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择贤大会 ...
-
择贤大会,场面盛大宏伟,名师奏乐,名伶吟唱,名姬起舞,百官入席,五国所派贤士一一登殿。
监官:“銮岐龙川尘入殿。”
殿外,祁雁归与夏北天下了马车在聊些什么,听见监官喊着龙川尘的名字有些吃惊。
祁雁归:“没想到项王自己的儿子也来参加这择贤大会了。”
夏北天:“为堵悠悠众口,做戏罢了。”
俩人正说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在旁边缓缓停下,而车上下来的一个人,让祁雁归和夏北天又吃了一惊。
魏凡之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转身踢了踢腿,一转头就看见了旁边熟悉的两个身影。
魏凡之挠了挠头:“这……这么巧啊,你们也来参加择贤大会!”
而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根本不想理他。
倒是夏历把马拴好回来,看见魏凡之喊了一声:“真是见鬼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夏历直到与公子进殿,张开的嘴巴都没合上。
銮岐王宫。
项王嘘寒问暖地道:“北天,你伯父近来身体可好啊?”
夏北天面无表情:“斓羽建国后北天未曾见过戎王殿下,故不知戎王是否安好。”
项王只是试探一下,戎王与夏北天一家是否像情报中所说的那么不合,以此来对斓羽夏氏中人各个击破。如今看来,果真如他所料,但夏北天的语气还是让项王有些不悦。
夏北天无视项王的不悦,或者说根本没有正眼看他,表情淡淡的。
夏北天自然是知道项王是想试探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项王事先也一定调查过,既然如此何不实话实说,免得项王起了疑心,日后徒增麻烦。
项王看向坐在夏北天旁边的祁雁归眼神晃了晃,心想斓羽虽地域物资可与我銮岐媲美,奈何戎王无子,业无可继。而璃山虽无我銮岐丰裕,但旸王之子却有帝王之姿。项王面露喜色,虽此行是软禁四国可继位的接班人,可爱才之心亦有之。
祁连因为箭伤未愈,跪坐时有些费力,祁雁归扶了一下。这一切项王看在眼里,心想虽有帝王之才,却无帝王之心,看来这天下,早晚是我龙氏的。
项王笑道:“雁归携你父理政,多处政绩本王也略有耳闻,实乃不可多得帝王之才,旸王生子如此,真是可喜可贺啊。”
祁雁归看向龙川尘:“项王过奖了,雁归听闻川尘兄治理河道之良方,自愧不如。”
龙川尘挑了挑眉,拱手道:“雁归兄言重了,越城难民之棘手世人皆知,雁归兄一年便将其解决,川尘亦是自愧不如。”
祁雁归无视龙川尘的挑衅:“越城乃銮岐、璃山边界,若无川尘兄鼎力相助,单凭雁归一己之力是万万不能解决的。”
项王大笑:“此事你二人皆功劳无限,无需谦让。”
项王仔细看了看霍语山,心中啧啧,这霍语山明明是武将之后,生得人高马大才应该符合他心目中的想法才对,可刚刚入殿之时左手一只折扇,右手背在身后,走起路来不快不慢,明显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霍启,字语山,江州逸王长子。
只是项王不知道,霍语山的父亲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所以让霍语山从小就饱读诗书,但是身为武将世家武艺也是没有落下,霍语山的剑术以一敌百不敢妄言,以一敌十绰绰有余。
项王:“江州霍氏可是武学世家,小子川尘酷爱武学,改日可要与语山好好切磋切磋啊。”
霍语山:“不敢不敢,如今天下太平,父王便不许舞刀弄枪,故语山对武学一窍不通,怕是要让项王见笑了。”
项王:“这可真是可惜了。”
项王暗自诽腹:“武学世家不习武学,倒开始读书写字,这老霍还真是因为那件事怕了。”
监官:“荒庐魏凡之入殿。”
魏凡之一本正经的行礼:“魏凡之参见项王。”
荒庐地处偏僻,再加上以荒庐的国力对銮岐一统天下毫无威胁,所以项王一直把荒庐忘在脑后,至于其王室的构成更是一无所知,若不是要做戏做足,根本不会把荒庐的人邀来。
项王:“魏凡之?你是寒王的……儿子?”
魏凡之:“噗,项王,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就算我长得嫩了点儿,也不能当他儿子啊,我是他九弟,说起来咱俩应该是平辈。”
与祁雁归小声交谈的夏北天听言,定定的看着前面魏凡之,听惯了恭维之话的夏北天,第一次想仔细听听这次朝堂的“论调”。
龙川尘愤然起身:“魏凡之,不可放肆!”
不怪龙川尘生气,项王刚刚把魏凡之认成寒王之子,魏凡之又说和他和自己父王同辈,那岂不是在说项王是寒王的儿子,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孙子。
魏凡之也噌的站起来无辜道:“我哪里放肆了,龙川尘是吧,我可是你的长辈,怎么说你也得叫我一声九叔呀,诶?你刚刚对长辈说话那么大声,我看你才叫放肆。”
祁雁归发现从来不听朝堂之词的北天兄,这次竟然不与自己说话解闷了,还一直看着那个魏凡之。不过这个魏凡之的处事,果真从昨日开始,便一直在刷新自己从小对礼仪的认知啊。
夏历见状,心想这个小骗子还真是厉害,虽然疯疯癫癫但至少解气啊。项王借口将大家召来銮岐,肯定是不能那么快回去的,择贤大会之后,不知道又要有什么麻烦事,既然不能明着叫嚣,还不如像这样耍耍赖。
龙川尘:“你……”
项王连忙劝道:“川尘,不得无礼。”
魏凡之嘟嘟囔囔:“他已经很无理了。”
项王:“荒庐地处偏远,交通闭塞,自建国后又未曾与我銮岐互通往来,长此以往本王对荒庐之事自然知之甚少。你即已来参加择贤大会,自是荒庐未来之望,今后两国互通友好,今日之事便再也不会发生了。”
项王句句滴水不漏,先说荒庐偏远小国不足挂齿,再说不与銮岐大国交好毫无礼数,最后告诫魏凡之今后不可如此放肆行事。
魏凡之可不管什么言外之意:“好吧,不知者不怪,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大侄子了。”
龙川尘彻底无语了,他恨不得打魏凡之一顿。
霍语山打开折扇遮住脸。
祁雁归却没有忙着笑,而是偷偷看向两日来,因为这个魏凡之有些变化的夏北天,虽然在侍从夏历眼中他的公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夏北天并没有发现祁雁归灼灼的目光,表情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刚刚的一切在他眼里,犹如曾经每一次的各种宴会一样平淡无奇。
祁雁归扫兴的转回了脑袋,看见了对面龙川尘气愤的攥着酒杯,好像手里的酒杯就是魏凡之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能把魏凡之捏碎一样。
夏北天并非对刚刚的一切无动于衷,只是这与他以往对朝堂的认知太过大相径庭,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就在祁雁归转回脑袋的那一刻,夏北天的嘴角才出现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确实与众不同。
再一次冒出这个想法,夏北天终于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事实如此,魏凡之这个人,无理取闹、鬼话连篇,却有着让人恨不起来的魔力。这在夏北天的认知里,是从来没有的存在。
项王只觉得太阳穴一顿一顿的:“好了好了,给魏凡之赐座吧。”
魏凡之乐呵呵地道:“谢项王,我要——”
魏凡之转了个圈,看了又看,心想那个夏北天长得太好看了,坐在他旁边我的盛世美颜就被比下去了。而且夏北天笑的时候刚好对上了魏凡之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魏凡之更加确定了也不能坐在他对面。这张无与伦比的脸加上动人心魄的笑容,还让不让人活了。
魏凡之拖了老长的音终于发出来了:“我要坐我大侄子旁边,多谢啦!”
魏凡之向项王拱了拱手,全然不顾龙川尘像是要吃了他的眼神,就快步走向龙川尘身边,一屁股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