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4、第 4 章

　　小红狐公司离S大很近，只有三站路，苏一言坐公交车到小红狐所在的写字楼的时候，离约定的面试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苏一言就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资料，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和打扮。在离面试时间还有一刻钟的时候才走向电梯。
　　小红狐在这栋大楼的16层，苏一言按下16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这时她听到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还听到“等一等”的声音，下意识地她按住了“开”的按钮，果真外面有个30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电梯外，他走进来笑着冲苏一言道了声谢谢，然后拿手挡住了电梯的门，冲外面喊了一声：“你们赶紧的，曾总急着找我呢。”
　　外面应声走进来两个高个子男人，一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另一人正对着最先进来的男人笑：“谁让你刚才不听我的建议，非得走这条路的，跟你说了会堵车还不信，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嘿，你这可逮着我把柄了是吧。”最先进来那人到。
　　“可不嘛，这机会多难得啊。”
　　苏一言见有人进来就退到了里面的角落里，发现他们竟也没有再按其他楼层，看来也是到16层的。转眼电梯到了，那几个人先苏一言走出来电梯，走向了楼道的另一侧。苏一言一出电梯向左一看，就看到小红狐公司的logo，原来公司的前台正对着电梯出来的位置。苏一言走了进去，到了前台，一个盘着头发，身着长裙的姑娘面带笑容的问：“你好？找哪位？”
　　苏一言回了个笑容到：“你好，我是苏一言，来面试的，约了十分钟以后张程老师的面试。”
　　“稍等啊，我来联系一下。”说着姑娘打了个电话，小声地和对方说了几句，挂掉电话对苏一言说：“苏小姐，请跟我来。”
　　苏一言跟着前台小姐来到一间会议室里。前台姑娘示意苏一言坐下，边倒了杯茶端给她边说：“张老师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一下，面试可能要晚几分钟，你在这儿等一下。”苏一言道了声谢，前台姑娘就出去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苏一言正在网上浏览云上的信息，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式刚才她在电梯里遇到的着急上楼的那个人，后面跟着一个留着齐肩波浪卷发的美女。苏一言站了起来，走在前面的人看到她楞了一下，笑了：“哎呀，小姑娘是你呀。”苏一言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了，也扯了扯嘴角说：“对，是我。”
　　“坐吧，我是张程，云上的经纪人。”张程说着就坐到了苏一言的对面。然后一指在他身旁坐下的美女说：“这是陈以楠，云上的执行经纪人。”
　　苏一言等张程和陈以楠坐定，就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拿出两份简历分别递给了张程和陈以楠，并说到：“两位老师好，这是我的简历。”然后才坐了下来。
　　张程翻看了一下简历，抬起头看向苏一言：“你是S大经管学院毕业的？”
　　苏一言：“对。”
　　“那你怎么现在才找工作呢，S大经管学院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找个工作不难啊？还有，你为什么要做艺人助理呢，不觉得大材小用吗？”张程疑惑地问。
　　“毕业后，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后来想做经纪人，正在准备考经纪人资格证考试。因为没有工作经验，想着经纪人资格证考出来之前先做助理，熟悉一下工作方式，对以后的工作也有帮助。听说，很多经纪人也是从助理开始做起的。”苏一言解释道。
　　“你知道助理一般需要做哪些工作吗？”张程又问道。
　　“艺人助理一般分为普通助理和生活助理，都是为艺人的工作服务的。普通助理，一般协助经纪人做一些行程安排，活动后续具体联系，艺人训练安排等的辅助工作，也包括跟随艺人参加各种通告，为之服务的所有工作。生活经纪人，一般更多的是照顾艺人的生活，譬如联系保姆，保洁、一日三餐等。当然他们也没有很明显的界限和具体工作范围划定，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辅助艺人完成各项工作。”苏一言答到。
　　“我想倪子颜应该已经跟你说了，目前我们公司给这个艺人只能配一个助理，如果面试通过来上班的话，你需要做全能助理。当然如果艺人发展的比较好，你的工作能力也不错的话，我们会考虑配备一名生活助理。”
　　“这个子颜学姐已经跟我讲过了，没问题。”
　　“你对云上了解多少？”
　　“了解的不多，都是网上能查到的一些资料。”
　　“你是他的粉丝吗？”
　　“我？不是。”苏一言犹豫了一下说。
　　“你不喜欢他吗？”
　　“啊？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之前不认识他，我不追星。”这个问题让苏一言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小声加了一句：“做助理一定要是粉丝吗？”
　　“哦，那倒不是，随口问问。那你谁的粉丝都不是？”张程又追问了一句。
　　“如果一定要算的话，我应该算是李白的粉丝。”苏一言想了想说。
　　“啊？你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张程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显着真的好像很无聊。
　　“你的月薪期望值是多少？”张程又问。
　　这个问题真把苏一言给问住了，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想了，就是没想到这件事，可能她自觉的就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工作。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查助理职责的时候在哪里隐约看到了这个问题。努力回想了一下：“五千吧。”
　　“恩，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两种方式，如果不需要交三金，那么月工资六千五，交了三金的话拿到手大概五千左右。如果面试通过，入职的时候你可以自己选择，报道的时候告诉HR就可以。”张程说着转过头看了一下陈以楠：“以楠，差不多是这样吧？”
　　陈以楠点了点头：“差不多。”
　　“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来吧。”张程对陈以楠说。
　　“云上呢，是我们这很有潜力的艺人，公司很看好他未来的发展，所以需要工作做得比较仔细谨慎。不过目前我自己不只带云上一个艺人的商业活动，还有两个艺人的活动需要我来带，有的时候难免会有冲突，所以有些不是那么重要的活动，我事先联系好大致行程，有些细节需要你来联系和跟进，这个呢，对于一个新入行的人是个挑战，但也是一个机遇，不知道你觉得自己是否能胜任？”陈以楠开门见山地说。
　　“这个没问题。”苏一言爽快地答到。“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我想只要仔细一点，勤快一点，多跟老师们请教，应该不难做到。”
　　“你说的倒是没错，什么工作都怕有心和努力。”陈以楠笑了。然后看了看张程：“我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张程想了想又问道：“你住在哪里？”
　　“住这附近三站地远的地方。”苏一言答到。
　　“哦，那工作还是有点远的。因为助理经常是要把艺人送到家然后才下班的，云上住在文启路附近，到这儿还是有点距离的。尤其是活动比较晚的时候，你一个小姑娘会不会不方便啊？如果要面试通过的话，可以考虑去那边租房子吗？”张程为难地说。
　　“文启路，可以的。”苏一言想了一下，那个地方就在柳欣路不远处。她父母在柳欣路翠微苑给她买了一套一室户的小公寓，年前刚交付使用，她平时需要熬夜写东西的时候偶尔也会过去住。
　　“那你对我们有什么要求或者想知道的信息吗？”张成问。
　　“哦，有，子颜学姐说，每周可以休息一天是真的吗？”苏一言问。
　　“这个，其实不一定，因为艺人工作性质的关系，加上只有你一个助理，很难保证一周休息一天。不过，两个月八天应该没问题的，到时候可以跟艺人商量一下，他没事情的到时候你是可以休息的，毕竟艺人也需要独处。”张程说道。
　　“这样也可以。”苏一言说。
　　“那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开始都可以。”
　　“行，那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你回去等我们消息，如果录取了我们三天内给你消息。”张程和陈以楠站了起来。
　　“好的，谢谢，那我先走了，再见！”苏一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资料，边说边拿起包，走了出去，并帮忙带上了门。
　　苏一言出去后，张程问陈以楠：“我觉得还行，以楠，你觉得呢？”
　　“嗯，看着倒是挺中规中矩的，就是不知道以后这联系啊什么的能不能搞定，感觉稍微有点呆，打扮的也有点土。”陈以楠面带担心。
　　“这小姑娘要做经纪人的确还需要磨炼，但中规中矩做助理挺好的，想法太多了也挺可怕，你看说到偶像啊粉丝啊什么的，一点兴奋劲儿都没有，这土土的，呆呆的，多好啊，安全。联系啊什么的不用担心吧，你又不会交给她重要的联系，多操点心教教，应该没问题，好歹也是S大毕业的！而且倪子颜应该也不会介绍太不靠谱的人过来吧。”张程倒是比较乐观。
　　“也是，反正现在也没其他选择，前两天面试的那几个，看着都不靠谱。还是看看云上的意见吧。”说着陈以楠就往外走。
　　张程二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云上正坐在一台电脑前，电脑桌面上显示的正是刚才苏一言面试的会议室的画面。原来为了有时候方便不能来现场的客户或者员工远程参加会议，小红狐的会议室都装有远程会议系统，刚才云上就是通过这个系统全程观看了苏一言的面试。
　　张程把苏一言的简历随意放到云上面前的桌子上问：“上上，感觉这个小姑娘如何啊？看出来了吧，就是来的时候帮我们开电梯的那个小姑娘，人看着蛮好的，很乖的样子，就是跟我要休息时间这点有点不好办，你看你这边能保证吗？”
　　“张哥，你以后别这么叫我，太肉麻了。还有，你们真的就不能给我找个男助理吗？”云上抗议到。
　　“我说上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到处求人推荐，没人推荐男助理啊。男助理不好找，即使找到了，工作能力强的干不长，不好的那工作一团糟。我也想给你找男助理，这不找不到嘛。”张程根本没理会云上的抗议，顿了顿笑到：“不过这个小姑娘蛮有意思的，说自己是李白的粉丝。所以，你别害怕，估计你没法跟李白比。哈哈”
　　云上白了张程一眼，逗自己很好玩吗，真是受不了这个人。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话倒是不多，应该不会招你烦。”陈以楠对云上说：“我们都觉得还可以，就看你的意见了。”
　　“那就先留下吧，可以给她个试用期吗？”云上妥协到。
　　“行，入职三个月试用期。”张程说到：“那我明天就给她消息了啊。”
　　第二天，苏一言正在写论文的时候，收到了张程的电话，告诉她周四去公司报道，下周一正式上班。苏一言朝沈叙的位置扫了一眼，沈叙人不在，就问对面的蔡彬：”沈师兄呢？”
　　蔡彬正忙着打印资料，头也没抬地答了一句：“沈师兄，好像找梁老师改论文去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沈师兄都要毕业了。”苏一言感叹道。“
　　你怎么跟老人家一样啊，是不是要说，时间如白驹过隙啊。”蔡彬调侃到。“哈哈……”
　　直到傍晚，沈叙才回来。“师兄，”苏一言叫了他一声，沈叙询问地看向她。“我通过面试了，不用麻烦你了，谢谢。”
　　沈叙目光复杂又略带恳求地看着她说：“一言，要么你再考虑一下？”
　　“挺顺利的，就这样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一言说道。
　　“好吧。”沈叙也不好再坚持。
　　蔡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神神秘秘的。”
　　“不重要，真的不重要。”苏一言连忙说。
　　周四一大早，苏一言就去小红狐去报道了，前台的姑娘还是那个姑娘，依旧穿着长裙，不同的是没等苏一言问就告诉她直接去HR办公室报道。报道的时候，HR部门的小姐姐盯着她的身份证看了好久，又疑惑地看向她，苏一言赶紧摘掉眼镜，凑到她面前说：“这样是不是就像多了。”
　　小姐姐笑了：“是的，眼睛还是蛮像的。”
　　“这是六年前照的，很多人都觉得不像。”
　　报道手续办好后，苏一言从前台姑娘那里得知张程这会儿正好在公司，就去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推开门走了进去，张程正在摆弄他办公室窗台上的几盆多肉，见苏一言进来，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说：“坐，手续办好了吗？”
　　苏一言没有坐下，说：“刚办好，张老师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教你一些关于工作的问题。”
　　张程看了看表：“半个小时以后我约了人，可以先跟你聊会儿。还有，不要叫张老师了，怪别扭的，你也和他们一样，叫张哥吧。”
　　苏一言闻言坐下来，拿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好。”
　　还没等苏一言开始问，张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有没有签保密协议？”
　　“在HR那我签了一份，这是给我的那一份儿。”苏一言边说便递给张程两页纸。
　　张程接过去翻了一下就还给了她：“对，就是这份文件，我怕他们会忘。其他的面试的时候我都讲了一些，但是关于保密我那会没多说，但这个确实非常重要的。助理和艺人一起呆着的时间最长，对艺人隐私要特别注意保密，不能跟外人随意透露，哪怕是朋友和亲人也最好不要随便说。”
　　苏一言点了点头：“嗯，这个知道的。张哥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但是我得告诉我父母我具体的工作情况，公司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不然他们会不放心。”
　　“这个当然。”张程说道，“下面我们来谈一谈你具体的工作内容吧。”
　　张程就近期的一些日程安排，具体的工作内容和一些云上的生活习惯跟苏一言聊了半个小时，直到有人来告诉他约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了，才把苏一言打发到陈以楠那里去。苏一言又就各种活动需要她来做的具体工作和陈以楠请教，陈以楠也是知无不言，苏一言记了满满几页的记录才满意的跟陈以楠道谢离开。
　　周五晚上，苏一言照例去跆拳道馆训练了三个小时，随后跟李珉教练说明了一下情况，告诉他自己以后可能不经常来训练了。因为苏一言在校期间赶不上下一届的大运会了，来训练也是出于兴趣，所以李教练也只是笑着应下了。回到宿舍照例在抽屉里摸出游戏专用手机和“八分音符打怪兽”打了一会儿游戏。下的时候，她破天荒的在对话框上多打了几个字。“下周要工作了，工作时间不定，不一定有时间打游戏了，再见！”刚想关掉游戏，一条新消息就发了过来：“不一定周五，有时间约可以吧？”苏一言想了想：“可能会忙，不确定有时间。”对方：“能加个微信吗？约游戏。18753420739。”苏一言关了游戏，在游戏手机的微信上输入这个手机号，搜到一个和游戏账号昵称一样的微信号，发了个请求“仗剑天涯寻子美”。很快那边就通过了好友添加请求。微信闪了一下，发过来一个“谢谢”。苏一言回了一个笑脸。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网上聊天。
　　周末，苏一言又拉着简小艺陪她买了几套衣服，在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两个大箱子在简小艺幽怨的目光下搬到了翠微苑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