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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猜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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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宫送来的?”
徐良媒在那硕大的珊瑚周围转了几圈,突然明白了什么。
“怕不是有毒吧。”
豁然开朗。
脚下御赐的玉鞋被踩得啪啪直响,徐良媒将手上帕子一甩,气呼呼地坐下。
“张静姝那小心眼,能送我这么大一株珊瑚?真是狗放屁!”
“娘娘慎言!”
红袖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将门虎女,也不知道是虎到了哪儿去,一说话嘴里就带着点粗俗,好不容易改过来了些,如今却又是走样儿了!
“这可是丞相大人从南海花了大力气运回来的,就为了能让皇后娘娘开心,如今皇后娘娘送了您,您就嘴上积点德吧。”
徐良媒翻了个白眼。
“我呸!我就喜欢这样!皇上都不敢管我,你管我?”
红袖皮笑肉不笑,吐出几个字来,“奴婢要告诉护国公!”
果不其然,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徐贵妃如今却变成了一只小王八。
一动不动的。
魏落趴在小毯子上,没工夫去瞧主仆两人的斗嘴,眼睛发直盯着那红彤彤的珊瑚。
两只猫眼睛直冒光。
这可是她第一次见珊瑚啊!
魏落忍不住爬起来,在那珊瑚周围转了好几圈,脑袋里都是银子在哗哗响。
真他娘奢侈!
“猫儿喜欢的话就留着吧。”徐良媒见那小奶猫迈着小腿绕了好几圈,心情突然就好了,也不装小王八了,“让小肖子看过就摆在殿内吧。”
魏落听见熟悉的名字,回过头来瞧了一眼徐良媒,见没自己什么事,就继续转圈看珊瑚。
小肖子,人如其名,是个小太监,可却是一个不简单的小太监。
具体不简单在哪儿呢?
魏落想了想,皱了眉头。
反正除了生孩子啥都会就是了。
“既如此,”徐良媒似乎是醒悟了,“那本宫就亲手绣个东西送回去吧。”
红袖有些犹豫,“这礼会不会太轻了?”
“轻也好,重也好,都是心意。”
徐良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眉眼中都带着明媚欢快。
“那您想绣个什么呢?”
“肚兜。”
???
“嗯?”
“喵?”
“绣个莲花并蒂的肚兜,你觉得可好?”
这人有病?
*
“她怎么说?”
张静姝只穿着中衣,手里头把玩着佛串,歪着身子倚在榻上。
“贵妃应该是开心的。”
安辅运低着身子,脑袋上直冒冷汗,虽然隔着帘子,声音还小,却还是让她听得清楚。
“什么叫做应该?”
手中的佛珠被狠狠扔在地上,绳子断裂,佛珠穿过帘子散了一地。
安辅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下一颗佛珠狠狠嵌入了肉里也不敢叫出声。
他悄悄抬眼,皇后的身影在帘后并不真切,明明还什么都没说,自己却无端感到一丝凉意,直冲脑袋。
“娘娘,那徐贵妃的宫里跟铜墙铁壁一般,根本不等奴才偷听,就让那红袖给赶出来了啊。”
安辅运委屈得很,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不住地往下掉。
关我什么事儿啊!我就是个问话的啊!
我委屈!
张静姝烦心得想要骂人。
“行了!滚出去!”
安辅运抹了抹眼泪,爬了起来,走道一瘸一拐的,张静姝看着他一起一伏的样子,眉头蹙起。
“去太医院开点方子!”
安辅运刚迈出殿门,本来就难过,一听到皇后的大嗓门,更是哭的止不住。
“我……我真是……我真是太委屈了……呜呜呜……”
“闭嘴!”
安辅运被唬住了,抽噎着可怜巴巴地想叫人去太医院取药。
正巧紫髯刚从玉漱宫回来,与安辅运擦肩而过,却是连看都没看他,急急奔向主殿。
安辅运连嘴都没张开,想说的话就硬生生憋了回去,胎死腹中。
“连紫髯姐姐都不搭理我了!”
安辅运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娘娘,奴婢……哎呀我的天!”
紫髯只觉得脚下踩了什么东西,身子一歪就摔了下去。
这是啥玩意?
紫髯在地上胡乱摸着,捡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定睛一看。
好嘛。
皇后娘娘的佛珠。
“还没到元日,就给本宫行这么大的礼,紫髯真是重礼节。”
张静姝毫不吝啬地嘲笑出声,紫髯双脸通红,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又是娘娘干的好事。”
紫髯小声嘟囔,张静姝离得有些远,没听清楚。
“什么?”
“没什么!”
紫髯揉了揉屁股,踮着脚掀开帘子,瘪着嘴说道,“徐贵妃说要给娘娘回礼。”
“哦?”
张静姝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等着紫髯说下去。
紫髯闭着嘴,努力想让自己的嘴角向下弯,而不是往上翘,可也是徒劳,身子笑得一抖一抖的。
张静姝坐得有些僵硬了,眉头蹙在了一起,面色越来越黑。
紫髯的笑终于慢慢收了,开口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徐贵妃说,想给娘娘绣一个肚兜。”
“还说并蒂莲的好看。”
“估计您半月后就能收到了。”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张静姝终于动了。
她长叹一口气,手指轻轻摸着额头,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糟心。
“去玉漱宫把那珊瑚割下一个角,扔湖里喂鱼!”
“奴婢这就去!”
*
“张静姝个死鱼!她竟敢把送我的东西割下来扔湖里!我要去鸾凤宫喂她鼻屎!”
“啊啊啊啊啊啊!”
红袖面无表情地看着上下乱窜的徐良媒,把魏落抱起来,默默退了出去。
娘娘又犯病了。
还是出去的好。
可别咬到我了。
一人一猫抬头仰望天空,对于屋内的喧闹充耳未闻。
唯平静能保我平安。
“张静姝!我要把你鼻毛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