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如谜》花栗苏

37、第三十七章

　　说到钟凝，我又想到了苏彧……那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怪异感，又缭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这一夜，可能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里，正是放学时分，我去苏彧的班级里找他，原本是想问他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坐车回家？可是却不见他，问了他班里的一个同学，说是今天轮到他们这组搞清洁卫生，这会儿应该是去厕所提水了。

　　那我就想：在走廊上等他回来吧，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夜晚……都不见他回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当我在操场上见到他时，就问昨天他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听到我的话，不知为何他冷冷瞥我一眼，回答说，他早就走了，还是和钟凝一起走的。

　　那一瞬间，攸地我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摸了摸左胸口位置……隐隐作痛。

　　我心里庆幸……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之后几天，我都没有见过他。

　　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是风平浪静的。却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又听闻有人说，高三年级里有几个男生正在操场上打群架，而且有一方的人，还是邓建勋这个校园无赖。

　　听到这个消息时，当时我和明明正在饭堂里吃午饭，我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会不会是邓建勋一伙和苏彧他们打起来了？当我将想法告诉明明后，她也觉得是有这个可能，于是我们心急火燎的收拾完碗筷后，就一路往操场方向跑了过去。

　　几分钟后，等我们气喘吁吁跑到那里，一眼看过去，篮球场周边围了好多学生。

　　这些学生中，又大多数是些男生，很多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还有几个瞎起哄的，而正如他们所希望的，场中对峙的双方阵仗，已是处于一触即发的阶段。

　　邓建勋一伙足足有五个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而苏彧、田瑞锋他们却只有两个人，由于对方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为首的邓建勋显得一副特别嚣张跋扈的样子。

　　现在之所以还没开打，是因为他还在用言语试图一再挑衅苏彧他们。

　　待我们再走近了些，明明就已经忍不住嘟囔说：“西茜你快看，真是大蜂子他们！这下可怎么办？”

　　“我们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去喊老师来。”看着她担忧的样子，我也是紧张起来，说话的同时我目光牢牢盯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这时，站我身旁的一个女生，提醒我说，“已经有人去喊老师了。”

　　我应她一声说：“哦，谢谢。”

　　此时操场上，邓建勋一方对苏彧、田瑞锋他们两个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邓建勋面对着苏彧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忿忿不平说：“老子不爽你很久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妈原本是可以进教育局的，就是因为你当年背后耍阴招，横插一脚，最后害得我妈没得升职不说，还被学校通报批评！”

　　说起他自己口中的往事，虽是过去了几年之久，但如同昨日之事般，耿耿于怀的样子。

　　苏彧扑克脸，“所以你想怎样？”

　　“想怎么样？！”邓建勋“呸”了一声，目光凶狠，“如果今天不打你一顿，实在难解老子我心头之恨！”

　　听到有人大放厥词。一旁的田瑞锋，显然很不屑的神情，“呵，我说大屁熏你要脸不要脸……你妈这样！你也不想想到底是拜谁所赐！说到底……那还不都是怪你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屁！有种当年他冲我来呀，干嘛背后尽搞些小动作整我妈！”说到这里，他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你这个弱田鸡，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当年的那个怂样？信不信我再将你……”

　　邓建勋话还没说完，田瑞锋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却被邓建勋同伙中途给截住，他丝毫不露怯，一脸愠怒的神情拽着对方脖领子，伸手就是一拳，双方打了起来，场面开始失控。

　　“你过去帮阿忠一起对付他，其他人跟我一起揍苏彧这小子。”

　　邓建勋简单一句交代完毕之后，他们仨人形成前后夹击状态，对苏彧包抄上来。就在一个大块男有所动作的时候……苏彧迅速向后蹬了一脚，出其不意踢了大块男一个趔趄。

　　刚解决完后顾之忧，才回身邓建勋的拳头又迎面而至，亏得他身手敏捷，向后退了一步，同时侧身闪开对方来势汹汹的拳头。

　　邓建勋眼见自己的动作扑空了，反身又是一拳扑上去，力道凶狠比之前更甚。

　　苏彧快速抬臂挡开，并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处，将其右臂反剪架到对方身后，此时另一家伙又飞速而至，苏彧不得不将其撂倒在地时，被邓建勋奋力挣脱钳制，然后他弓手以肘，蛮力撞向苏彧胸口处。

　　苏彧吃痛，后退了一步……

　　看到他们这番打架的整个过程，我揪心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田瑞锋他那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随着明明的一声惊呼，我看了过去，田瑞锋刚好被人狠捶一拳，脸上挂上了一道彩。不过对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扎扎实实挨了一飞踹。看他们这你来我往的架势，可以说双方人马就是个互殴状态。

　　这时，明明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可才迈出几步远，却被田瑞锋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他大声呼喝道：“不要添乱，给我好好待原地上！”

　　明明被他的话给震住，一个人怔愣在原地，然后我赶紧将她拉了回来。

　　说实话，我也很想冲上去，可是如他所言，我们只会乱上加乱，所以我只能一边安慰着明明，一边心惊胆战看几眼苏彧那边的打斗情况，然后心里很着急：不是说有人喊老师去了吗？怎么还不来！

　　或许是因为邓建勋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进攻招式，苏彧也不再一味防御，开始反击……

　　正当大家打斗得激烈的时候。

　　有四五个老师，迅速从远处赶了过来，除了教导主任以外，还有小飞刀、苏彧的班主任、以及一两个我不认识的别班老师，他们边跑边喊：

　　“你们在干嘛？！”
　　“住手，快住手！听见没？”
　　“我让你们住手！一个都不许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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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钟过去后。

　　教师办公室中，有几个老师列席而坐，他们都沉着一张脸，没吭声。

　　教导主任坐在自己位置上，目光如机关枪弹般，扫视一遍眼前的这些学生，正是操场上那些参与打群架的学生，连同苏彧在内，不多不少，刚好是七个人。

　　由于我与明明实在是担心他们俩，于是偷偷躲在外头往里瞧，大家这会儿正背对着我们的方向，也就看不到苏彧他们到底是什么表情。至于教导主任，不用多说，当然是板起一张脸，全程没给什么好脸色。

　　他拿起桌面上的茶杯，递到自己嘴边，忽又重重搁回到原位上。怒不可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话。

　　“看看，看看现在是什么时期！啊？高三时期！别人一个个的都将心思摆在学习上，就你们几个不思进取，还学混混打架？！我们这是武术学校吗？！你们几个明年打算靠比武考进大学吗？！啊……”

　　教导主任人称“炮仗”，据说就是因为他的大嗓门，还有一点即着的火药脾气。

　　这一连串的数落，犹如炮仗般，噼里啪啦在办公室里轰炸开来，就连蹲伏在办公室外头的我们，也听得是一清二楚。此时此刻，我与明明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一种海啸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更不用说，直接面对他怒吼的这群人。

　　“你们这么有能耐，要不要你们再打一场？我叫上你们各自父母都来看看，看看你们这群废物，斗殴逞强的样子！！！我真是没见过像你们…………”

　　他继续训话，牙痒痒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把大家骂得是狗血淋头，但也有不怕死的家伙，微微转头在看其他的地方，教导主任发现对方的行为举止后，更是火冒三丈。

　　他吼道：“邓建勋，你这是眼睛瞟哪里？现在是马克思、列宁在说话吗？是我！你眼睛乱瞟他们干嘛？！”

　　邓建勋估计早已司空见惯这场面，倒也不是很怕他，悠悠说：“主任，我是在聆听您教诲同时，顺便学习一下马克思列宁主义精神。”

　　“就凭你？你好意思？”

　　教导主任目光如熊熊烈火，嘴上却如针刺般，挖苦说：“成绩这么烂！你好意思说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马克思列宁说的是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吗？马克思列宁主义说的是积极建设社会主义！人家苏彧好歹也是全年级第一，你呢？全年级倒数前十名有你份！你好意思跟我说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我这张老脸都替你感到害臊！”

　　邓建勋不忿顶回去：“那你就认他当儿子啊！”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没想到被自己儿子的话给噎住，教导主任太阳穴突突跳的模样，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有胆再说一遍！看我今天收不收拾得了你！”

　　“……”邓建勋下意识后缩一步。

　　“叫你往前站，你往后缩干吗？”

　　面对自己针锋相对的儿子，教导主任似乎更恨铁不成钢了，不过好在有几位老师劝了下，最后也没见他动手，只是叉着腰，在他办公桌后面来回踱了几步，似乎这样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怒气，然后他话归正题：“说说你们因为什么事起冲突？”

　　大家僵着并不出声。

　　无奈之下，小飞刀沉声说：“田瑞锋，再不说……我就请家长了啊！”

　　田瑞锋张口就答：“没什么，就是大家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说的这是什么屁话！”小飞刀显然不信，然后他话峰一转，“苏彧，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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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明明正竖起耳朵在听，结果还没等来苏彧他回答，忽然被另一个严肃的女人声音给惊了一下：“你们两个学生趴在这里做什么？”

　　我下意识回头，看到身后是我们英语老师，Miss 陈。

　　顿时就像耗子遇着猫一样，我赶紧拉着明明，乖巧状站好，等她瞄了一眼屋里头那训话情况，心中已是一目了然，她又说道：“这么有兴趣？要不你俩也一块进去听听？”

　　“……”
　　我与明明赶紧一致摇头，然后灰溜溜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