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36、第 36 章

　　由于张程已经为此做了很多的沟通工作，所以这次见面主要是刘青义想和云上聊一下。虽然看了很多云上的资料，但他还是要求和真人进行面谈，看云上是否真的符合电影中的人物形象和气质。刘青义是国内电影界有名的导演，他的电影本身就自带流量，所以其实对演员的选定上，商业价值是第二位的，符合电影中的人物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这部电影，前期的接触中，张程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对片酬的要求不高，主要想争得这个机会。云上现在流量是没多少问题的，人设在苏一言和宣传经纪的引导下，基本上也立住了，想在娱乐圈走得更稳，更进一步，就需要好的作品来加持。能在影视方面有一席之地，对公司和云上个人都是非常关键的。
　　刘青义和演员聊的时候不希望演员的团队有人在场，所以张程和苏一言在会议室外等着，云上一个人进去了一个多小时才有人出来叫张程和苏一言进去。刘导对云上还比较满意，但也直言虽然气质、形象还有对人物的理解都不错，但演技方面仍需加强，在进组后必须努力。张程和云上对此都没有异议。随后谈了一些合同的问题，就和刘导告别，只等两个月后进组拍摄。
　　为了给导演组留下个好印象，这次出来的就他们三个，连司机都没有带，苏一言客串了司机。回去的路上，张程显得有些兴奋，云上的心情也不错，这还是云上接到的第一部电影，而且是刘青义导演的作品。张程和云上也就电影拍摄之前的准备和拍摄过程中一些问题进行了沟通。电影的拍摄地比较散，但都不在滨海，也就是说云上有三个月的时间要待在外地。祁萱和姚宁肯定要跟过去，苏一言只能两头跑，毕竟这边还需要她做一些工作，另外一些需要和云上面谈沟通的工作也需要苏一言去做。
　　云上心里自是不愿意接受的，但也知道这事任性不得，大家也都是为他的工作着想。苏一言呢，觉得这样安排对她来说正中下怀。她这回儿肯定离不开，也不想在关键时刻玩消失，但是又不想总面对着云上，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张程的这个安排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一言跟着祁萱和姚宁跑了一段时间，慢慢减少跟着出去的频率，有些活动让祁萱带姚宁单独跟着云上去。苏一言在忙工作之余，又赶了两篇文章出来。不过接下来有个活动她必须跟着去，云上要去墨西哥拍一档室外真人秀，这个节目拍摄时间是2天，张程为了让云上放松一下，留出了一周的档期，让他录完节目顺便在当地逛一逛。
　　节目录制地点就是近几年因为电影《CoCo》而被人们熟知的瓜纳华托。节目录制结束后，大家好好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几个人就轻装上阵去逛这个漂亮得有些梦幻的小镇。这次云上团队是四个人，姚宁没有来，跟过来的是陈刚。瓜纳华托绝大部分，尤其是中心位置的建筑，包括教堂都涂成了红橙黄暖色调，走在其中就像是走进了童话世界。苏一言提前做了攻略，边走便给大家介绍，俨然一个带队的导游。他们一路边走边逛，进入了艳黄色有着红色圆顶巴洛克风格的瓜纳华托圣母大教堂，在一众虔诚祷告的信徒中间静坐，感受庄严和平静；参观了紧挨着圣母大教堂涂成典雅白色的瓜纳华托大学，看着来往的学生，感受青春的气息和知识的沉淀；穿过了狭窄的接吻巷，看看并排走会不会近到不小心就接吻的距离；来到小巷接吻之处，仰视一对对走上二楼接吻拍照的游客，遐想他们的爱情以后是不是真的就天荒地老；乘上由采矿留下的矿坑改造的坑道交通，遐想当年采矿工人在这里究竟采到了多少银矿，它们最后是变成了精美的首饰，还是被制成了被追捧一时的餐具？来到伊达尔戈市场，买了好吃的独具墨西哥风味的猪肉Taco和其他叫不上名字的食物当午餐，配上一杯撒了奇怪酱料的炒玉米和一杯鲜榨果汁，说不上来的舒适。
　　傍晚，他们爬上皮皮拉山，俯视这个古典小城从夕阳西下到华灯初上不断变幻的美轮美奂。直到饥肠辘辘的肚子提醒，才依依不舍地下了山。路上偶遇一支吹吹打打的乐队，和跟随乐队热情舞蹈的人群，在不算宽的街道上，几个人被裹着进入了人群，受气氛感染，随着音乐狂魔乱舞起来。当然，主要是陈刚和祁萱狂魔乱舞，有偶像包袱的竟然不是云上，而是苏一言，很拘谨地被一个当地姑娘拉着随着音乐随便晃了晃，云上则是因为跳舞本来就很好，即使在能歌善舞的人群中也很快就成为一个小中心，很多人干脆停下来看他跳舞，一个穿着和舞蹈都很热辣的墨西哥姑娘进到大家自动围成的圈子里和云上斗起舞来，两个人棋逢对手，又是俊男靓女，煞是精彩，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一阵阵喝彩声。一曲罢，节奏更为舒缓的舞曲响起，云上一把拉过站在旁边，隐于人群中的苏一言，随着音乐一起起舞，苏一言被云上带着，在人们不知道是起哄还是祝福的呼声中，摆动起来。苏一言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只是对音乐不敏感，不过这种节奏感很强的乐曲，她还能跟得上。一个本地的小伙子也和那个姑娘一起跳起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进来，大家边跳边缓慢前进。人越来越多，人群越来越大，苏一言和云上两个人跟着人群又跳过一段之后悲催地发现，祁萱和陈刚不见了。估计是大家都跳得太嗨，被人群冲散了。不知道是他们弄丢了陈祁两位同学，还是他们被那两位同学给弄丢了。苏一言打了两个人的电话，没人接，她有点担心，据说墨西哥的治安一向堪忧，这两个人不会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云上想了想说：“这么一会儿，大庭广众之下，除非他们离开人群，不然不会有危险，你给他们发个信息留个言，让他们看到后联系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云上觉得那两个人就是走散了，又不是小孩子，陈刚原来也跟着他到处跑过，哪那么容易有什么事情。其实，他早就嫌弃他们两个电灯泡了。这么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很想和苏一言单独游玩。今天他也很想和苏一言去小巷之吻的楼上，隔着巷子接吻。当他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走上去，还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苏一言，结果被她皱着眉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虽然随后，苏一言给他买了杯水果沙拉还是什么的东西，他还是很委屈，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太煎熬了。正好，现在这两个电灯泡不在，能和她一起吃个晚餐也是好的。
　　苏一言虽然觉得云上的心有点大，但想到自己之前已经把详细的攻略发给他们了，又是在喧闹的城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给他们分别留了言，带着云上找了一家当地的特色餐馆用晚餐。已经过了饭点有段时间了，她还真怕云上犯胃病。这家小店在网上的评价非常好，店不大，但看上去很干净，也很精致，主营墨西哥本地饮食。两个人点了一些网上和店里推荐的菜品，这里最早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因此当地主要说西班牙语，会说英语的不多，苏一言在这里也是一个哑巴，跟当地人的交流主要靠图片、手势和翻译软件。现在也真是方便，靠着一部手机可以走遍天下的感觉。不如国内方便的是，在这里需要随身携带现金，小点的店都必须用现金支付，不像国内，一个二维码走遍全中国。
　　云上今天真的很开心，不用遮遮掩掩地出门，虽然路上也被认出了一两次，但也没被打扰，像是遇到熟人般聊了两句就分开了，甚至都没被要求合影。没有工作，只有阳光、童话般的小镇和心爱的姑娘，就算走了一天，也不觉得累。和苏一言坐在临街的餐馆内，边喝水边和苏一言聊今天的所见所闻，他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期间祁萱终于给苏一言回了个电话，果真如云上所言，她和陈刚在一起，随着人群走到更远的地方了。苏一言问他们要不要过来一起用餐，那两个人说不想往回走了，他们自己吃饭后直接回宾馆。云上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祁萱是如此的可爱。
　　餐馆里，云上正跟苏一言聊欧洲对美洲的入侵史。
　　“墨西哥为什么讲西班牙语啊？原来是西班牙殖民地吗？”云上看着拿着菜单的服务生远去的背影问。
　　“嗯，这里是西班牙殖民地。当年这里已经有很成熟的文明了，譬如强大的阿兹特克帝国。但整体技术都很落后，所以被鱼肉了。”苏一言有点感慨的说，“麦哲伦发现新大陆，给欧洲各国找到了一个提供强大经济来源的后盾，让美洲的社会形态迅猛发展，但这片土地上的土著，印第安人却因此所剩无几了。”
　　“地理条件这么好的地方，被发现了就是一块肥肉。”云上附和道，“听说当年西班牙用几百个人打败了几百万人口的部落。”
　　“不是部落，是阿兹特克帝国，当时这个地方最庞大的帝国，西班牙的那群人也不是部队，就是一群来此想改变命运的亡命之徒。”苏一言纠正道。
　　“难道就因为有枪就可以在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取胜吗？”云上疑惑地问。
　　“因素有很多，也有很多传说。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因素一个是西班牙人的确比阿兹特克人会运用计谋，或者说更狡诈，利用信息不对等迷惑了当地人；另一个是他们带来的各种流行性疾病帮了忙，当时的美洲人没有抗体，据说造成了几百万人丧生。”
　　“这样说还能解释得通，不然这些人让他们杀累也累死这几百个人啊。”云上有些了然地说。
　　“这个就有点像现实版的穿越剧，西班牙人的时代和当时印第安人所处的时代在时间是是同一时代，但在发展阶段上却有天壤之别。你看中国，一个几千年的文明大国在几百年后都给他们折腾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何况连铁器都没有的印第安人。”苏一言比喻道。
　　“诶，还真像穿越。”云上笑着说，心里觉得他的女孩就是聪明，这比喻简单明了，生动贴切。
　　“所以穿越剧不能深究，一个现代人跑到古代就是一个超级生化武器。”苏一言说着自己也笑了。
　　“完了，你这一说我以后都没法拍穿越剧了，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个病毒库怎么办？”云上装作担忧地说。
　　“我的锅，我的锅，你赶紧忘了吧。”苏一言笑着认了。
　　“那就辛苦你多给我跑点好剧拍了。”云上学着日本人的样子煞有其事地鞠了下躬。
　　苏一言笑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你求我没用，回头还是抱张哥大腿吧。”
　　“他现在我看都忙得很少跟我见面了。不知道忙些什么。”云上抱怨道。
　　“他在忙着给你挑剧本，谈项目啊，还有公司管理层的事情。”苏一言帮张程解释道。
　　“不说他了，赶紧吃吧。”服务生上了菜，云上赶紧帮苏一言倒了杯饮料。
　　两个人美美得吃了一顿，又在绚丽灯光照射的小镇上散着步往回走。
　　距离好像真的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事情，在地球的另一端，他们都暂时忘记了工作，忘记了未来的规划，忘记了所有过去的、现在的和将来的不愉快，犹如两个年少的朋友一般，天南海北地聊着自己曾经的一些有趣的往事。
　　云上说起自己初中时，下雨天骑自行车掉沟里的糗事，讲练习舞蹈时老师的严厉，第一次上台时的紧张，第一次获奖时的兴奋和开心。苏一言讲自己小学唱歌跑调如何惊到全班同学，讲跆拳道比赛时差点受伤的惊险，讲元旦晚会上班里同学搞笑的小品，讲大学毕业时在广场上点着蜡烛的通宵茶话会。
　　两个内敛的人从没像这一刻这么相互敞开心扉过，都单纯地像个孩子，开心地像个孩子。他们都默契地不去谈他们的未来，不去想他们各自的未来，想让这一刻就这么简单；简单的聊天，简单的傻笑，简单的青春年少。
　　聊到兴奋处，云上面向苏一言倒退着边走边讲，不小心被突出的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亏反应迅速，才将将稳住了身形。苏一言吓得“哎呀”了一声，随即大笑起来。云上自己也跟着大笑起来，边笑还边吹牛：“怎么样，反应快不快，动作帅不帅？”
　　苏一言边笑边说：“帅，特别帅！”
　　云上大言不惭地自夸：“算你诚实。”
　　两个人说说笑笑，着实不短的路程，竟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尽头，两个人都意犹未尽。云上说：“要么咱再走走？”
　　苏一言不假思索地言辞拒绝：“不走了，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看玛雅人的神秘金字塔。”
　　“玛雅人也有金字塔？”云上疑惑地问。
　　“当然，明天给你讲。”苏一言有点宠溺地笑着说。
　　云上被这一丝宠溺给甜的晕乎乎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云上一行人赶往了奇琴伊察领略库库尔坎金字塔的雄伟和神奇。
　　离得还很远，就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出现在地平线上，走近了，愈发觉得自己的渺小，仰望塔顶，不由得一股崇敬和臣服之情油然而生。
　　“好宏伟啊！”祁萱兴奋的叫到。
　　“是啊，和埃及金字塔不同，玛雅人的金字塔用来祭祀神灵的，建筑的宏伟能让人肃然起敬，也算是对神灵的一种崇敬。而且这个金字塔的台阶和中间的平台都是有讲究的，台阶数是一年的天数，阶梯平台代表月数。”苏一言解释道。
　　“哦，还真是讲究啊。玛雅人真是处处体现自己在天文学方面的造诣啊！”祁萱跟着说。
　　“看，塔顶那个方形的建筑，是羽蛇神庙，用来祭祀羽蛇神的。”苏一言指着塔顶对大家说。
　　“也就是说玛雅人的金字塔和埃及人的除了形状不同外，用途也不同，对吧？”祁萱作为一个好奇宝宝真是问题多多。
　　“总结的不错，玛雅人还有很多祭祀太阳神和月亮神的金字塔。不过库库尔坎金字塔比较出名。还有，墨西哥也有一个作为陵墓的金字塔，那是个例外，不过我忘记是谁的了。”苏一言说道。
　　这个时候突然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而且号码看上去有点奇怪，像是国外的手机号，云上把手机递给苏一言，苏一言接了过来。可是苏一言刚接过来电话就挂了，她又把电话随手还给了云上。因为大家都接到过很多推销诈骗电话，包括很多奇奇怪怪的号码，所以也就没在意这件事，继续金字塔之旅。
　　因为金字塔已经不允许爬上去，也只能在下面游览。为了更好的游览，苏一言找了一个英语导游，导游介绍一段，她马上就翻译一段，大家游得很尽兴。随后又在奇琴伊察带着对神秘的玛雅文化的好奇和崇敬游览了其他的玛雅遗址，一整天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