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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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夫人查岗
“妖公，这……”羊公的脸色一下不好看，“丫丫不会是犯了什么事，进去了吧？”
大理寺也不是什么人随便凡事就进得去的。
寻常偷鸡摸狗的案子自然先送到京兆尹那边，非重大要案或者涉及皇亲国戚，才往这里面送。
原本想避嫌，回头想别的辙再进去一探的季穆穆，看着羊公一脸焦急，便出声：“羊公别急。丫丫这么小，定然不会犯大事，兴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大理寺属官衙，离皇宫近得很，人间的真命天子有紫气护体，整个皇宫更是有皇脉之阵。他们两只大妖公进去了，也得受一些天道限制，等闲是不会轻易进去，自然马虎不得。
羊公知道分寸，也冥思苦想。
“夫人？你怎么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还有昨夜那件颇为熟悉的朝服。
记忆回笼，季穆穆下意识低了头：“世子。”
“见过世子爷。”羊公也很是上道。
他看得很是清楚，妖公姑爷方才一个踏步到他们身边，护脉之阵的紫气结界便将他们二人一起囊括了。
这叫啥，朝中有人好办事，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略显活泼的声音道：“这新婚燕尔，世子夫人不过一日便亲自过来看望，少卿好福气。”
忽略这位不熟同僚的调侃语气，齐晔只听见自己想要的内容：“夫人有心，这一路可冷着了？”
季穆穆看着羊公手里提的几个包，看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瞅着世子一脸期待，羊公更是频频点头，她撩开帷幕道：“不冷。世子这是要出去？”
同僚立刻道：“本来是的，现在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谢过陆主簿。”齐晔行礼后，带着他们二人进了大理寺。
羊公和季穆穆点头示意，留在了等待主人的院子里，很快分出灵识寻找丫丫的踪迹。
察觉到灵力波动的齐晔这才冷静了一些，难道今日穆穆过来是有事要做？
身为少卿，他有独享一个隔间的权利，这里离卷宗室很近，屋后是雪中仍旧散发绿意的松柏，显出几分僻静和雅然。
“这便是世子平日办公的地方？”季穆穆看了一圈，布置很是简单。
“是，不过大多我都在卷宗那边，这里少来，简陋了些，夫人见笑。”齐晔煮着水，翻找出几个罐子，闻了闻，最后选定了一个大红色的圆罐子，“肉桂可以吗？虽是陈茶，不过这个季的不错。”
季穆穆点了点头。
见她仍是对四处好奇的样子，齐晔道：“三舅的署衙离我这有些远，他那里人比较多，也不知道今日可得空闲。夫人从前可有来过？”
季穆穆摇了摇头，身为妖公，皇宫紫气有无异样一望便知，别提大理寺，整个正北他们虽日日远望，却是敬而远之。
“三舅平日里在觐安的时间不多，我没有机会过来。”
齐晔闻言，心里没忍住窃喜，不管怎么样，她过来，肯定也有为了自己的一丝成分吧。
“近日大理寺确实忙了些，改日再带夫人逛逛，可好？”
季穆穆点了点头，这会儿要在大理寺出去逛逛，等下国公新世子夫人的名头就打响了，倒像是她真的新婚没几天因为世子夜归就跑过来“查岗”似的。
想想到时候的京城风向她就有些窒息。
“带了些点心，世子尝尝。”她刚在自己袖中的乾坤袋翻了翻，找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放的吃食，挑了个最好看的拿出来，做做样子。
齐晔举止优雅，泡好了肉桂茶，神情更添了几分欣喜。
季穆穆打开自己拿出来的点心，便愣了下，居然是松茸梅子酥。
她吃了会过敏，但是当年父亲寄过来的，不舍得说出真相，发现不能吃后，便藏了起来。
没想到，留到了现在。乾坤袋可保万物不坏，也许她是该整理一下，让这点心发挥它应有的价值吧。
季穆穆推了推点心盒子。
察觉穆穆神情有异，齐晔很快吃了一块道：“近日圣上发怒，我们做事难免会小心些。这才晚回去，我刚来帮不上多大的忙，往后我会尽量早点回家，免得夫人久等。”
“是因为那天下午的事？”既然他主动开口，这时候不打探点消息，说不过去。
“是也不是。大理寺确实抓了一些人，他们抓紧审理，我们则需要查阅往年案子，核对记录。”
齐晔不动声色，设了个结界，防止隔墙有耳，下一秒便听见季穆穆讶然问道：“这么快就抓到了？”
看着夫人满脸写着“好想知道，但要怎么才能不着痕迹问出来”的神情，齐晔笑笑，他既然知道她在小妖公身边的处境，又怎么会不帮？
“这里是大理寺，我便和夫人提一提。是东北角那边有人失踪了，圣上过问，由我们大理寺办理，还不得走漏风声，怕百姓知道了会更乱。这我们只能借用别的由头，把人都抓回来问。想来问完很快就会放出去的。”
“谁失踪了？”
“那可多了……”
季穆穆闻言小脸一白，居然很多人失踪，他们妖公却毫无所察，这得多大的失职。
齐晔一个大喘气接上话：“这十几年，来报家人不见的可不少。不过查来查去大多是自己跑出去玩的案子，真正称得上失踪的悬案，不会超过十起。”
十几年！先帝结束乱世也就十几年，那能不多吗？
季穆穆道：“这十几年的卷宗，世子短短几天就看完了？当真好记性。”
不肯承认玩脱的齐晔微微一笑：“都是同僚的功劳，我不过是看他们递上来的统计小结罢了。”
这就是官位大一点的好处吧，同样“当官”的季穆穆一时有些羡慕。
妖界除了羊公的报表还算像话，其余人的，一言难尽。至于不写的，那就更是不提也罢。
收到羊公找到人的消息，季穆穆以不打扰世子办公为由，离开了松柏隔间。
心想，世子果然不黯官场之道，这次是借他便利，往后可得让他知道，哪怕身在大理寺，这等要案机密也不可随意告诉他人。
就算她是他的妻，也不行。
不过，想到世子身子，将不久于世，一时的官场之道又有何用？
近来，他好像没那么经常咳嗽了，是吃了哪些管用的药？
今日这点心送得不诚，季穆穆想回去好歹补偿一下。
羊公在外等候，两人离开大理寺后才互通消息：“丫丫说是她那个巷子别人出了事，她才被带了回来。这是受牵连之过了。”
“我也从世子口中得知此事，和你探查的一致，想来是真的无疑。”季穆穆叹道，“到底是妖兽出世，连累百姓。我们必将他早日拿下，羊公放心。”
“遵妖公意。”羊公俯首，复又抬头道，“只是方才妖公在文渊坊买的东西，老夫顺手送给了妖公姑爷，这回头买齐了再给妖公送去。”
“无妨。”不过是左手进右手出的物件。
“那是自然。妖公和姑爷本就是一家人。这次多亏了姑爷，我们才这么顺利查到丫丫的消息。
没想到，和皇宫之人通婚有这等好处，想来往后可以让那些小的们和出入皇宫的官员多打交道。老夫看这接下来，皇宫可不会太平。”
季穆穆一时心口有些噎，一家人什么的，她还真没有想过。
她出身官家，犬公施瑶更是当了红缨将军，不过她怕身份暴露，只在边关打打杀杀，倒是没回来入朝拜见过皇帝。
这人间界规矩多，不如妖界，本可随意幻化男女，更无男女继权之区分。
她和阿瑶无法随意入宫，那羊公此法便可行。连他们妖公都不愿靠近紫气，那些小妖怪们就更不想了，从前知道皇宫远比其他地方更难侵入，便没有严加看守。眼下，却是不得不鼓励他们主动去打探消息了。
“便依羊公之意。”
不到暮色时分，国公府世子夫人季穆穆急探大理寺的消息便传了出去，觐安贵人圈又热闹了一遍。
季穆穆想起大理寺门口那个似乎特别热心的“陆主簿”，一下便找到了源头。
果然她瞬间回府，立时接到了许多邀约她上门的帖子，一张张都是想“八卦”的脸。
季穆穆：……
天知道，她连出门巡逻都是悄悄的。国公夫人可能还以为她就在家里刺绣呢。
既然要让小妖怪们也赶紧靠近皇宫，季穆穆便打算暂时不处理这条“谣言”。
在扶南院等了许久，也不见国公夫人过来“骂”她，反而是她让人去问近来世子的新药方，很快有了消息。
她让人照着方子去抓药煎上，听见阿瑶传信问小妖怪们怎么纷纷跑来找她问要去皇宫的事，信手捻诀留个傀儡，她直接溜出去，直往阿瑶的映月宫。
羊公办事效率快，但犬公这里还得她来解释。
“你，这么快就去查岗了？”一见面，茶还没喝上，狗子就皱着眉头发问，“不过从前我喝酒晚了，你也是会亲自去抓我回来的。可以理解。”
理解个头。
“我们是刚好去那里找羊公失踪的徒弟，巧合而已。”
“有人失踪了？不对，羊公什么时候有徒弟了？”施瑶仍是一惊一乍的性子。
本想速战速决的季穆穆只好详细和施瑶解释。
等两人商量好可以开始接触官员的小妖怪人选，旁边的温泉都热了起来，天色已晚。
“糟了，我先回去了。”感受到傀儡的动静，季穆穆身影顿时消失。
“哎……”施瑶放下举起的爪子，摇了摇头，“果然结了婚就当不成闺蜜了。我还是去找单身猫玩吧。”
办完事回到国公府的齐晔，还没走近扶南院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味。
一时，心底忍不住咯噔了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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