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如谜》花栗苏

30、第三十章

　　允青生日那天m我假装约她出来逛街。其余人则提前去订KTV，布置生日会去。

　　我们两人随意地逛了一会盈隆广场后，看允青兴致缺缺，我就提议歇脚在附近的乌家堂吃甜品。

　　我与她各点了一份双皮奶。在吃东西期间，田瑞锋他们临时创建的Q群——party特工行动队，纷纷发消息说已布置完毕，还上传了几张照片，整个包厢看上去布置得还不错，挺有过生日的活泼氛围的。

　　地址就选在湖泉东路这边新开的一家KTV，叫“歌麦颂”来着，离这里不远。

　　我编了个理由，假装苏彧、田瑞锋他们几个男生刚好在这附近K歌，邀请我们一起过去坐坐，才成功将她带了过去。

　　到了门口那，我与允青前后脚推门而入，一进去歌声瞬间盈灌入耳，正是我们所熟悉的那首生日歌，欢快的旋律唱着“happybirthdaytoyou……”，

　　与此同时，映入眼帘的是房间的装饰，闪亮的“HappyBirthday”，缤纷的气球、彩带等等，还有桌面上点着蜡烛的蛋糕，以及一脸笑容的众人。

　　苏彧就站在一众人之中，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他的视线投了过来，嘴角弯弯上扬。
　　才一星期不见。

　　他剪发了。
　　看上去很是清俊。

　　不过话说回来，也是真巧……上一年我们暑假去烧烤的时候，我见到他也是刚剪发不久。看着他的笑容，我也灿然一笑。

　　视线略移，他旁边站的是钟凝。

　　我与允青刚推门进来时，她是坐着吃东西的，见到我们就跟着大家一起迎身站起，但好像是被什么拌了下，一个重心不稳就往苏彧身上歪去，亏得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才站稳了，然后朝着我们的方向，也展颜一笑。

　　除了钟凝外，其他在场的人，允青都是认识的。我们之前同班过的人自不必多说，明明和她也是很相熟了，平时周末里，我们仨还经常出去一块玩过。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允青，完全不知情的她，显然是被大家惊讶到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大家，见我们笑着对她唱起生日歌。

　　她才适时反应过来，神情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感动，说道：“谢谢～我真没想到……没想到，你们为我举办了生日会。”

　　听到允青的话，李海打趣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允青被他逗得难得一笑，一旁的孙伟铭调侃：“本来她是很惊喜，很意外的！可你在就……”

　　“就什么？”李海追问。
　　“就成了惊吓。”

　　话音刚落，满屋笑声，只见李海的手迅速抬了起来，孙伟铭见状嗖地一下窜离他好远。

　　李海假装不明状，“你紧张什么？”

　　孙伟铭呵呵一笑，“我，我运动一下。”

　　“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有他们这几个男生在，气氛是僵不了的。

　　盈盈烛光中，我将允青推到了桌前，大家纷纷开口祝福她“生日快乐”，明明还笑嚷着让她快点许愿、吹蜡烛。

　　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大家互相不认识的趁机介绍一下自己，然后接下来自然而然的，就是吃东西、聊天、唱歌、玩掷骰子这些。

　　在这期间，允青中途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包厢里的欢歌笑语继续。
　　我在一旁吃东西，还有就是在听苏彧他唱歌。

　　如果说，苏彧平时说话的嗓音就已经很有磁性，那么唱歌的他，简直是太迷人了——是那种让人觉得出类拔萃的好听！好比这次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歌，歌名叫做《BeWhatYouWannaBe》。

　　“Youcanbejusttheoneyouwannabe……Makesurethatyouwon\\\'tstop，Betheonethatyouwannabe……（你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你想成为的人……确定你不会停下来，做那个你一直都想成为的人。”

　　深深震撼了我。

　　不单单是因为好听，还因为他这是在鼓励我做一个勇于追梦的人。

　　因为懂的——这是属于我与他之间的默契。

　　所以我笑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而他则回以一个“眨眼杀”。正当我们两个人满脸笑容地看着对方。突然间插进来一个女声，我一看是钟凝也拿着麦跟唱起来……苏彧转头看了她一眼，后者则报以甜甜的一笑。

　　一首歌完毕，他们默契十足。
　　……

　　允青人怎么还没回来呢？
　　我低头看了下手表，都已经快过去15分钟了。

　　看她最近郁郁寡欢的，我有点儿担忧，便起身开始寻她去。一路上我边走边看，都没见到允青的身影，直到我踏出KTV的大门口，才终于在一条星光熠熠的走廊下找到了她。

　　这会儿，她正倚靠着一栏杆处，一个人站着发呆的状态。我走过去和她站在一起看夜景，两个人不说话静默了会，我才开口问她：“在想什么？”

　　她语气幽幽，不答反问：“西茜，你之前不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我点了点头。

　　她目光从我脸上滑过，落在了不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喃喃地说：“我外婆前段时间摔了一跤，住院了。”

　　听完她的话，我心中一惊。心想：怪不得她之前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为她这些天还要装作一副没事人一样上学、复习、考试。

　　想了想，我问道：“那她老人家，现在好些了吗？”

　　允青点了点头：“已经出院了，不过还要再休养一段日子。”

　　“所以刚才是你外婆找你回去吗？”

　　“不是。”她叹了一口气，“是我小姨，我外婆被她暂时接去家里住一段时间，说是方便照顾。不瞒你说，她刚才打电话来是问我——关于找我父亲这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说是这样可以减轻我外婆的负担！”

　　“你父亲？”据我所知，她从没提起过自己的爸爸。

　　“嗯，在我三岁那年我父母就离婚，所以我对我父亲的记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后来在我七岁那年，我妈又因病去世，所以我就成了没爸没妈的孩子。”

　　“我还记得我邻居家的大人们总是爱开玩笑说我是孤女，还说我妈是因为被我爸抛弃，所以才郁郁而终……不过每次当我外婆听到这样的话，就会骂她们是长舌妇，吃饱了没事干！乱嚼舌根……让我不要理她们的话。”

　　说到这些，她的神色有些落寞，连同语气也染了悲伤。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上小学的时候也没什么同学愿意跟我玩，因为有邻居家的孩子说我是孤女，跟我玩的话，她们会沾上晦气……就连我有时候也会觉得，会不会因为我的存在，才会连累了我妈，还有我外婆。”

　　我握了握允青的手，“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她露出一个令人心酸的笑容，“我没事。其实这么多年过来，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离开的这么些年，现在又在哪里？有没有想过……找我？但我有时候又会恨他，恨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和我妈……”语气顿了顿，她喃喃地说：“……其实我更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不要太难过……或许你爸他也很挂念你。大人的事总是有太多的无奈，或许叔叔、阿姨他们也是不得已才做这样子的决定。他们当时应该也很难过，而且就算是分开了，我相信他也是如你妈妈一样，是爱着你的。”

　　“我明白，他们已经走了这步，但我……”话到一半，允青凝噎了。久久的沉默后，她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好久了。”

　　唉。
　　其实大道理人人都懂，但当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是很难说服自己的。为这事，允青肯定得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可我只能安慰她，“我们会陪着你的。”

　　“谢谢。”允青回握了下我的手，“我小姨说，我父亲原是我们这里市政局的一个公务员，后来和我妈离婚不到一年，就辞职下海。之后的十多年，不知去向……不过直到去年的时候，我小姨偶然间听说他有回来过一趟荔城，还向我妈的旧同事张姨打探过我和我妈的近况。”

　　我轻轻问：“那要是你父亲找到你，你会跟他走吗？”

　　“我不知道。”允青犹豫不定的样子，“我不想走，但……”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
　　她不舍得她外婆，同时她又不想连累自己的外婆。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有时候长大……真是一瞬间的事，我们有时候不想做某个决定，但又不得不去做某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