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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   2012年3月初,许蔚彤与夏一鸣正式订婚。
      好巧不巧,订婚当日夏一鸣正在外面出差,而苏秋自是追随夏一鸣去了外市。
      但明明是已经订好了的日子,夏一鸣却无法准时赶到。不管是取消订婚典礼,还是由女方一人完成,都会让双方挂不住面子。于是夏家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让夏江瑜代替兄长夏一鸣参加订婚。
      很疯狂也很荒唐的决定,却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夏一鸣和夏江瑜相貌相似,不熟的人其实是很难分清的。只是夏一鸣身上有着弟弟没有的成熟与稳重——那倒不足为奇,毕竟夏一鸣比弟弟年长七岁,二人的经历也大相径庭——若要比喻,夏江瑜是那温室中呵护出来、娇生惯养的花朵,未曾经历过大风大雨,娇弱至极;而夏一鸣则像那壁滩上的白杨,历经风吹雨打日晒严寒,却依旧挺拔。
      要知道,夏江瑜从小在家中就是个宝贝,任谁都宠着他惯着他;而夏一鸣虽也受家人疼爱,却是作为继承人而培养的,自然是受过很多苦。怎么说他也是独自在国外生活三年的人,那种成熟和稳重,绝非常人所拥有的。
      气质模仿不来,夏江瑜可以在相貌上做到近乎相同。二人相貌本就相似,就算二人站在一起,光凭相貌还是很难判定谁是谁。今日,化妆师又给夏江瑜画了个稍显“老”的淡妆,如此一来,便没有几个人能看出真相了。
      许蔚彤看到夏江瑜的刹那,愣在了原地。今天她身穿一条红色短裙,衬得自己皮肤白皙,而夏江瑜身穿黑色西装,再加上略显成熟的妆容,竟让他看起来如此有魅力。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心中蔓延,许蔚彤只觉奇怪。她的小夏哥哥终于长大了,成熟了,可为什么她总感觉,记忆里的小夏哥哥,本就应该是这副成熟的模样?
      而不该是夏江瑜的那般顽劣。
      “首先,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我是夏一鸣,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许蔚彤……”夏江瑜压低嗓音的声音听起来倒真与夏一鸣有些相似。许蔚彤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着。
      虽然要娶她的并不是夏江瑜,但此刻,她只觉幸福满足。
      哪怕这一切是假的,能有这一次,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夏江瑜初见到许蔚彤时不免有些惊讶,却又旋即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他只觉得有些惋惜,却不明白究竟是为兄长惋惜,还是为了这个在他身上浪费了一个青春的姑娘而感到惋惜。
      他知道白茶是许家人,却并未想到与夏家联姻的人会是她。他只觉得,若他早知道是她,当初他或许会答应父亲与许家的联姻。
      她为他付出了一个青春,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很可惜,她确实不是能让他心动的人。而他心动之人,早已有归属。于他,娶谁或许都不重要了。
      但他还是倔强了一次。他拒绝了与许家的联姻,只因他总还心存那一丝的幻想,男未婚女未嫁,一切还很难说,不是吗?他知道希望渺茫,但对他而言,就算有1%的可能,他都愿意去尝试。只因那是南乔,只因他很爱她。
      相比之下,夏一鸣的感情就很乱了。夏江瑜看不懂自家兄长的想法,他应是喜欢苏秋的吧?从小到大他都从未见过兄长对哪一个女孩子如此上心。但他却并未答应苏秋的追求。夏江瑜是真的不懂,他相信兄长的人品,兄长绝不是什么“渣男”,但苏秋这件事……
      “江瑜,谢谢你。”许蔚彤轻声说。夏江瑜有些恍惚,谢谢他?谢他什么?谢他曾经给过她一场美好梦境?还是谢他今日的出场让她没有那么难堪?
      夏江瑜张了张口,想说一声“对不起”,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说过太多的对不起了,也听过太多的对不起。可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明明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世上有太多的爱而不得。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你爱了,你就得认命。
      “哥,你真的要娶许蔚彤吗?”一切结束后回到家中,夏江瑜给兄长拨电话。
      “不然呢?”夏一鸣感到有些好笑,“我不是已经订完婚了吗?还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你对苏秋……不可能没有感情。”
      夏一鸣沉默了片刻,“江瑜,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哥,你若不愿意娶,我可以代替你。最初父亲询问我时我拒绝了,只因我总对小乔抱有一丝希望。而如今……哥,难得两情相悦,为什么不……”
      “江瑜,你真的以为当时父亲是在询问你的想法吗?”夏一鸣不知怎的竟有些难过,“许家点名你没错,可父亲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让你去娶许蔚彤。他就是笃定你会拒绝,才会象征性的询问你。而从始至终,他并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为我选好了新娘。”

      直至五月,夏一鸣才忙完工作回到A市。
      苏秋自是不知订婚一事。江轲江城一心执着酒吧,不理外事;林夏和南舟又与苏秋来往不深;沈思故则为了妹妹的生活考虑,皆没有告诉苏秋。南乔是知道订婚一事的,却以为苏秋早已知晓——毕竟此事事关夏一鸣,她自然是应该知道的。
      况且南乔也没什么心思管别人的事了,她和沈思故间有些闹僵。沈思故三番五次的因那个女人而丢下她,她难免有些不愿。她开始冷落沈思故,而沈思故却不知所以。于是二人便僵持不下,再相处时难免有些尴尬。
      沈思故也不去解释,他总认为如果南乔想知道,就一定会询问他;而南乔却认为,如果他想说,他就一定会告诉她的。于是南乔不问,沈思故也不解释,二人的矛盾越来越大。
      而夏一鸣那边,他一直在试图寻找机会告诉苏秋他订婚一事,可惜每每错失良机。不知为何,他说不出口。
      苏秋知道订婚一事已是五月末了,而告诉她此事的人,是夏江瑜。
      “苏秋,你有空吗?”那天下午,夏江瑜去秋鸣找苏秋谈了许久。
      苏秋愣了一下,第一眼看上去她以为是夏一鸣来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不过是与夏一鸣相似的夏江瑜。
      “去那边说吧。”苏秋走向鸣厢的一个角落。
      “那,我就直说了。”夏江瑜清了清嗓子,“苏秋,我哥订婚了。”
      苏秋瞪大了眼睛。夏江瑜不可能会拿这种事骗她……
      “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夏一鸣订婚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瞒你说,我哥在三月与许家小姐订了婚,但是他那段时间出差,一时间回不来,于是家里就决定让我代替他参加。你们在外市待了两个月,而我哥又有意隐瞒你,你又怎会知道?”夏江瑜垂眸,“我认为你有权知道此事。我哥狠不下心来告诉你这件事,可我能,我能狠下心。苏秋,放弃我哥吧,就当为了你好。不管他订没订婚,他都不可能娶你的。我父亲是商人,商人以利当先,所以……”
      苏秋沉默了许久,开口道:“我知道了。”
      夏江瑜离开后不久,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地掉落,砸在桌上。
      苏秋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哭累了,便睡着了。

      “苏秋?有什么事吗?”深夜11点,电话响起,此时夏一鸣刚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却意外的接到了苏秋的电话。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同苏秋将事情讲清楚,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喂,您好,是夏一鸣先生吗?”
      “我是。”
      “夏先生,我是秋鸣的调酒师江轲。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但您能不能来一下秋鸣酒吧?苏姐她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一直在喝酒,我们拦不住她,我担心苏姐再这么喝下去会出事的。”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夏一鸣迅速换好衣服冲了出去。
      夏一鸣开车开得飞快,生怕自己慢一步苏秋就会出事。可当他停好车走进秋鸣,却看见苏秋正搂着两个小哥喝酒调笑着。
      夏一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冲了过去,一把拉起苏秋,把她拖到秋厢的一个相较“太平”的角落。
      “你又勾搭别的男人?”夏一鸣冷笑着。
      “呵。”苏秋眯起眼,“夏公子,我倒想勾搭你呢,可你让吗?”
      夏一鸣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又听到她的这些话,不禁红了脸:“苏秋!你别一天天像个女流氓似的,你知不知道羞耻?”
      “可是啊,我只对你流氓啊!”苏秋笑了起来,却是笑得有些凄惨:“哈,羞耻?是啊,我不知羞耻,我的确不知羞耻!我若知道羞耻,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有妇之人死缠烂打?”
      “夏一鸣,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狠心伤害我?”
      “我苏秋向来是个敢爱敢恨、光明磊落的人!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你既然已经订婚了,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你若告诉了我,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啊!难道你非要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一厢情愿却满心自信,整天不知廉耻的跟着你,最后却只换得你一句“我有妻子了”你才高兴、你才满意吗?”
      “夏一鸣,有些事你大可直接同我说,又何必要如此羞辱我?”
      “我伤害你?”夏一鸣也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悲哀,“苏秋,我把你当宝贝一样放在手心里捧着,如今就换回来一句,我伤害你?”
      “当宝贝一样?夏公子真是说笑了,我就一贱民,何德何能能让你捧在手心里当宝贝?”苏秋讽刺道。
      夏一鸣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抢过苏秋手中的酒瓶,一饮而尽,随后又将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啊,苏秋,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又能爱到什么程度?”
      “呵,我告诉你,夏一鸣,我爱你,爱到能为你付出一切!”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付出多少!”夏一鸣拉起苏秋,走了出去。
      他将她带到附近的酒店,冷风一吹,酒就醒了大半。苏秋抬眼,看见酒店的招牌,怔住了,“你……”
      她不相信他竟然是这种人!
      “怕了?”夏一鸣冷笑着,“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笑话!我苏秋怕过什么?”苏秋也冷笑着,大步走进了酒店。
      开了房间,二人上了楼。苏秋坐在床边开始解衣,夏一鸣则背对着她没有行动。
      “苏秋……我想我们还是冷静一下吧……”夏一鸣揉着太阳穴,有些不清醒。他刚才灌了一瓶高度数的梅酒,如今后劲上来了,有些……
      他并不想对苏秋做什么,只是刚才在气头上,才如此不理智。而如今酒精上脑,他怕再等一会儿,他就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了。
      “我很冷静,夏一鸣,你可不会是不行吧?”苏秋拉过夏一鸣。他毫无防备,倒在了床上。苏秋压在他身上,低头覆上他的唇。
      夏一鸣猛然翻身,将苏秋压在身下,结束了这个吻。
      “苏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离开,否则,你别后悔。”
      夏一鸣双眼通红,喘息着,似已克制到极点。
      “我不会后悔的。”苏秋搂住他的脖颈。
      酒精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酒后乱性,则更可怕。
      一夜旖旎。
      却不知,有一个男人在酒店前的大树下,站了一夜。

      南乔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昨夜是在秋鸣过的。江轲不仅给夏一鸣打了电话,还给南乔打了电话,只是南乔到时苏秋已被夏一鸣带走。她有些担心苏秋便留在了秋鸣,而南舟担心妹妹的安全,便也留了下来。
      江轲也留了下来,却是一夜未眠。
      南乔看了一眼手机,沈思故,她按下接听键,想起身活动一下,却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南舟也被电话吵醒,却听见妹妹的“嘶”声。
      南乔摇摇头,她是蜷在沙发里睡的,睡时倒不觉不适。但在一夜之后,只觉腰酸背痛。
      “思故,怎么了?”
      沈思故心一凉,缓缓开口道:
      “南乔,我们分手吧。”

      晴天霹雳!
      南乔僵住了,只觉浑身冰冷,仿佛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泪珠簌簌的落下,南乔捂住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思故那边则是长久的寂静,偶尔会有车驶过的声音。
      她忽然感到委屈。她早已感觉到二人之间产生了缝隙,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她有许多问题想问他,她想问是因为那个女生他才提的分手吗?她想问为什么这么突然?她还想问她做错了什么?
      可千言万语,到最后也不过一个“好”字。
      是啊,她说:“好。”
      委屈有什么用呢?难过又有什么用呢?再委屈再难过,也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思故是那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一定不会更改的人,她也不想去哀求他什么。
      沈思故挂了电话,靠着树缓缓坐在地上。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南乔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开始大哭起来。
      南舟和江轲吓了一跳。南舟走到她身边半蹲下身:“南南,怎么了?”
      南乔扑到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哥,我和思故分手了。”
      南舟不再说什么,轻拍着她的背。

      儿童节沈思故送给南乔一份大礼,建党节林夏则送给南舟一份大礼。
      “南舟,分手吧。”又一枚重磅炸弹落下,炸的南舟头晕目眩。
      仿佛中了什么诅咒似的,南乔、苏秋接连在爱情上受挫。如今,又轮到南舟了。
      随后,南乔“深夜鸣厢喝到醉”的活动里又添了一名新的成员——南舟。
      那苏秋呢?啊,苏秋……苏秋消失了,6月1日那天上午苏秋回了一趟酒吧,拿走了手机等一些个人物品后,留下一句“我出门散散心”便离开了。
      自此,杳无音讯。
      这时南乔才了解到苏秋刚刚才知道夏一鸣订婚的消息。
      7月13日又听到消息,说沈思故和林夏在一起了。
      哦不,许思故,因为新闻上报道的是许氏少爷和林氏千金正式宣布交往。
      经历了一个多月的颓废,南乔早已对一切有关许思故的事情麻木了,但看到新闻时着实吃了一惊——她还以为许思故会和那个女生交往呢,却没想到会变成林夏。
      南舟则很难接受这件事了。他最爱的女孩本和他交往得好好的,却又忽然提出了分手,随后又宣布和他最好的兄弟正在交往,这剧情变化太快,他有些崩溃。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四人中竟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去问其他人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话说在他们分手之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四人本就是云泥之别:许思故和林夏一个是许氏的少爷,一个是林氏的千金,高贵得很;而南乔和南舟不过两个“老百姓”,一个是酒吧的经理——至少南乔是这么认为的,一个是公司的小职员。四人本就是天差地别,相遇也不过一场缘分。这样的四人想要偶遇,自然是比登天还难。
      南舟也不再有时间颓废了,他毕竟不像南乔,有这样一个随性的酒吧能养活自己。他不过是个公司的小职员,他需要准时上班,努力工作。
      “小职员?”南乔不懈得给了他一个白眼。两年时间,南舟在锦翼公司就已从一个底层员工升职到了企划部副经理。副经理啊!怎么能说是小职员呢?
      南舟也不再担心妹妹每天喝酒到那么晚在酒吧的安全问题,她好像有了一个护花使者——夏江瑜。
      忘记说,南乔早已不和林夏住在一起了。大四下学期南乔在酒吧附近买了一套小房子,秋鸣早已成为A市知名的酒吧,生意越做越好,工资自是不菲。这几年来南乔也攒下不少钱,买套小房子还是不成问题。
      大四下学期待在学校的时间也很少了,南乔的时间基本都花在酒吧上了,而酒吧离家也不远,她索性直接搬回了家。
      在酒吧附近买房子,是因有时酒吧营业太晚,回家可能会有些危险。倒不如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自许思故和林夏宣布交往后,夏江瑜每晚准时来到酒吧。他每天坐在同一位置,点一瓶价值不菲的酒,一坐做便是一晚上,却又滴酒不沾,付了钱后又将酒原封不动的送回。
      他有很严重的胃病,不能喝酒。那是他在大学时落下的毛病。
      夏江瑜大学学的是音乐系,后来加入了A大的乐队,没日没夜的练习,不吃饭也已成习惯,后来便得了很严重的胃病。
      他相信许思故一定给南乔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与打击,也料到南乔会在秋鸣夜夜买醉。酒吧向来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担心她出事,便每晚过来看着她。
      有个问题啊,其实江轲江城也在酒吧,他们难道不会保护南乔吗?
      他们肯定会保护她呀,但他们毕竟工作忙,并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南乔以确保她没有什么问题。
      八月上旬的某一天,夏江瑜同南乔置气喝下一大瓶酒,终于是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八月中旬某天夜晚,南乔陪南舟参加公司的酒会。在酒会上,他们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许思故和林夏。
      南乔喝了很多酒,后来又在洗手间遇到了许思故,和他吵了起来。再后来,她被南舟带走。
      第二天清晨,她被电话吵醒。
      是苏秋!是已经失联两个多月的苏秋!
      迷迷糊糊接通了电话,却被苏秋一句话惊得睡意全无。
      苏秋说——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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