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35、第 35 章

　　云上这次是以刘昀哲好友的身份，作为助阵嘉宾去参加一档歌舞类综艺节目的录制。要说张程对云上也真算是用心良苦，虽然各种节目，电视剧甚至电影的邀约很多，但是张程凭借着自己多年在娱乐圈的混迹经验，仔细甄别，在公司的经济利益和云上个人发展之间反复斟酌，维持一个最好的平衡状态。
　　广告上对商品的品质和品牌口碑进行了严格的调查，宁可做靠谱品牌的单品大使也不去做一些对质量或者用途没有严格保证的品牌代言；节目上尽量拒绝了所有访谈类节目的邀约，虽然云上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太负面的消息，但鉴于他年龄小，也不健谈，多说多错，尽量不给过分解读制造机会，还是专注于自己比较擅长的专业领域为最佳选择；当然之所以这次接受刘昀哲的邀请也是想慢慢为云上积累自己的人脉资源，为以后的发展，至少为明年的演唱会做准备；虽说刘昀哲比较跳脱，但和云上正好互补，两个美少年，一个清冷缄默，一个阳光热情，倒是一个不错的组合；电视剧方面，张程接的也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也进行了甄选，自从拍完《露浓花瘦》还没有看到比较好的剧本，目前有一个电影的男二正在谈着，男女主角已经定了，都是演技杠杠的演员。虽然云上看似热度很高，但演技还存在较大差距，实事求是地考虑，这种电影的男二其实很占便宜，名导演，实力主角，人设讨喜，只要自己努力一点，辛苦一点，就会在演技和口碑方面都有很大提升。
　　这次的节目是晚上直播，刘昀哲和云上还没有合体排练过，中午到了之后，匆匆用过了午餐，两个人就投入排练中，刘昀哲是一个组合的舞蹈担当，其舞蹈功底也是不容小觑。别看他平时看着嘻嘻哈哈，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工作起来却是非常认真的，两个流量偶像的舞蹈，看起来是想当的赏心悦目。在苏一言看来，他们两个作为idol来说，还是非常合格的。
　　晚上的演出非常成功，主办方对他们的表现和现场呈现的节目效果都非常满意。节目结束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刘昀哲为了感谢云上，又提议请云上去酒吧，云上以明天早起赶飞机为由心有余悸地拒绝了他。
　　回到宾馆，云上突然问苏一言：“你腿上留疤了吗？”
　　苏一言边帮他整理东西，边随口说：“有一点很浅的印迹，不注意看不出来。”
　　“我看一下。”云上盯着苏一言的小腿说。
　　苏一言扫了一眼在旁边正忙着收拾东西的祁萱，递给云上一个“你疯了吧”的眼神没说话。
　　云上自己也意识到还有个电灯泡在这里，无奈地看了一眼祁萱说：“祁萱，你在折腾什么？你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到自己的房间整理？”
　　对，祁萱并不是在帮云上整理东西。云上的东西要么自己整理，要么苏一言帮他整理。祁萱整理东西的能力云上实在不敢恭维，什么东西一股脑地就往行李箱里塞，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除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东西祁萱负责，自己的私人物品，像衣服啊，洗漱用品之类的，云上自从见识了祁萱的功力之后还是决定自己动手，虽然做不到像苏一言一样，每套衣服一个袋子，分门别类，但他至少会叠整齐了码进去，如果让祁萱整理，他怀疑会到没有衣服可换的地步。
　　“云老师，你别催，我好像忘记带睡衣了。”祁萱头也没抬着急地说。
　　苏一言走过去，帮她把行李箱放倒，一件件稍微整理了一下，祁萱突然说：“哎呀，找到了，我就记得带了嘛。”
　　云上无语地摇摇头，祁萱的工作能力其实挺强的，有眼力价，脑子也好使，尤其是交际能力，以一副人畜无害的面目，结交八方朋友，打听点事，借点东西，手到擒来。她脾气性格也很好，可就是整理东西的能力差点。张程说已经招到了一个男助理，过两天就能上岗，但愿能和祁萱互补一下。
　　第二天中午，他们就回到了滨海，下午没什么事儿就各自散了去休息，最近工作很多，大家也难得少有个时间放松一下。
　　苏一言利用这个时间赶紧回了一趟学校，和梁老师讨论了一下课题进展情况。苏一言在工作期间也对各个偶像，包括云上，在各个平台上的的各种数据，都进行了建模分析。梁老师对工作进展很满意，并给出了一些意见和建议。照这个进展，再有两三个月这个项目基本上就可以完成了，比预期还要早一两个月，完成后苏一言就可以写论文准备答辩了。
　　梁老师还有带给苏一言一个好消息：“一言啊，我刚收到Smith教授发给我的邮件，你参与申请的那个项目已经进入最后一轮了，前几轮的评价都非常好，获批的可能性很大。元旦前后应该就会有准确的消息，如果获批，Smith教授可以马上帮你申请offer，估计三四月份就能拿到。”
　　“真的？谢谢梁老师！”苏一言也有点兴奋，毕竟能去Smith教授组里做研究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真的，不过毕竟还没完全确定，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项目没有获批，Smith教授也会帮你申请，他非常欣赏你的能力。我跟他说，你现在一边做项目一边实习，还一边参与他的项目的申请，他表示一定要帮你申请到名额。让你放心。最多就是晚几个月。”
　　“那项目结束后我这边的工作也尽早辞掉，回来准备论文。”苏一言压下心头复杂地情绪，故作轻松地说。
　　真的就要消失在云上的世界中了。想想自己还真是个坏人，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欺骗了别人的感情。事情怎么就偏离得这么离谱了呢。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见罢了梁老师，苏一言就回到阔别已久的办公室，楚昊等都在，大家看到她来了，又是一通闹腾。苏一言觉得之前习以为常的场景变得如此亲切。多好啊，半年前自己的生活还如此简单惬意。
　　楚昊对苏一言说：“师妹，我觉得你变化很大啊，不仅嘴巴厉害了，这气质也更像是职场女强人了。”
　　苏一言回道：“好歹我这也实习半年了，本来就是职场中人啊。你怎么也不去找个单位实习啊，不是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吗？”
　　楚昊道：“我正在纠缠沈师兄呢，让他帮忙看看美逸集团的哪个公司下面是不是有实习位置，占个坑，毕业进美逸的机会就大很多了。”
　　想到沈叙，苏一言有点头大，附和到：“我看靠谱，你纠缠的功夫一向了得。”
　　“当然，师兄昨天跟我要了简历，说很快就有结果了。”楚昊高兴地说。
　　大家聊了一会儿，就接着忙活了。在梁老师的组里，虽然看似管得松，但大家都很努力，比着发文章，出成果，太差了都不好意思报师门。
　　晚上，苏一言如约来到一家西餐厅，服务生把她带到一个包厢。没想到沈叙已经在等她了，看到苏一言，笑着说：“赶紧坐吧，这两天是不是很累？”
　　“还好，我下午去学校了。”苏一言边坐下来边说。
　　“梁老师和组里的人还好吧？”沈叙问。
　　“都很好，楚昊还说让你帮忙找实习呢。”苏一言说。
　　“是啊，我已经帮他找好了，过两天他就可以办手续去了。”沈叙叫来服务生，把菜单递给苏一言：“一言，看看吃点什么？”
　　苏一言点了一份牛排，又把菜单递给沈叙，他接过来没有翻，直接跟服务生报了几个名字，又点了一瓶红酒。
　　苏一言赶紧说：“师兄，我今天不能喝酒，开车来的。”
　　“没事，你用饮料陪我喝好了。”沈叙一向是对苏一言没要求的。
　　“一言最近干的不错啊，我几个和你们有合作的朋友都对你称赞有佳呢，说假以时日，娱乐圈肯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这是准备长久的干下去了吗？”沈叙问。
　　“那谢谢你朋友们的谬赞了，不过，师兄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啊。”苏一言答道。
　　“你还要出国吗？”
　　“嗯，估计会去Smith教授那里。”
　　“那你怎么还这么拼？听说项目做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辞职？”
　　“他们都对我不错，就当帮朋友忙了。辞职，嗯，应该快了吧。”
　　服务生推开门，上了酒、饮料及前菜。沈叙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帮苏一言倒了杯饮料，举起酒杯说：“提前恭喜你要开启你的博士之旅了。”
　　“谢谢。也祝师兄工作顺利！”
　　“一言，”沈叙放下酒杯问：“你博士毕业后是打算留在国外，还是回来发展？”
　　苏一言想了想说：“目前还没想好，看情况再定吧。”
　　沈叙又喝了一口酒说：“一言，我想跟你说件事情，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跟你道个歉。”
　　苏一言看着沈叙没说话。沈叙接着说：“我去美逸集团工作，不是应聘过去的，美逸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父亲。所以，很抱歉，为了顺利完成学业不被打扰，我一直没向大家告知真实情况。”
　　苏一言弯了弯嘴角说：“我能理解。”
　　“你早就知道了？”见苏一言并未表现出吃惊或者其他的情绪，沈叙问。
　　苏一言点了点头：“嗯。”
　　沈叙想了一下：“张程还是云上？或者倪子颜？”
　　“云老师。”苏一言答道，“在川渝，他看到你送我回宾馆了。”
　　“这样啊。”沈叙笑了。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然后说：“一言，我其实很想跟你一起去留学，可是父亲年纪越来越大，需要我慢慢接手公司。”
　　“师兄。”苏一言想说什么，沈叙摇头制止住了她，顿了顿，看着苏一言说：“让我一次说完。所以，可不可以，在你出国之前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可以等你三年，或者更长时间。如果你不想回国，我也可以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把公司开到国外，慢慢开拓海外市场。”
　　说完，深情而专注地看着苏一言。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苏一言看着沈叙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师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一言，你要拒绝我，是吗？”沈叙打断了苏一言接下来的话。聪明如他，无需多言。“呵呵，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对不起’。”
　　“师兄。”苏一言带着歉疚地喊了一声，便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是因为即将分开的三年吗？”沈叙带着些许希冀问，分开的三年对于他来说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最多辛苦一点，他跑得起。
　　“不是。”苏一言摇了摇头。
　　“你喜欢上别人了？”沈叙轻轻地说出了最糟糕的那种可能性，然后看着苏一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不太确定。”
　　“是，云上？”沈叙不死心地问。这次，苏一言点了点头，肯定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是他？你不知道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很容易受伤吗？”沈叙有些着急地说。
　　“我不会跟他在一起。”苏一言苦笑着说。“我有我的路要走，他也有他的。”
　　“那他喜欢你吗？”沈叙问。
　　“嗯。”苏一言又点了点头。
　　“呵，你真是个聪明又心狠的姑娘。”沈叙自嘲道，然后又不死心地问：“那我可以等你吗？等你忘了他，等你完成学业。”
　　苏一言摇了摇头：“师兄，这样我会有压力。”
　　苏一言没有多说，沈叙了然，带着一抹哀伤苦笑着说：“我懂了，祝你学业有成。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兄。”
　　“谢谢师兄！”苏一言举起饮料与沈叙碰了碰。
　　与沈叙分开后，苏一言回到翠微苑，在车里坐了好久才上楼，完成了一件事，她却没由来地很难过。平复好了心情，上了楼，走到家门口，吓了一跳。一条修长的人影立在她家门边，要不是她对这个身形够熟悉，都以为有变态了。
　　“你怎么在这儿？”苏一言问。
　　“给你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只好到这来等你了。”云上委屈地说。
　　苏一言拿出手机一看，果真有信息，有未接来电。在和梁老师开会的时候她关了铃声一直忘了开，和沈叙吃饭吃得心情复杂，都没顾得上看手机。哎，情债难还啊。
　　苏一言一边开门一边问：“我这么大的人，能有什么事儿啊，以后别这么紧张。”
　　“我不是担心你有什么事儿，我怕你一冲动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早就心急如焚了，也不再绕弯子，直接砸过来一句话。
　　“我，”苏一言本来那点因为沈叙的表白，云上的等候而产生的别扭心情，被云上这句直白的大实话直接给砸没了。
　　“你这么说话以后可能会找不到女朋友。”苏一言想也没想就怼了回去，说完就后悔了。
　　“我又没想找别人。”云上果真顺杆爬了上来。
　　“别，以后单身一辈子可别赖我。”苏一言说。
　　“不赖你赖谁，难不成赖自己太帅？”云上竟然学会自夸了。
　　“云老师，咱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了？以后我这宣传文案都不好写了。人设崩得能别这么彻底吗。”苏一言没想到云上蓝蔚附体。
　　“心情好点了吗？”云上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苏一言眼眶一热，差点又在云上面前掉眼泪，赶紧忍了忍，说：“谢谢。”
　　谁说云上很清冷，他明明就是一个很善良，很敏感，很会照顾别人情绪的温暖大男孩啊。不同于沈叙的面面俱到，温文尔雅，他略带生涩的小心意让人特别感动和心疼。
　　云上随着苏一言进了屋，倒了两杯水，递给苏一言一杯，自己端了一杯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也不说话，慢悠悠地喝着水，过了好一会儿，云上放下杯子，说：“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苏一言站起来，看着他说：“路上小心！”
　　云上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在她头顶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转身离开。
　　睡前，苏一言思绪纷乱，想打会儿游戏，拿出手机一看，前一段音符给她还发了消息。
　　怎么，你也碰到情感问题了吗？我们这算是难兄难弟了吧？
　　我想你至少有点喜欢别人了，不然情绪哪那么容易波动。
　　原来爱情真的很复杂，我的表白被拒绝了，桑心，但是还给留了一扇窗。
　　我不知道原因，可能是我还不够好。我好像也确实还不够好。
　　可是他很好，我不想放弃，我还想努力一下，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
　　最近工作特别忙，所以回复不及时，见谅！
　　见谅？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他俩不是一直都很随意的吗？难道这是为了爱情在改变？
　　张程的速度这次还是比较快的，第二天就领来一个清秀瘦削的男孩子。据说这个男孩刚刚高中毕业，是张程同学的外甥，没考上大学，名字是姚宁。姚宁特别腼腆，张程介绍给云上后，云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姚宁绞着手指头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祁萱想起自己刚见到云上的情景，不由得同情起姚宁来。就主动跟他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对苏一言说：“苏苏姐，以后姚宁是不是得跟着我混啊？”
　　苏一言笑了：“对，得跟着你混，你现在是大姐头了，可别欺负人家啊。”
　　祁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怎么会？我一直很善良好不好？”
　　“善良？你把我卖过多少次啊？”苏一言突然想起沈叙的事，一副找祁萱秋后算账的架势。
　　“啊？哪有啊？苏苏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祁萱装傻充愣。
　　“听不懂是吗？沈叙的微信你有吧？嗯？” 苏一言点到。
　　“嘿嘿，苏苏姐，你知道了？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他毕竟是我老板啊。”看着事情败露，祁萱狗腿地说，然后表情一变，郑重其事地表忠心：“可是自从我脱离他的魔掌，就没再出卖过你一条消息了。不不，是根本没联系过了。”
　　“还脱离？还魔掌？他是我师兄你不知道吗？”苏一言阴恻恻地看着祁萱。
　　“啊？苏苏姐，我不是故意的，也真不知道，这不是为了让你高兴吗。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我也是很可怜的，为了养家糊口，不容易啊。”祁萱撒娇卖萌装可怜也是一把好手。
　　“等等，你们说的是谁？维度影业的沈总？”没等苏一言说话，张程打断了她们。
　　“他是苏一言的师兄。”云上言简意赅地答到。
　　“是总给苏苏打电话的那个师兄吗？”张程不可置信地问。
　　“对，就是他。”云上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张程转向苏一言：“苏苏，这是怎么回事儿？你……”
　　“张哥，别误会，我不比你好多少，前天才知道。”说着苏一言那眼睛瞟了瞟云上。
　　看苏一言看他，云上说：“对，最早知道的是我。”然后便不说了。
　　张程知道云上不乐意解释，就自己消化了一下，自言自语到：“怪不得呢。”然后又对苏一言说：“苏苏，记得你师兄很关心你，他没邀请你去他们公司吗？”
　　“怎么，张哥，你这是赶我走啊？”苏一言调侃张程。
　　“你这孩子，别瞎说，我这都快忙死了，我这不是怕你走吗。”张程说。
　　“哼，你赶我走我也不走，他那公司是投资影视的，我又不是导演，也不会写剧本，去那干嘛，白吃饭的便宜我可无福消受。”苏一言这么一说，张程算是放心了。
　　张程今天来不只是带姚宁，他今天要带着云上和苏一言去见《经年》的导演刘青义，也算是试个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