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如谜》花栗苏

29、第二十九章

　　在场的这几个男生，见到苏彧回来后。他们一个个嬉皮笑脸的，打趣问他都借了什么书，那么久才舍得回来。

　　田瑞锋话里有话的样子，说：“苏彧，看来‘故事’很吸引人呐。”

　　然后李甫调侃说：“古人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苏彧在图书馆看到那么多的‘颜如玉’，乐不思蜀是人之常情嘛。”

　　李海挤眉弄眼，“确定不是‘颜如花’？”

　　“哈哈哈哈哈……”
　　其他几个男生瞬间被逗笑，乐呵起来。

　　看他们纯是瞎掰，苏彧拿书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李海，一副懒得理会的神情，走向自己的座位。

　　在经过他们身旁时，李海与田瑞锋瞬间交换了下眼色，两人同时出手夺书。猝不及防间，苏彧只能闪躲，灵活避绕过他们，然后坐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玩闹过后。
　　大家又聊回之前的话题，原来在说的是……家长会的事。

　　在开家长会之前，我们每个人都要交成绩单给家长签名，这对我们有些人来说，算是每学期都很难绕过去的坑！成绩不佳的话……

　　摊牌吧，未必坦白从宽。
　　隐瞒吧，漏洞百出，又铁定被收拾。

　　我坐回位置，听着在场这几人说起与自家爸妈斗智斗勇的过程，觉得好搞笑。
　　尤其是田瑞锋，他非常作死地模仿了他老妈的签名，结果被发现，他老妈就扯走了他房间的网线，彻底断了他玩游戏的念头。

　　说到玩游戏，李甫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的，幸灾乐祸般说：“哎，听大刘说……昨晚你们四人去魔尊网吧玩，出来撞见炮仗了？”

　　闻言，另一个叫杨京杭的男生也加入吐槽的阵营：“嘿嘿～我也听说了！像过街老鼠一样被炮仗追着跑……”

　　还有这事？
　　有四个人，看样子李海去了，那苏彧该不会也去了吧？

　　我正惊讶着，明明却早已忍不住瞪了自己的男友一眼，那脸上表情分明写着“居然敢瞒着我出去鬼混？！”

　　田瑞锋见状更是心虚，用手挠了挠头，为自己辩解说：“夸张了啊，他连我们脸都没看清……说来也是倒霉，我们居然没想到炮仗家就住附近，从网吧出来刚好撞见他跟他老婆……”

　　“哦对了，苏彧……”说着他语气秒变喊了声自己同桌，惊讶的说，“你绝对，绝对想不到他老婆是谁……”

　　“……”
　　苏彧闻言侧过脸来，示意他讲下去。

　　“是美人蕉……还记得吧？我们小学五年级的班主任。”
　　“焦老师？”苏彧神色微变。
　　“想不到吧！她那时候对我们……哎，算了！”他截住话头。
　　苏彧也不出声：“……”

　　气氛诡异地静默了。

　　面对嘎然而止的对话，我们如坠云里雾里。可就在苏彧转头回来的时候，从我的位置角度，刚好捕捉到他眼里一闪即逝的……沉郁？不过大家都没察觉，我也不太确定，因为只是晃眼一瞬间的事。我后面再看他时，发现他神色如常。

　　所以，那也有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就在大家还来不及说些什么时，钟凝上前了一步，她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很惊喜的样子。同时声音兴奋：“你们说的焦老师，可是焦红月老师？”

　　“……你认识她？”
　　钟凝话一出口，只见田瑞锋刷地一下望向她问起这话。就连苏彧也抬眸向她看去。

　　钟凝目光微微扫过前者，“嗯”了一声，然后又转向苏彧，笑着解释说：“她教过我小学语文，我也是市一小的。
　　”
　　苏彧了然，“你几班的？”
　　“3班。”

　　“啧啧，怪不得！”田瑞锋砸了咂舌。他这话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钟凝听着顿了下，等她好奇地问起那个焦老师的事情时，他又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就连苏彧也避而不谈，钟凝迅速会意，转而向苏彧兴致勃勃说起了他们母校曾发生过的一些趣事……田瑞锋这边，则被明明他们追问起昨晚网吧的后续经过。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

　　倒是看着钟凝跟苏彧聊天，她巧笑倩兮般模样。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她昨天探问苏彧喜欢谁的事情……
　　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子。
　　……想多了。

　　所以我便打开刚借来的书，用它来分散注意力，但是后面……其实我走神了，毫无边际地想起些以前发生的事。

　　大家聊的热闹，我也没注意后面他们聊的是什么？

　　他们聊着聊着……就见明明突然摇晃起我手臂来，问我：“西茜你来说，怎样是顾家的男生？”
　　？？？

　　顾家男生怎么啦？？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说起我们顾家男生？生来就是啊！”
　　“哈哈哈……”众人忽然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

　　我不明所以地看看大家，又看向明明，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这会儿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本霜打似的脸，此刻笑开了花。

　　就连一向淡定过人的苏彧，也忍俊不禁地笑。

　　“……”我好纳闷。

　　有人见状出声逗我：“顾西茜，你认为做顾家的男人？是像苏彧这样的？还是像田……”

　　一听他要拿我与苏彧开玩笑，“不是，别乱说……”我慌乱地打断他了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
　　又引起众人一波丧心病狂的发笑。

　　这时，明明凑近我耳畔低语了几句，我迅速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顾家男生=顾念家庭，有责任心的男生……跟我们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木有！

　　而我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的理解……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意识到自己闹笑话后，我感觉体内的血液，蹭地一下往脑袋上涌，脸颊开始发烫，感觉自己丢脸丢到家了。

　　几个男生又开始起哄。

　　李甫：“苏彧，原来你以后不会成为‘顾家好男人’，哈哈哈……”

　　田瑞锋：“苏彧，笨兮兮说以后不会成为‘顾家’男人！哈哈哈……”
　　……
　　此时此刻，我真想挖个地洞遁走，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苏彧，想看看他作何反应。

　　不知他对这次的玩笑，是觉得很无聊？
　　还是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

　　晃神间，我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脸上停驻了几秒。他感受到了，眼眸微微一转也向我看来，吓得我嗖地一下就收回目光。

　　在这过程中，我眼角余光中似是瞥见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嘴角上扬了一下，然后……听见他不置可否的声音，说：“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在场的男生正起哄得开心，闻言愣了一下，咀嚼他话里的意思后，有人似乎明白，又有点懵圈。
　　“这……到底几个意思？”

　　“傻啊……苏彧是说他以后会成为‘顾家好男人’！”

　　话音刚落，却遭到来自另一人的否定，“你懂个锤子！我觉得他是一语双关，说自己和谁谁……有故事噢。”

　　说到“故事”两字时，语气还着重强调了一下，眼神不忘贼溜溜地，在苏彧与我之间来回打转，有人顺着他目光看过来，恍然大悟般拉长声音说：“哦～我好像懂了。”

　　“哈哈哈……懂了吧？”

　　“嘿嘿，我也懂了！”

　　然后是一群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
　　虽然他们没明说是谁，但都心知肚明的样子，让我顿时不知所措，而苏彧面对这情景，也没有正面说些什么，只淡淡地撇下一句话。

　　“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座位去……老师快来了。”

　　在他说完后，大家下意识地往墙壁的挂钟看去，惊觉时间快四点了，便作鸟兽般散去。在离去的时候，还不忘挤眉弄眼调侃着。

　　唯独钟凝，不知为何神情郁郁状。

　　我假装转头看窗外，在这过程中又偷偷瞄向后。，此刻，苏彧他正垂眸翻书，也不知为何，手上动作忽地微微一顿……还笑了下。

　　怕被他发现。

　　我连忙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本来在外玩耍的同学，这时也都陆陆续续回自己教室去了。太阳西斜，这时的光线已照不着我们班教室，玻璃窗像镜子般，又能清晰倒映出室内的情景来。

　　以及苏彧的侧脸。

　　看着玻璃窗中的他，一时间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起刚才……我忍不住想，原来苏彧他也是喜欢我的对吗？这样想着，我心中充满了快乐，连嘴角止不住上扬，都没发觉。

　　直到我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直到小飞刀的脸近在眼前，我被吓得一激灵回神过来，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我赶紧回身坐好。

　　呃……
　　小飞刀该不会以为是，我在对着窗子傻笑吧？
　　囧。

　　因为这已经是我们本学期的最后一节班会课，也是“捆仙绳”失效的倒计时。相比平常，大家的心情很是雀跃兴奋，吱吱喳喳的说不停。

　　转眼间，小飞刀的脚步声已到达教室门口，大家识时务地噤声，他一踏上讲台，便打趣我们是“群魔乱舞”的现场，但难得今天并没有苛责的意思，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环视一圈教室后，小飞刀问道：“大家刚都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很多同学回以大笑，夹杂着七零八落的回答声，但这些声音中，有几个人的笑声显得很耐人回味，无疑是刚刚在调侃我们的那几个男生，李甫混在嘈杂声中，还笑嚷了一句：“我们刚在念诗呢！”

　　小飞刀好奇，“什么诗？”

　　“嘿嘿，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话落，另一男生怪笑说：“我怎么记得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晕，他们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呐。

　　我很害怕这样下去，小飞刀会知道些什么？于是内心瞬间就慌乱起来。还好最后是我想多了，小飞刀只是淡淡扫了我们一眼，将话题带回正轨。

　　讲到学习举办阅读节的意义时，他问大家这两天感受下来，对阅读这件事有什么感悟？见大家都不吱声，他说要开始点名。

　　屏息间，我就听到小飞刀喊我名字，“顾西茜同学。”
　　我一惊，“……”
　　他看了过来，“就由你来回答吧。”
　　“呃。”

　　我站了起来，很是紧张，关于阅读有什么感悟？这应该，应该怎么回答？我得让脑袋组织语言起来，但越是心急，越是分寸大乱。在我怔愣的间隙……小飞刀也不急的样子，耐心地看着我。

　　几秒钟过去。

　　我终于开口：“我觉得……阅读是一件可以让人开心的事，可以增长我们的见识，开拓我们的眼界……我曾经有看过别人写过这样的一段话，说阅读可以丈量这个世界，脚步不能丈量的地方，文字可以；眼睛到达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我认为这就是阅读的快乐！“

　　小飞刀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然后，他开始主持这节课的班会课，跟我们讲了很多关于他担任班主任期间的心里话，不知不觉间一节课就快要过去。最后小飞刀语锋一转，“同学们，要放假了，大家是不是很开心？”

　　同学A：“开心……”
　　同学B：“开心，开心极了！哈哈哈……”
　　同学C更是兴奋地喊：“老师，我们会想你的，开学再见……”
　　……
　　小飞刀神秘一笑，“嗯～开心就好。不过不用等到开学，我们半个月后就能见……”

　　很多同学发出“啊？”地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拒绝，与左右的同学两两相顾。等到小飞刀后面慢条斯理宣布完两件事——即是学校规定升高三班的同学，半个月后将如常回校上课，以及我们三个政治班将要重新分班的事。

　　大家又“啊！”、“啊！”了好多声后，彻底傻眼了，大家先前的疑惑统统转化为震惊、绝望等情绪，个别同学的哀嚎声，更是瞬间响彻教室。

　　明明跟我吐槽：“我们的暑假还没开始，就已经余额不足了。”

　　我纳闷：“谁说不是呢！”

　　宣布下课后。

　　小飞刀都走出教室了，可他一来到我们窗外位置，好像是忽然又想起什么事来似的，突然就停下喊了声苏彧，“班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待苏彧走后，我不安地问我同桌，“明明，你说小飞刀叫苏彧去办公室干嘛？”

　　她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有气无力地说：“估计是交待他事情吧，上学期不也是这样吗？“

　　“哦，也是。”
　　我瞬间心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