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长河》瑾肆

8、非礼 “明知非礼

　　他们有个朋友生日，约的中午吃海底捞，下午去KTV。
　　李野和蒋绍廷看完许清欢和书顾在医院门口分别之后，就打车和他们会合。

　　都是家属楼的子弟。
　　李野进去发现祖诗琪也在，他们都挺有有眼力见的将祖诗琪旁边的座位留给了李野。

　　李野嗤笑，长腿越过祖诗琪的位置，眼神示意蒋绍廷。
　　“蒋绍廷，挪挪。”

　　祖诗琪看蒋绍廷，相较之下他更怕李野，心底将两人问候了个遍。
　　动作倒是利索。

　　李野长腿跨进去，在蒋绍廷和章之骋之间坐下。
　　“小野，好久不见了。”

　　章之骋稍长他们，博士快毕业，李野和他关系还算不错。
　　“那阵风把你从澳洲吹回来了？”李野笑。

　　“回来看看你们这群小孩。”金丝框下笑的温润。

　　他们吵吵嚷嚷地点了餐，李野则靠在沙发椅上，给自己点了烟。
　　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蓝色的烟盒，侧头问章之骋。
　　“抽吗？”

　　“我不抽烟。”章之骋一直以来就是家属区别人家的孩子，自律又聪明。
　　李野轻笑，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想好考哪所大学了没？或者学什么专业？”章之骋倒也没在意，大几岁也多几岁的沉稳，也多几年的思量。

　　“可能留鹤城吧。”赵云荣身体不太好，上大学还是留在身边方便照顾。
　　“那也行，鹤城大学金融也不错。我也鹤大金融，李叔也能帮帮你。”

　　李野不太想谈这个，没回，脑子里一直响起那句话。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从来都是取决于你自己。”

　　蒋绍廷玩起来像疯狗似的，加上这群人都很久没有放假了，玩起来有些疯，李野夹菜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还点了好几听啤酒。
　　一时间有些嫌弃空气的不流通，和章之骋打了声招呼去了厕所透气。

　　出来的时候，祖诗琪站在洗手池前补口红，李野洗了手之后就打算走。
　　并不看她。

　　“李野，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李野无语，并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抽什么风。
　　“你没谈对不对？要是谈了我就告诉李叔。”

　　少年这才回头看祖诗琪，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仿佛淬了块冰。

　　祖诗琪冷笑。

　　“李野，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是吗？那不妨试试。”

　　李野给蒋绍廷发了句微信，自行出去了，并不打算参与接下来的聚会。
　　祖诗琪的话他没放心上，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

　　**
　　李野买了点水果和肉食，又去花店买了束康乃馨，打车去赵云荣那。
　　上次见面还是国庆，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

　　赵云荣是个很温柔的人，以前和李铭杰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无理取闹。反而很支持李铭杰读研读博。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都是赵云荣自个儿扛下来的，没去影响正在为论文和实习发愁的李铭杰一分一毫。
　　只是李铭杰没有心。

　　国庆的时候李野建议母亲把木门换了，赵云荣就换成了铁门，将钥匙寄了同城快递给李野。
　　李野开门进去就见赵云荣正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织毛衣。

　　雾霾蓝色，李野就看着母亲手指灵活地带着铁针绕来绕去。
　　“妈，给你买了点水果，过来看看你。”

　　赵云荣抬头看李野，眼底带笑。
　　“进去坐，妈给你织毛衣呢。前段时间想着天气冷了，你该穿厚点了。”将手里物什放在椅子上，起身接过李野手里的东西，往屋走。

　　晚饭吃的很早，四点多赵云荣就洗好米上锅蒸，嘱咐李野去地里摘点小菜和葱花。
　　李野照做，没一会就从地里回来，裤脚处沾了点泥。

　　吃完饭李野就走了，裹着赵云荣给他织的围巾。

　　每次去母亲那，都会心情很好。赵云荣温温柔柔，从来不会给他压力。
　　也没有那么多的让人疲倦的暴力沟通。

　　好心情截止到回家时看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坐在一楼沙发上的李铭杰。
　　他只当做看不见。

　　“站住，我有话和你说。”
　　李野上楼的动作顿住，不太能理清楚这番兴师问罪的语气是为哪般。
　　抬眼看，陈女士一副看戏的姿势双手抱胸，倚在二楼的楼梯口。

　　“我先去您书房。”
　　李野上楼，目不斜视经过陈女士，径直进了最里面那间房，而后关门在离书桌不远的位置上站定。

　　“你谈恋爱了？”
　　没一会李铭杰进来，劈头盖脸一句话甩给李野。
　　少年低头不说话，只低头看灯光照在地上的影子。
　　“到底谈没谈？说话。”中年男人已经失去耐心。

　　“我不太能明白您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谈恋爱了。丑话放前头，要是我知道你谈了恋爱，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毕竟我儿子。但是对方就不好说了。”李铭杰坐在皮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桌子。

　　李野知道肯定是学校有人说过什么，但是实在想不到这段时间和谁走的近过，又或者身边有谁会将这种事情告诉李铭杰。
　　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中午海底捞的洗手间。
　　眼睛眯了一下，祖诗琪。

　　“祖诗琪说的？”李野直视李铭杰，“这段时间我可没什么闲工夫去谈什么恋爱。况且，老季应该和你说了这段时间我在学校的表现吧。
　　“那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李野凑过去看，心底了然，是那天和书顾在底下散步时给她挡球那一下的抓拍。
　　“那天在操场看人踢球，他们差点将球踢中一个女生，那会我恰好在边上，就扯了一下人，惯性冲到我怀里，两秒钟不到，我就走了。”

　　“没那么多闲工夫谈恋爱。就这事吗？没别的事我就走了。”李野转身离开，不太想继续待下去。

　　祖诗琪是中午和李野在洗手间不欢而散之后，一时冲动就将照片发过去的，后悔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秒，而后被嫉妒的心理占据。
　　脑子里一直重播那天她看到的画面。
　　那天她刚从外面上完舞蹈课回来，往田径场看的时候远远看见个人影，像是李野。
　　再仔细一看，发现李野好像在和人拥抱。

　　碍于没戴隐形，这会也顾不上校门口的督查老师，反正艺术生学校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太远了，放大看只能看清李野脸的轮廓，五官是不甚清晰的，但他身前拥着的明显是个女孩子。
　　是谈恋爱了吗？祖诗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过往那些被拒绝的难堪全都出来。
　　她找了节台阶坐下，眼神默默跟着李野他们。女生一直走在里边，身影被李野挡的死死的，看不清楚。越看越没勇气看下去，觉得李野是真的谈了恋爱。
　　嫉妒和心酸参半，忍不住就离开。

　　她本来是想单独问清楚的，但是李野根本不给她机会。于是她就选择了利用李叔。

　　李铭杰知道闹了个乌龙后没忘记给祖诗琪发消息。
　　“谢谢诗琪，不过李野没谈恋爱呢。”
　　“知道你也是关心李野学习，不过啊，诗琪你更应该担心担心自己了啊。”
　　言下之意是要祖诗琪不要过分关心李野，还是管好自己。

　　祖诗琪当然看明白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的，李叔。”
　　心里对李野的喜欢外还产生了些许不甘。

　　**

　　李野梦里反复都是那截细白的腰肢和凸起的弧度。
　　起来，床单湿漉漉的一片。
　　咒骂几句，将床单扯下来去卫生间洗澡，连带着脏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

　　冷水从头顶淋下来，唤醒了那么一点理智。

　　书顾并不知道李野那边发生了和她有关的事情，后来知道的时候也晚了。

　　那天她自个独自又去逛了逛街，买了几套衣服和书，在外面解决了中餐。
　　到家才发现室友谢青知已经从澳洲旅游回来。
　　书顾和她打招呼，就去书房备课和写教案，一写就是一下午。
　　晚餐谢青知给她做了番茄牛腩面。

　　吃完饭书顾回卧室看电影。
　　喜剧片《黄金大劫案》，男主角是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演员演的，叫雷佳音。
　　看完之后她有些唏嘘。
　　女人之间的嫉妒，真的会毁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