上开始着手驯龙工作，并不时向老妈汇报工作进程。
　　这叫什么事儿？乔遇拿着老爹的驯龙世家电话簿挨个挨个打电话，有人不接，有人接了一听“驯龙”就说神经病，有人表示驯龙？听说我们家三百年前是做那个的，现在在卖豆腐花呀，又滑又嫩的豆腐花，小兄弟要不要买一点？
　　不了不了，谢谢谢谢。
　　乔遇只能自食其力。
　　他郑重地拿出那本害老乔丢了性命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准备认真开始研究。
　　好的。它的封面泛黄，边缘磨损，只有标题那几个大字苍劲有力这么多年风范不减：同时驯服三头四阶龙手册。看看，就是这几个字，乐呵地老乔摔到了头。
　　乔遇慎重地翻开。第一页是空的。
　　第二页是空的。
　　第三页是空的。
　　第四第五第六……MD都是空的啊！？
　　乔遇惊异不定，呼吸急促，差点掀桌。这下完了！连宝典都没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叫他哪里去驯龙！？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正准备考国家级公务员拿上铁饭碗的大好青年乔遇，遭遇了人生的巨大挫折。
　　乔遇痛苦异常，他钻进了老乔收拾得异常整齐的驯龙宝具室。不得不说，老乔可能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他是一个好的世家继承人。宝具室打整得非常有序，乔遇在这里看到了一到四阶龙的分类，每个类别有的物种，每个物种的习性弱点强大之处……每种驯龙宝具的名字，样子，用法……
　　好的，知识体系他都有了。因为没有那本同时驯服三头四阶龙手册的存在，乔遇是比不上祖辈的功绩的了，但从小考试没问题的乔遇信心满满，来个一二阶龙自己都能拿去收拾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龙在哪里？
　　大好青年，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正准备考国家级公务员拿上铁饭碗的大好青年，乔遇，踏上了寻找龙的旅程。
　　首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现代化社会，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繁荣的城市里。基于这种判断，乔遇打定主意往深山老林里走。
　　于是他上了一趟开往城市边缘的车，又换乘了好几趟乡下公交，赶路赶得昏天黑地。最后他到了一个四下荒蛮的小路口，景色荒凉得他的那点瞌睡通通吓醒了，抓住身边站的一个老实巴交皮肤黝黑的农民问道：“大哥，车把我们扔这儿咋回事儿啊？”
　　大哥很淳朴，认真且热心的告诉他，这条路通山里，且只有这条路通山里；大家在这儿等山里的驴车下来拉人。山里就那几头驴，怕被累坏累死了，一天只跑一趟，现下大家就在这儿一起等驴车吧。如果要走路上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这几天下过雨泥巴多山路很烂，而且估计的走个半天。乔遇默了，那还是等车吧。好在他们运气好，驴车很快就来了，车头的人拿根鞭子晃悠悠地过来了，乔遇跟着大哥爬山去坐着，脚一滑差点没摔个狗吃屎。上车后大哥分外热情，询问乔遇来这儿干啥，乔遇脑门上全是汗心想总不能说我来这儿找龙吧，正欲扮个借口大哥已然自己猜了起来：“过够城市生活，来俺们农村换换日子，是不是？”
　　乔遇猛点头。
　　“哎哟我就知道！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太不懂得珍惜！变形记是吧……”大哥扯着他的手臂说得唾沫横飞，乔遇感受到驴车颠簸，觉得自己屁股要遭殃。他内心一片凄风苦雨大哥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话多，和对面小哥聊一聊啊……
　　对面的小哥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整张脸都遮在头巾里，活像某宗教信徒，只露出一双极黑极亮的眼睛，小兽一样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惹不起，惹不起。
　　一路颠到山巅，大哥同乔遇说了再见，乔遇是总算松了一口气。和他们一起坐驴车的第三个人倒好像是和乔遇同路的，小心地跟在乔遇后面。这样不行，乔遇心说我明明朝着荒山野岭没人家的地方走，这小兄弟也走这种地方怎么行？他转过身，尽量营造诚恳又温和的表情：“小兄弟，你往荒山野岭的地方走，很危险的。”虽然他觉得自己也很危险，但老乔的遗愿能不完成吗，再说他身上起码有两斤驯龙宝具壮胆，对付一般小贼可能有戏。
　　哪知他祸从口出，对方听了他的话，就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气得跺脚，指着他说道：“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路走吗！？你身上那么大一股……”
　　他话未说完，乔遇疑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味道：没毛病啊，直男的清香。咋了？
　　他略微迟缓的大脑处理完了这件事后才思考第二件事：刚刚那个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像个男的？
　　“你是女的？”乔遇忽然明白，估计自己叫对方小兄弟让她不高兴了？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小炮仗在他的微笑里偃旗息鼓了。她高傲地哼了一声，语气倒是没有那么激动了：“我就是要走这条路！”
　　大好青年乔遇，受到乔遇妈的谆谆诱导：女孩子是要哄的。
　　于是他温和地说：这条路真没什么东西，又荒僻，你走安全的路行不行？
　　小炮仗脑子很是机灵：那你干嘛走这条路？
　　我找……我找龙差点破口而出。乔遇赶紧捂住嘴。
　　乔遇没吭声，小炮仗就得意极了，大踏步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表示本姑娘就是要走这里！乔遇无法，只能跟着小炮仗往前走。
　　“傻大个，你叫什么名字？”
　　“乔遇。”
　　小炮仗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转了转，看得乔遇生笑，问她又叫什么名字，全然忘了对方竟然称自己为傻大个儿的事情。
　　“我叫龙葵。”她扯下自己头上的黑纱，露出一张小巧而精致的脸来，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并无矫作的倨傲。龙葵小炮仗傲着脸看他，可惜两颊有些微的小婴儿肥，降低了这个表情的威慑力。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乔遇手里提的大口袋一眼，问道：“这是啥？”
　　乔遇脑海里的直男之筋噌地亮了，他心想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莫不是个道上的？看中了我的大包小包，想要打劫一番？于是他回答得很是慎重：驯龙宝具。
　　龙葵：……
　　乔遇：…………
　　没毛病啊！正常人都该觉得这个回答是脑子有问题，谁还会有兴趣打劫啊！龙葵的脸色也很精彩纷呈，看乔遇的眼神简直一言难尽。
　　乔遇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个性，索性一口气说道：我现在上山，就是准备去找龙，找到龙了，就是准备去驯它……
　　“大哥啊，这是21世纪诶，哪里来的龙？”龙葵无语。乔遇……乔遇也不知道。
　　反正稀里糊涂的，龙葵表示，天下还有这样的事，我也要参加这场神奇的战斗，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龙。乔遇说不了吧，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嘴贱。
　　不行，我就是要跟着你找龙。不然的话我就报警找警察。
　　感慨万千的，乔遇觉得自己面前面容肃穆的龙葵，肯定是个从小被父母魔音贯耳“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的好小孩。
　　于是乔遇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路上捡来的小孩找龙。首先，满山头的跑来跑去找龙，大喊：龙啊，龙啊，你在哪里，肯定是不现实的。乔遇用临时学来的知识绞尽脑汁地想什么龙的习性是什么样的，据此分析这附近哪里是龙有可能居住的地方。
　　然而事实残酷无情地向乔遇证明，理论与实际是有分别的，书本上的知识不一定是对的。乔遇灰头土脸地翻山越岭爬了好几天，没能找到任何一个可能有龙存在过的痕迹，龙葵狠狠嘲笑了他一番，问他是不是心态崩了，然而乔遇表示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成功总是在第99次出现的，我要稳住，我们能赢。
　　我准备换一个地区去找。
　　不会有龙的！晚上临睡前（他们在一条河边搭了一个帐篷）龙葵劝乔遇放弃。乔遇怎么能，他叹了口气，把老乔的故事讲了。
　　“他驯龙世家的梦做了大半辈子，我这个做儿子的，还是帮他做点什么吧……管他找不找得到龙，我至少要去找过……”爬了一晚上的山头，乔遇早就累了，他说得迷迷糊糊断断续续，很快就睡着了，入睡之前还在想什么来着，对了，想他不是准备瞎扯么，结果怎么把真实情况给说了……
　　反正就这样的，两人结伴一起去找龙。这是个群山带，山头特别的多，也是一开始乔遇就选择了这里的原因。一路上俩人磕磕碰碰，乔遇把对方的习性摸了个大半：龙葵还真就是个小炮仗，动不动就发火，可她的发火就是个凶巴巴的奶兽或者幼猫，咕噜咕噜地冲你龇牙咧嘴，却又真的做不出什么，你要是这个时候多摸摸她的头，她甚至可能咕噜咕噜着就全忘光了。可以说是十分好懂了。乔遇感叹道。
　　而且由于有老乔那么个不靠谱的爹在，乔遇本人的烹饪技术非常娴熟，在野外架个架子做烧烤什么的信手拈来，看得龙葵目瞪口呆，吃得龙葵心服口服，黑葡萄的眼睛闪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
　　吃的也可以很好运用。乔遇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又过了几天，乔遇还真发现了一个洞穴。从洞口看过去这个洞穴深不可测，不知里面有何物，但他决心进去看看。龙葵是肯定不能和他一起去的，他站在洞口谨慎地叮嘱她：如果这真的是龙的洞，龙会很谨慎地在洞中布置好各种机关，像龙葵这种外行的，一定会着了道，所以千万不能去。乔遇硬着头皮说了这些，感觉龙葵的眼神可能像在看神经病了，于是他厚着脸皮咬咬牙说：总之！就这样吧！我进去了！
　　龙葵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我没病，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乔遇说完，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洞里很黑，乔遇掏出驯龙宝具中的龙灯，想用来照明，发现那玩意儿早就亮不起来了，只能挫败的摸着墙壁往里走。他感受着这里的温度，琢磨着倘若真的是个龙洞，应该是一种比较凶猛的四阶龙，因为只有四阶龙喜欢这种有点偏冷的地方。
　　这个时候龙葵在干吗呢？希望她最好回去了，一个好端端的正常人跟着自己疯了这么久想什么话……唉……找完这趟龙他就得回去继续温习《如何考上公务员全集》了啊……
　　再往前走，实现忽然开阔了，光线也明亮了起来。乔遇抬头，看见原来这里没有封顶，是与外界连通的，难怪光线明亮。这样的话不就是四阶龙，冰晶龙最爱的巢穴地了吗……
　　乔遇心里警铃大作，面对四阶龙，他还不知自己是否是对手。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咔嗞一声响，他一回头就看见龙葵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显然是碰到了什么机关。弩箭破空之声传来，乔遇想也没想地就扑了过去：“小心！”
　　胸口传来剧痛的那一刹那，乔遇想的是：完了，我的驯龙宝具一个都还没有用上。
　　等到乔遇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医院躺着。
　　他意识还没彻底回拢，就感觉一个重物猛地扑了过来伏在他身上，龙葵哇哇大哭：“你冲过来干什么啊呜呜呜……”
　　乔遇被压得眼冒金星，差点问她扑过来干什么。好不容易气喘匀了，才哼哧哼哧地问道：“你没事吧？”
　　多好的人啊！这等情况下，还关心自己好不好！龙葵的表情变得很羞涩，她扭捏了一番，低声说，我很好。接着她小声坦白：其……其实，我是一条龙。
　　什么？21世纪真的有龙？？
　　乔遇眼前发黑：那你为什么在山洞里还会踩到机关？
　　因为那是我的死对头冰晶龙的地盘！
　　你是什么龙？冰晶龙的习性不是高傲的很吗哪里来的死对头？
　　听闻乔遇赞美别的龙，龙葵恨得牙痒痒抓住他的衣领，低吼道：我是最高贵的！焰龙！！我就是讨厌冰晶那个玛丽苏的臭名字！
　　“哎哟！我的胸口好痛！”乔遇装作胸口疼，趴自己身上的小炮仗就立刻惊惶地摸来摸去，哪里疼哪里疼还疼吗还疼吗……
　　看。
　　阴差阳错的，驯龙世家不知第N代传人乔遇，好像还是驯好了一条龙的。
　　不远处，前来探病的乔遇妈趴在门框上欣慰不已。

　　后记：
　　某日闲来无事，小炮仗央求乔遇给她做烧烤吃。
　　“可是这里没有火呀。”
　　“我有火我有火！我给你喷龙息！”
　　于是乔遇“勉为其难”地挽起袖子，放下那本《同时驯服三头四阶龙手册》，烤烧烤去了。
　　因为《如何考上公务员全集》已经看完了，乔遇便不再看；并且他无意中发现，原来那本驯服手册从背面开始翻是有字的，他的祖先在背面详细写了这三种龙爱吃的东西是什么分别如何做的，其中一种龙，和眼前这个焰龙口味很像。
　　看来以吃平天下，是真的有道理的啊。乔遇感叹。
　　感谢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