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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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如此心虚
因为盯梢次数过多而逐渐掌握要领的梅玉儿，第一时间端着药盅出现在齐晔面前：“世子回来了。”
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一些，这样更此地无银。穆穆还没回来？那这药哪里来的？
齐晔挥了挥手，不肯再看那药一眼，进了屋瞧见熟悉的婀娜身影坐在贵妃榻上，低首露出白皙颀长的脖颈，鬓边落下了一缕发丝，素手微微抬起将它平整到耳后，左侧的珍珠坠子轻轻晃动，映衬她的肌肤胜雪。
察觉到视线，季穆穆转过头，和齐晔对上了眼。
真身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神思里还有几分茫然。
齐晔跨步而来，微微一笑：“夫人，我回来了。比昨日早了些。”
季穆穆的眼神慢慢对上了焦，放下手里的书，久久才道：“世子，可用过晚膳了？”
早过了晚膳的时辰，齐晔看了一眼书的封面，《京城娘子风华录》，他点了点头当是回答问题，饶有意味道：“没想到，夫人兴致，挺不一般。”
季穆穆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看到方才傀儡在看的书。
傀儡术不易得，她当年因为身份限制，实打实练童子功而成，加上老妖公是傀儡师奇才，才得了这几尊能用的傀儡，还得轮流用，尽量延长她们的使用期限。
然傀儡大多性木，只得本人几分灵通，今天轮到的这一尊刚好承了她喜欢看话本的性子。
若未出嫁，这尊少女心傀儡在侯府施家也还使得，今天却是不太巧。
“这是阿瑶平日的喜好，今天整理发现她塞了几本给我，便当个闲趣。”季穆穆随手拉了个挡箭牌。
齐晔笑得天知地知：“我以为，施姑娘平常只爱耍枪，没想到竟是个玲珑心思的女子。”
不提风花雪月，用了“玲珑”二字，世子这嘴，难怪阿瑶厌他。
跳过话题，季穆穆味觉跟着恢复后，眉头拧了拧道：“世子既然用过晚膳，那就把药喝了。娘给的新药方，世子近来咳嗽都少了些，想来是合用的。”
梅玉儿听见立刻端了进来，凑近一步。
味道更可怕了。
齐晔退了半步，他又给自己挖坑了。就不该因为觉得失口否认爱看风花雪月的夫人可爱，多逗了她一句话，那药他从来就没喝过，都是趁无人时倒掉。
“好，待我梳洗过后就来。”准备用沐浴“遁走”。
“趁热喝了吧。”季穆穆接过，青白玉瓷碗里一团黑漆漆，这味十足霸道，她面色温柔，眼神坚定。
顶不住这般眼神，齐晔捏着鼻子喝了，嘴角僵硬，迅速撤回自己的洗浴间。
团子刚放完热水，在门口捏着鼻子：“好臭。小师叔不想喝，可以用转移术呀。”
吐了一波的齐晔，眼神绝望，刚被穆穆盯着，他一时情急，完全忘了。
这药臭是一回事，到底是穆穆的心意。
他小时候体弱不假，长大养好了之后因为国公府的考虑，也没有对外澄清。
这要让穆穆知道了，到底是他们骗了她，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照今日这个眼神来看，她应该是会的吧，到时候该怎么哄才好。
齐晔一时发愁，一时又忍不住微笑。
团子在门口歪着头，这药是不是有问题，小师叔又不正常了。
齐晔把自己洗好，进屋前，他还是换了个愁容，要让夫人知道自己不喜欢喝药。
从前总是背对着他的小娘子，这时却坐在拔步床上。
她身量长，哪怕床够高，一双脚穿着白袜规矩搭在脚搁上，双眼亮如点漆，衬得她原本就靓丽的容颜更是盛得让人移不开眼。
齐晔被她的美貌一时晃了眼，想了想，大概是那小哑巴已经回去的消息被她知道了吧。
等她抬头看见一袭寝衣的温润君子，披着月光而来，季穆穆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谢？这谢又从何而来？他压根不知道丫丫和他们妖界的联系，或许也只是巧合罢了。
突然提起更是突兀，等下再为他输些灵力，让他药效发挥更好的作用，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眼神一对，季穆穆对他微微一笑，仍是侧躺下。
齐晔感受到她的温柔，很快跟着躺下，他闭上眼，运转周身灵气，入了定。
感受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季穆穆轻轻翻身，将灵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力，今天明显没有第一次输灵力时候的滞涩，流畅了许多。
凡事熟能生巧。
齐晔的识海清醒看到这一幕，想到自己的“体弱”，更心虚了。
放一个小娃娃回去，这根本还算不上什么帮忙，穆穆就已经这么高兴了。
那是不是他帮她更多忙，她高兴之下，就算发现真相，到时候可能也不会太生气吧？
打定主意，齐晔开始在脑海里有了计划。
次日，他传了信出去，这才到大理寺点卯。
甫一到卷宗阁，便察觉一路气氛不太对，许多同僚看他的眼神都有些闪烁。
齐晔没有放在心上，仍是翻到自己昨日的进度，耐心做着整理。
到日正中午，三舅施勇突然冒了出来：“少卿，中午赏脸和我吃个饭吧？”
齐晔行礼：“三舅好，恭敬不如从命。”
“哎哎，别别别，这在府衙内你可就别给我行礼了，瘆得慌。那咱这就走？”
齐晔跟着三舅，二人步行了一小段，穿过两条大街，走过四条小巷，到了一家胡辣汤的馆子。
“老板，老样子，来两碗。”施勇随意落座，用自己的袖子扫了扫桌椅，“别看这家店小，地道。”
齐晔从善如流，坐姿端正等候。
施勇瞧着他这沉得住气的模样，也没再多卖关子：“怎么惹了那刘老婆子不快，今天刚回来就听说你给了他个下马威？”
齐晔这才一脸茫然看着他：“三舅指的是？”
“你不是让人把那些目击证人给放了吗？”
“只有几个和案子关系不大，年纪又小的孩子，我让先放出去，刘卿同意了的。”
“害，你不知道刘老婆子他那人，心眼比针眼还小，他没说放人，你倒先提，显得你慈悲，他心狠。
一开始，他知道你塞进来的时候他就不高兴，见你来了只抄抄案子，不多管事，他才没怎么样你。可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是第一次开口，他当然不敢驳你面子。可背地里，怎么使坏那可就不好说了。
三舅这几日都在外头，没能提前和你通个气，是我的不是。听说穆穆都跑来看你了，这回头你得和她说，我有帮你的，知道吗？”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施瑶是施勇的女儿才是，那嘴皮子是一模一样，话多且密。
“我会的，多谢三舅提点。”
“叫阿勇就好，下午还得当值就不喝酒了，来，干了这碗汤。”
齐晔不耐辣，也和他干了一下碗，喝了两口。
施勇举止潇洒，咧咧嘴笑道：“这东西，你吃不习惯吧？是不精致，不过方便。”
齐晔摇了摇头：“不会。在山上，还吃不上这一口。”
施勇闻言对这表姑爷更是满意了一分，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两人吃完，一出铺子，门口便是国公府的马车。
施勇一愣。
“三舅，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这也不远，不用了吧？”
“既然刘卿不爱我多事，那我体弱告假，想来他是愿意的。”齐晔上车，坐得很是稳当。
施勇一听，行啊，这小子，到底是打小的城府，这两天在家里清净不是正好吗？
“行，那你多回去陪陪穆穆。放心，有啥事我就立刻给你通风报信，啊！”
“那就谢过三舅。回头三舅不忙，我再请您畅饮几杯。”
“一言为定。”
送施勇回大理寺，他用识海在觐安都城扫了一圈，发现施瑶的踪迹，让人送了密信，约她到茶馆一叙。
小妖公性子跳脱，并不难约，他选的地方离她也近，两人很快在包厢碰上了，隔着屏风和珠帘。
施瑶只闻得一阵茶的清香，帘后有个紫衣身影，很是仙风道骨。
“犬公，别来无恙？”齐晔换了个声线，开口问道。
在施瑶的记忆里，能和她来上这么一句且如此装腔作势的也就一位：“你是，紫天道人？”
“紫天道人”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
“听说最近不太平，本座便顺道赶来一观。不知犬公可有遇到了什么麻烦？”
施瑶便把狂兽怒吼之后，遍寻无迹的事和他说了一通。
当然她和紫天道人神-交已久，贸然出现这么一位藏头藏尾的，她也不傻，只把能说的稍微讲了一下。
而这些对齐晔来说足矣：“那请犬公稍候本座消息。”
“拭目以待。”施瑶行礼，“紫天道人难得来觐安一趟，怎么也得让我略尽一番地主之谊？”
“今日多有不便，待事情了结，本座必定赴约。”
把事情按计划完成，齐晔提前回到了国公府。
正被施瑶抓着汇报紫天道人事迹的季穆穆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等她赶到，听得国公夫人一句：“晔儿，怎么大理寺那边说你发病回来了？”
季穆穆：……不是昨天才喝的药？
齐晔心想，遭了，忘记串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