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5、第 5 章

　　周一上午，苏一言按照张程发给她的地址，来到文启路941号，一个叫朗悦御都的小区。小区看起来不是很奢华，管理却很到位，每栋楼下都有一个楼管家，苏一言一进到单元门里，楼管家就迎上来问：“请问您找哪位业主？”看来他是对这个单元的所有业主都认识，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1803。”苏一言答到。“请问您贵姓？”“苏一言。”楼管家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您好，有位苏一言小姐找您。哦，好的。再见!”挂了电话楼管家面带微笑地说：“苏小姐，您可以上去了，电梯在左侧。”
　　苏一言按了门铃两下，门很快就开了，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穿着运动裤，T恤衫的云上就面无表情地说了声：“进吧。”说完转身往里走。这种打开方式让苏一言觉得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和无语。云上看起来比在视频和电视剧里还要瘦很多，个子比苏一言高一大截，看来资料上并没有虚报身高，面部表情没有采访时那么柔和，整个人看上去很冷清，给人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样子。云上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要提醒苏一言拖鞋在哪里，一回头，就看苏一言打开随身带来的小拉杆箱，拿出一双崭新的黑色女士拖鞋换上，随手拉上箱子，把它立在门侧。云上忍不住指着拉杆箱出声问了一下：“为什么带它？今天不出差。”苏一言解释到：“这是工作用的，以后给你带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就不用背着了。”“我有包，用不着这个。”云上坚持到。“这个包的材质很特殊，包括轮子和拉杆，都是使用特殊处理过的碳纤维做的，非常轻，却异常坚固，普通的刀子也很难划伤，还带有电子密码锁。考虑到活动现场都会比较混乱，我还在里面内置了防盗器，与手机联动，可设置安全范围，可以定位，可以报警，这样万一看顾不到也可以防止被盗。”苏一言继续解释。这个箱子是她老爸出差的时候在国外带回来的，最大的特点是轻且牢固，本来是买给她出个短差，短期旅游用的，一直没派上用场。这次被她翻出来，总算可以有用武之地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娇滴滴地弱女子，可总归不想整天背着个大包气喘吁吁狼狈地到处跑，何况她还得带着自己的电脑，在工作间隙忙科研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的装备也是提高工作效率的有效手段嘛。云上不善言辞，也无意多说，便随她去了，只是隐约觉得这个看起来土土的苏一言好像跟以前的助理不太一样，没有张程和陈以楠说的那么乖，虽然说起话来不疾不徐、温温柔柔的，但逻辑清楚，语气坚定，透露着一股子自信和倔强。苏一言边走便掏出一个pad，又拿出一只触控笔边在屏幕上戳戳点点边说：“云老师，今天的工作安排是去排练舞蹈，十点钟到训练场地，九点半出发，现在差十分不到八点，接下来我可能需要你帮忙就我的工作给一下建议和注意事项，譬如饮食口味和生活习惯方面需要特殊交代和注意的事情。还有……”“我还没吃早餐。”云上不悦地打断了她。
　　“哦，对不起，你早餐想吃什么？用我给你叫外卖吗？”苏一言把pad放到自己的背包里，顺手把包挂到走廊的衣架上，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不用，面包牛奶就可以。”云上说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袋切片面包，又在橱柜里掏出一包牛奶放到餐桌上准备吃。
　　对早餐一向比较重视，又有点强迫症的苏一言有点看不下去了：“等一下。”云上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你一直这么凑合？我帮你稍微加工一下吧。”没等云上回应苏一言就把牛奶和面包拿进厨房，摘下墙上挂着的围裙系上，找到了一个小奶锅和一个平底锅，把奶倒进奶锅里小火煮着，随后又在冰箱里翻出了一个鸡蛋和一颗生菜。没有找到面包机，她就在平底锅里先把面包热了一下，然后放少许油和盐煎了个蛋，将面包切成两个三角，把煎蛋和洗好的生菜叶夹进去，放到盘子里。然后在餐桌上拿了一个杯子把已经热好的奶倒进去。从进厨房到端出来一个简易三明治和一杯热好的奶出来，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云上仍坐在餐桌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一言把早餐放到餐桌上说：“煎蛋只放了少许的油和盐，热量不大。”然后就走进厨房，收拾了一下厨房，把餐具扔进了洗碗机里，摘下围裙，走出厨房，拿出pad坐到沙发上，继续戳戳点点。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云上用餐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动。
　　云上用好早餐，没有叫苏一言，自己把餐具端到厨房塞进洗碗机，顺手开启了清洗程序。然后在洗手间里洗漱了一下，走出来坐到另一侧的沙发上，看了一下苏一言说：“我没什么特殊的习惯，喜欢安静。因为要控制体重，所以不能吃油腻高热量和重口味的食物，不喝饮料，只喝白水。还有……，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其他的遇到了或想起来再告诉你。”苏一言一边听，一边在pad上写写画画，看了一下时间：“好，九点了，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吧。主要带水杯、训练服、换洗衣服和沐浴包。”拿好水杯和沐浴包，云上抱着一堆衣服放到沙发上，拿出一个包就要往里塞。苏一言赶紧打开自己的拉杆箱，拿出几个带一拉得的塑料收纳袋，然后又拿出标签纸，在上面分别写上“训练服”、“换洗衣服”、“内衣”、“浴巾”贴到各个袋子上，递给云上：“放这里吧，方便。”云上似乎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无奈的味道，顿时有点不得劲儿，自从苏一言进门，他就觉得自己特别被动，虽然她做的都很好，但就有种没太被尊重的感觉，又不好说什么，也找不到理由说什么，只得抓过苏一言递给来的袋子，把衣服一股脑的往里塞。苏一言不知道云上为什么突然间有点生气，只好蹲下身说：“你装内衣就好了，其他的我来吧。”然后就把衣服折的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装入收纳袋，放进小拉杆箱子里。
　　收拾好，云上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司机兼保镖陈刚就到了。苏一言和陈刚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就带着云上从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陈刚帮云上拉开车门，云上坐了上去，苏一言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问到：“陈哥，今天我们去公司的舞蹈训练场，用我导航吗” “不用，经常和云老师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陈刚笑着说。
　　小红狐公司给艺人们准备的舞蹈训练场地，和公司并不在一个地方，而是靠近城郊的一栋大楼里，这里主要就是各种舞蹈训练场，音乐录音室。很多经纪公司都在这里租了训练场地。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钟，苏一言把练功服拿出来，等云上换好后，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收好。舞蹈老师已经来了，苏一言把水杯和纸巾放到舞蹈室的桌子上，对云上说：“云老师，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我先出去了。”见云上点了一下头，苏一言就拉着箱子出了舞蹈室，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在拉杆箱里掏出电脑敲敲打打起来。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苏一言收起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就听到舞蹈室里的音乐停了下来。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舞蹈老师正往外走，苏一言冲着老师笑了一下，转向云上，见他脸上有些许的汗迹，额角的头发也有点湿漉漉的，就问：“云老师，你要冲澡吗？”云上“嗯”了一声，苏一言就把干净的衣服和沐浴包递给了云上说：“我在休息室等你。”
　　看着云上走进浴室，苏一言拉着箱子进了休息室。休息室很大，专供艺人们训练时休息和用餐使用。前面是几张小餐桌，后面是几组沙发，供大家小憩。苏一言进去找了一张餐桌坐下，环顾了一下，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看打扮有两男一女三个人应该是艺人，但她一个也不认识。没一会儿，午餐就到了，助理们纷纷上前去领自己团队的午餐，苏一言静静地站在后面，等其他人都拿好，才上前去把自己和云上的那份儿拿过来。虽然有点饿了，也没好意思先吃，坐在餐桌上托着腮看着两份饭发呆，连云上走进来也没发现，还是听到那边三个人跟云上打招呼才转过头去看。很显然那三个人是认识云上的，听他们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云上扯着嘴角笑了笑。“这个人笑的时候还挺好看的。”苏一言心里想着就看到云上朝她坐的桌子走过来，当然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苏一言以为他肯定会找那几个人一起吃，就把餐盒递给云上，云上接过来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了。苏一言真的有点饿了，平时在学校十一点半肯定已经在食堂了，他们时下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现在都十二点半了。打开餐盒一看，伙食不错，四菜一汤，荤菜是几只基围虾，还有一个鸡丁，素菜是西兰花和娃娃菜，配的紫菜汤。显然这是考虑到了艺人们要保持身材特意搭配的。虽然口味稍显寡淡，但味道还是不错的。苏一言认真地吃着饭，云上也认真的吃着饭，两个人吃相都不错，所以，这桌真的很安静。
　　苏一言吃好时发现云上已经先她吃好，在玩手机了。苏一言把两套餐具都收拾好，问：“下午几点开始？”“两点到四点。”云上专注地打着他的游戏。苏一言找了个没人的沙发坐下来，继续见缝插针地忙了起来。云上打完一局游戏抬头一看，咦？人呢？再一看，诶，还真是会享受，自己跑去找沙发坐了。云上也走过去，在苏一言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打游戏。打了一会儿,不经意地抬头间，见苏一言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云上好奇地扫了一眼，看不清她到底在看什么，好像是文件之类的，顿时没了兴趣。这时，苏一言突然把电脑一合，云上吓了一跳，就听她说：“一点五十了，云老师，该换衣服准备训练去了。”说完就打开箱子，又拿出一套训练服递给云上。云上看着苏一言，苏一言又抬了抬拿衣服的手，云上才拿过衣服，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了出去。“生气了？我没说什么呀？奇怪的人。”苏一言边腹诽边跟了出去。
　　苏一言这次跟着进了舞蹈室，拍了几段云上练习的视频，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席地坐在舞蹈室的角落里，开始修图。因为云上并没有上妆，所以苏一言拍了很多侧面像，运用光线和拍摄角度的配合，加上修图，有几张苏一言还是很满意的。云上舞蹈跳得很好，近距离观赏和透过屏幕又不一样，虽然没有各种灯光的加特，但没有了那些华丽的背景，通过肢体传达出来的情绪感染力更强。连对音乐和舞蹈并没有什么研究的苏一言都感受到了云上舞蹈的魅力点。
　　女孩恬静的盘腿坐在地板上，低着头认真地摆弄着手机，厚厚的黑框眼镜和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大半边脸，看不清眼神，只有微微扯起的嘴角诉说着愉悦的心情。休息的空当，云上瞥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一言，就那么安静轻柔的呆在那。他突然很想过去打破她的平静，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当助理的不是要注意艺人的一举一动吗？她倒是过得逍遥。”等云上第二次休息的时候发现苏一言已经不在舞蹈室了，不过自己杯子里半杯快凉掉的水已经换成了满满一杯可口喝的温热水。
　　舞蹈训练4点钟准时结束，不过等到他们全部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四点半多了。苏一言让云上把脏衣服都装在一个粉色塑料袋里，才放进拉杆箱内。回到云上的住处，已经五点多了，司机陈刚把他们送到后就下班回家了。苏一言问了云上，得知晚饭后并不需要她做什么就只帮云上点了一份外卖，在等外卖的过程中，她让云上把内衣从脏衣服中捡出来，准备帮他送洗，云上别扭地说：“不用，我自己洗。”苏一言便不再管他，坐到沙发上，又拿出pad戳戳点点，写写画画起来。云上自己便拿着脏衣服跑到阳台，一股脑的把衣服丢进洗衣筐里。苏一言折腾完正看到云上从洗手间走出来，对他说：“云老师，明天要去给《同裳》拍封面，化妆和服饰对方准备，约定时间九点开拍，八点开始化妆，因为怕堵车，所以我们七点之前要出发，明天六点半我来叫你，可以吧？”
　　“可以。”
　　“我刚加你微信了，你通过一下吧。今天拍了视频和照片，过会儿传给你。”正说着楼管家打来电话通知外卖到了。苏一言赶紧下去把外卖拿上来。
　　云上看到只有一份外卖心里又涌起来一种莫名的小别扭：“你不吃吗？”
　　“不是很饿，回去再吃。”说着苏一言把云上的外卖放到餐桌上，帮他拿了一双筷子，倒了一杯温水。云上只好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起来，苏一言重新坐到沙发上，发现云上已经通过她的好友验证，就把下午拍的照片和视频传了过去。云上吃好饭，顺手把垃圾扔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苏一言看到问：“有阿姨来帮忙打扫吗？”
　　“有，每周二周五来打扫卫生，洗衣服。”
　　“帮做饭吗？”
　　“不帮。”
　　“哦，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没事了。”
　　苏一言走进厨房，把厨房垃圾收起来准备带下去丢掉，她发现云上的外卖剩了好多，吃了一半都不到。
　　“你不饿吗？怎么吃的这么少？”
　　“控制体重。外卖油重。”
　　“有公司给你制定的食谱吗？”
　　“没有。”
　　“哦，那我走了。”
　　“好。”
　　苏一言走后，云上翻了翻手机，看到她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倒不是惊艳于自己的盛世美颜，是拍摄的角度和光线，让整个照片有点艺术作品的感觉。恰好张程打电话过来：“上上，晚饭吃过了吧？”
　　“吃过了，张哥。”
　　“苏一言今天表现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还行，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好，明天有拍摄别忘了。苏一言提醒你没？”
　　“提醒了。张哥，我给你发几张照片你看看。我想放到微博上。”云上说着就把照片传了过去。
　　“哎呦我去，这照片拍的不错诶，谁拍的？”张程兴奋地叫到。
　　“就是助理啊。”
　　“带了单反？”
　　“没有，就是手机。”
　　“这小丫头，这是学过摄影吗？捡到宝了，这水平不比一般的摄影师差啊。好，我这边写个文案，给你发到微博上啊。”
　　云上挂了电话，洗漱一番，打了一会儿游戏，觉得没什么意思，想想明天还要早起就早早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