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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碧血玉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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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了五日之后,魏玲终于在銮岐的街市上遇到了魏凡之,当时魏凡之正在和一个做木雕的商贩吵着。
魏凡之一身莲白色的长衣,相貌出众,魏玲一下子便认出了他。旁边的侍从魏寻手握长萧,乖乖巧巧的站在魏凡之旁边。
魏玲扶额:“这个魏凡之真是脚走到哪就丢人到哪,嘴与谁说话就得罪谁啊。”
魏玲上前:“魏凡之,终于找到你了。”
魏凡之正与商贩吵的火热,突然看见魏玲惊了一下。
魏凡之惊讶:“小玲?你怎么来了銮岐?”
魏玲撇着嘴:“当然是找你要欠我的东西。”
魏凡之明知故问:“我欠你什么了?”
魏玲气急败坏:“魏凡之你个傻子,你就是欠我东西了,哼!”
魏寻:“玲小姐别气,我们公子在你生日的前几天就被派往銮岐参加择贤大会,不能参加生日宴会,但是……”
魏玲:“好了魏寻,不用替魏凡之找理由了,这次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魏寻呆呆的说:“可是每次玲小姐都这么说,每次都原谅我们家公子了呀!”
魏玲举起拳头跃跃欲试:“魏寻,要不是你这张可爱天真的脸,我早就打你了。”
魏寻委屈:“我又没说错什么……”
魏玲讥讽道:“诶?魏凡之,我真是搞不懂你凭什么可以参加择贤大会?就凭你,还择贤,要是选美说不定我还能理解,哈哈哈哈哈。”
魏凡之在魏玲和魏寻说话的功夫,看见魏玲身上多了个铃铛,漂亮是漂亮,名贵也是名贵,但是总觉得有一丝古怪,难道……
魏凡之:“没大没小,叫叔叔。”
魏玲:“你还知道自己是叔叔,我的生日礼物呢?”
魏凡之赶紧转移话题:“小玲,你这铃铛真好看,哪来的?”
不是魏凡之心疼钱不准备礼物,实在是这次择贤大会事关重大,自己又是临危受命,走的太匆忙了。
魏玲骄傲的不得了:“那当然,这是母亲大人给我的,怎么样漂亮吧。”
魏凡之:“漂亮漂亮好漂亮,能不能给我看看。”
魏玲狐疑:“你看这个做什么?”
魏凡之:“哎呀又不是不还给你,我还从来没看见这么漂亮的铃铛呢,你就让我长长见识呗。”
魏玲拿下铃铛递给魏凡之,魏凡之左瞧瞧右看看,用手挫用衣擦,还眯着眼睛照着太阳仔细看,脚下的动作也没停,暗戳戳离魏玲越来越远。魏玲就当魏凡之是没见过世面。
魏玲:“哎哎哎,你别弄坏了,这个叫做碧血铃,铃身是用玉石雕刻而成,通身透明中空,灌入碧血之后更加璀璨夺目,而且摇起来十分清脆,还有啊……诶,魏凡之,你跑什么……”
魏凡之拽着两个人边跑边回头看,看样子那三个人并没有追上来,就慢慢停了下来。
魏玲气喘吁吁道:“魏凡之你跑什么?”
魏凡之:“懒得和他们纠缠,咱们吃饭去吧。”
魏玲不走:“我的碧血铃还给我。”
魏凡之:“小玲,给我玩两天呗,我明天就要去参加择贤大会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身上什么值钱的好物件都没有,多丢人啊,我保证不给你弄坏了。”
魏玲:“你还怕丢人?”
魏凡之:“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就算我平时放荡不羁爱自由,可这次是代表咱们荒庐参加择贤大会,我总不能那么寒酸吧,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荒庐没有宝贝,该瞧不起咱们了。
魏凡之看着魏玲有点动摇继续说道:“而且你这碧血铃这么漂亮,我戴着肯定亮瞎他们的眼,就算他们的几十件,也一定比不上我们小玲的这一件。”
魏玲:“可是……”
魏凡之假装愁眉苦脸:“九叔叔的这点能耐你也知道,文我胸无点墨不能吟诗作对,武我又提不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要是这身上在没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那真的是一败涂地了。择贤大会,就成了看咱荒庐的笑话大会了,我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丢了咱荒庐的脸啊。”
魏玲:“你这自我定位还挺准确,那就借你几天吧。”
魏凡之:“小玲真是我的好侄女,更是咱荒庐的大功臣啊,走,九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銮岐的荷香酥鸡可是一绝,今天九叔叔请客,得犒劳犒劳咱们的大功臣。”
魏凡之把魏玲带到他与魏寻投宿的客栈,点了几道菜,边吃边聊,聊了这几日的趣事,聊了銮岐好玩的去处,之后便都回房歇息了。
魏寻给魏凡之打了盆水让他洗漱,魏凡之拿着魏玲的铃铛皱着眉,根本没看见魏寻打水进来。
魏寻纳闷:“公子为何要骗来玲小姐的碧血铃,这铃铛是有什么不妥的嘛?”
魏凡之将铃铛放入水中搅了搅。
魏凡之:“魏寻,你闻闻这铃铛,可有什么味道?”
魏寻凑近闻了闻,竟打了个喷嚏。
魏寻:“公子,这是什么味道?”
魏凡之:“欢离散。”
魏寻:“就是让人神智逐渐不清的那个欢离散?二夫人怎么会给玲小姐这种东西呢?”
魏凡之:“恐怕二夫人也不知铃铛里会有欢离散,若不是我天生对颜色敏感,看这碧血的颜色略深,觉得古怪,平常人是看不出来这碧血里加了其他东西的。欢离散无色无味,遇水发出的香气与安神香很像,确实是个慢性杀人的好东西。”
魏寻:“啊?玲小姐人这么善良,为什么会有人要害玲小姐呀?”
世人从来就没有因为你善良而善待你,也不会因为你邪恶而亏待你,有的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择手段。这一点魏凡之深有感触。
魏凡之:“魏寻,这件事不要告诉魏玲。”
魏寻:“知道了公子,那这铃铛你准备怎么办啊?”
魏凡之眼露凶光:“是谁的,还给谁。”
魏凡之一行人跑了之后,夏北天没有让夏历去追。銮岐本就不比自家地界,况且玉佩也没有摔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客栈里,夏历一直絮絮叨叨说着魏凡之的坏话,夏北天倒不以为意,他甚至觉得魏凡之这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夏历:“公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这小骗子这么对咱们,你怎么能让他跑了呢?要不是你拦着,我肯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祁雁归:“好了夏历,我与你家公子自小相识,还没见过你家公子这么高兴过呢,那个骗子也算是让我长见识了。”
与夏北天同行的好友是祁雁归。祁正,字雁归,璃山旸王之长子。
夏历想起来公子曾经说的一句话“知我者,祁正也”,也不知祁公子怎么看出来的,总之祁公子说是高兴了那就一定是高兴了,什么?高兴?
夏历惊讶:“高……高兴?”
夏北天:“那铃铛不是普通之物,比起你把他打的满地找牙,那东西更能让他痛苦。”
夏历:“我就说嘛,公子怎么会轻易放过那个小子,这玉佩可是夫人......”
祁雁归:“快吃饭吧,明日择贤大会就要开始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夏北天:“銮岐如今国运昌盛势头强劲,銮岐项王大有当年野王之范。明日择贤大会,名为择贤,实为软禁,各国下一代有望的接班人都被送入銮岐,项王这是要看看人心向背,好下一盘大旗啊。”
祁雁归:“可惜戎王膝下无子,你……”
夏厉:“活该,谁让他把我们公子一家遣去边界。”
夏北天:“夏历,不可口无遮拦。”
夏历愤愤的闭上了嘴,上楼去看祁雁归中箭的侍从祁连去了。
祁连是祁雁归的贴身侍从,在璃山到銮岐赶路时赶上雨天,再加上遇到劫匪,祁连为了保护祁雁归身中一箭。
祁雁归:“北天兄,明日你有何打算?”
夏北天喝了口酒道:“我是弃子,不必担忧。”
祁雁归:“北天兄不必如此,戎王无子,怎知十年后斓羽不是北天兄囊中之物。”
夏北天拧眉:“深居边界,恐难得志。”
祁雁归苦笑道:“我非弃子,亦难得志。”
夏北天:“雁归兄不必妄自菲薄。”
祁雁归:“生在帝王家,却也处处受制于人,不如北天兄远离朝堂可从心所欲。”
夏北天看了眼天上并不算圆的月亮,道:“以这种方式从心所欲,倒不如卸甲耕田。”
祁雁归大悦,端起酒杯道:“北天兄说得好,居庙堂之高而后从心所欲,此乃大丈夫之志也,北天兄,干。”
夏北天摇摇头:“干。”
夏北天知道祁正会错了意,自从弟弟和母亲死后,自己的心早就不在庙堂而在乡野了。不知何时起,已经没有人能真正懂自己了。
祁雁归与夏北天酒过三巡。
夏北天:“雁归兄你,明日择贤大会,可有什么对策?”
祁雁归:“明哲保身,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