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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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失踪人口
“老板，好了吗？”街口一家糕点铺子，立着一个高大修长身影，灯笼映照男子的侧脸，线条流畅优雅，仿若刀刻般完美。
“好了好了，公子，你可真有耐心，这么冷，等这么久。”大叔中气十足。
齐晔月牙眼眯眯，说了心里话：“答应娘子给她带的，做事太晚没回去，东西再不带，怕她生气。”
“公子着实是个贴心人，你家娘子有福气。”找了钱递给他。
“是我有福气。谢谢老板。”齐晔贴心放好栗子糕，回到马车。
车夫怪道：“世子真是，这等小事奴去做就好了，何必自己等大半时辰。何况这么晚了，少夫人肯定都睡下了。”
“给夫人的，诚意要紧。”
车夫笑道：“那老板说得没错，世子真是个有心人，夫人一定会很高兴。”
齐晔坐回车内，看着除了雪花空荡荡的街，这么晚还领了宵禁许可令回去的同僚也不多，却是他第一次感受归心似箭。
家里，有他的妻，待他归。
国公爷的院子里，国公夫人看着外头的雪担忧道：“怎么你回来这么久了，儿子还没回来？”
国公爷仍是喂着缸里的鱼：“你这话说得，我就是个不干活的糟老头子，你儿子去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理寺。”
“不行，我去看看。”
“要去也该是你媳妇去，你不得在这伺候我这老头子。”
国公爷的语气平常，国公夫人却是转回身：“你说得有理，都有儿媳妇了，就不该我操心了。”
她这反应，倒是惹得国公爷一笑。
一路被大雪耽误，紧赶慢赶回来，到了扶南院外头，齐晔反而停下理了理衣裳，不知夫人此刻睡了没？
院子正堂烛火还亮着，梅玉儿和团子窝在廊下软垫上值夜，睡得直流口水，形象全无。
齐晔没有吵醒他们，进了东厢，拔步床整齐不见娇妻，在西厢的贵妃榻上找着趴在小方桌上的美人。
季穆穆手里还捏着一件眼熟的衣裳。
是他的石青缎面绣竹花雀常服。
齐晔心底瞬间一片柔软，放下栗子糕，脱下大氅，他弯腰一手探入她的脖颈，一手揽住她的细腰，一举轻轻抱起。
季穆穆小脸不自觉往他的脖子蹭了蹭，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怀中女子呵气如兰，齐晔身子一僵，过了一会儿才稳步走向东厢，将柔躯放置床上，拉过大红绣被覆住她，掖了掖被角，一时看着睡梦中的女子失神。
前几次同床共枕，她总是背对着他。
齐晔没能也不敢细看，穆穆的睡颜，很美。
肌肤细滑如婴儿，弹指可破般水嫩，直鼻檀口，柳叶弯弯，浓密睫毛形成阴影，额头淡淡颦眉，惹人生怜。
齐晔伸手为她拨了拨鬓边乱了的发丝，想为她抚平愁思，终是放下了手。
视线穿过她规律起伏的胸口，想离身，这才发现朝服的下摆不小心压在了她的身下。
齐晔眨了眨眼，轻轻一拔，纹丝不动。
不敢用力，略一思索，便动手开始解扣子。
季穆穆闻见一股栗子清香，转了转头，悄悄睁开眼，面前便是一幅清秀男子徐徐脱衣的画面，寻常的宽衣解带在他一举一动间都带着清贵之气，雅而不俗。
她倒吸了一口气：“世子。”
低着头的齐晔心里暗道，巧了，也糟了。
他停下动作：“我回来了，让夫人久候，为夫真是过意不去。”
你过意不去和你一回来就在我面前脱衣服有什么必然联系？
季穆穆也不敢动：“世子今日辛苦，都这个时候了，肯定饿了吧？”
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齐晔显然也想到了，他拉了拉被压住的下摆，语带无辜道：“夫人既然醒了，就先放过这件朝服吧。”
季穆穆：……
连忙转了个身，半坐起来：“世子先去梳洗，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解释清楚，齐晔心情随即明媚了起来：“我买了新鲜的栗子糕回来。答应你的。”
季穆穆眼神飘忽，没看身前衣衫不整的齐晔，只是道：“世子有心。”
殊不知，她这羞怯的神色让齐晔一时心绪更是迤逦，甚至动了不如索性把朝服外衫直接都脱了的念头。
终是怕把娇妻吓着，退到一旁，在榻上落座，等待热水的模样。
不想吵醒两个小家伙，季穆穆抓住机会溜进沐室，直接动用灵力催热桶里本就放好八分满的水，顺便给自己脸上那未明的热气也降降温。
躲了一会儿才出去，见齐晔已经把栗子糕摆上，倒了昨日没有饮完的甜米酒。
见她出来，神色仍是带着一丝慌乱，齐晔心底更加柔软，居然把穆穆逼急了，连灵力都使了出来，浪费在烧水上，他的错。
下次还敢。
“为夫去去就来。”齐晔这次真的把朝服脱在了外头，挂在如意竹林涵江屏风上。
季穆穆暗恼自己的不争气，那本就是挂在外头的衣裳，脸红什么。
虽然齐晔的动作实在太过惑人些。
一时想入非非。
一口饮掉甜米酒，季穆穆神思依旧混沌。
“什么东西，好香啊？”团子擦着口水醒来，抱着枕头迷迷瞪瞪进来。
梅玉儿还在睡着，没能拉住他。
季穆穆温柔道：“团子，过来。是栗子糕。”
团子哪怕眼睛还睁不开，也挡不住他进食的速度。
“慢点吃，别噎着。”
小厨房赶在这时送来了几道好刻化的宵夜，她盛了碗奶白的鸡汤给团子相配。
站在沐间门口，见夫人对团子耐心和善，齐晔这才理了理刚换上的月牙白寝衣出去：“团子醒了？”
吃了这么一会儿，团子清醒了几分道：“小师叔，你回来了？”
“别吃太多，太晚了积食不好。”
团子象征性点了点头。
夫人还是不看他，齐晔微微一笑自给自足。
夫妻俩躺在床上的时候，季穆穆才想起，思绪无端被打乱，自己都忘了问世子为何晚归。
他在大理寺不是赋了个闲职而已吗？抄点案子需要这么晚？
此刻也问不出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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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决山脚下，东北角文渊坊，历来是京城文人士子最爱的去处。
坊间古朴雅致，人来人往，不见喧哗，多是谦谦雅士，见面行礼，谈笑儒雅。
季穆穆带着羊公，两人信步其中。
羊公仙风道骨，和街上儒人浑然一体。
季穆穆哪怕戴着帷帽，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一身风华姿态也惹得路人频频注目。
一猫一狗卧在顶上高处，藏身在高树枝桠下，恰好是一处没有白雪堆积的空间。
施瑶的姿态只差手里没拿着一把瓜子：“穆穆这样有用吗？”
大猫眼观四方：“这里师父可不常来。”
“这里可是羊公选的风水宝地，又在龙脉皇族紫气笼罩中，长大后我可就再没来过。”
易青：“是你一见着这里到处都是书就头疼，才避着吧。”
狗子眉眼一转：“哎，你说，这里离大理寺不远，你说穆穆会不会是想去看她夫君来着？”
大猫翻了个白眼，打算跑开了。
施瑶：“回来回来，商量个事呗。”
易青：“不行。”
狗子顿时不高兴：“我这都还没说呢，你有点诚意行不行？”
易青：“没有。”
这下，猫狗又打了起来，颤得大树枝桠乱晃，倒了他们一身残雪，这才作罢。
季穆穆和羊公晃得差不多，进了一座茶馆，要了茶水。
“羊公可是有事？”季穆穆看出他心神不宁。
羊公这才作了一揖方道：“妖公明察。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杨某觉得太过凑巧了些，心里有些挂意。”
“此时没有线索，无处可去，羊公不介意的话，不妨说说。”
“自然不会。是这样的，杨某有一邻居小孩，平日里常来，早晚不间断，只是昨日不曾见她。早上我去看了她的屋子，除了人不在，倒也没什么异常，不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失踪了？凶兽醒来，饿了，自然是要吃东西。被祂吃了的，可不就失踪了？还很可能是死无全尸。
“既是羊公所虑，我们便去看看。”季穆穆当下决定。
羊公住在清决山下茅庐，有山有田，小桥流水，凉亭水车，闹中取静，药草桃源。
活脱脱的世外高人之地，他所说的邻居离他那茅庐还有足足两里地。
可见这小孩心诚，是入了羊公的眼。
小孩独自住在父母留给她的小屋，简陋但干净，屋子里最显眼的便是一张摆满纸张册子的书桌。桌脚不齐，垫了几块平整的木头。
一床两桌，几条凳子，几口小箱子。
“丫丫打小不会说话，但心性坚毅，来找我不过是为了认字读书。当初杨某不肯，她愣是每日都来守着，不会说话就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你。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就认定我会教她，傻乎乎的。”
“她身有残疾，想来其他方面甚是灵敏，看出羊公是那心软之人。”
“咳咳，妖公见笑了。”羊公自觉今日说得太多了。
季穆穆便不再接话，她拿起桌上几张字，凝神看了起来。
纸上的字称不上娟秀，力度也还欠缺，但一笔一划很是认真，最后的几笔却是匆匆写就的鬼画符。
“羊公看看？”
羊公接过，摇了摇头：“认不出。”
季穆穆便闭上眼，一股灵气自纸上幻化出一团白蝶，向前飞去。
“追踪术。”羊公连忙跟上，“妖公怎知那是丫丫最后碰触之物？”
“羊公关心则乱，一时不察，我这也是碰碰运气。”
两人一前一后，白蝶在前徐徐飞着，很有身法。
“看来是个活泼的孩子。”
羊公一愣，丫丫活泼吗？
白蝶最后在一处玄色大门前停下，绕了三圈后，消失了。
两人抬头一看，黑底金边的字体上书：大理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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