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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战战兢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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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从来没有用过剑,你能让我先适应一下,然后才和你比试吗?”
女子没有想到还有人和别人比试,临时练剑的。不过她本来就不甘心,就是想和对方公平的比上一比,自然也不介意。没想到小六还真的在她面前练起了随心所欲。那女子只觉得对方和自己所练似乎并没有差别。
这一次的比试比刚才的比试又是不同。无论是那女子还是小六,都用了全力。可是百招之后,小六还是赢了。
“你明明有几次都可以赢我,为何不动手?”
比武之前,他们约定,谁先割掉对方的衣襟,谁就赢。那女子毕竟是汤攸言的得意弟子,自然是在武功和人品上都过的去。她如何看不明白刚才小六有几次机会可以割掉自己的衣襟,但是都没有动手。
“我穿的粗布衣服,你穿的绸缎衣服,自然我占便宜一些,再者我学成以来,还没有和人这么痛快的打过,若不是眼看着天黑,我怕回去晚了师父着急。定要和你打个三天三夜。现下我要回去了”
女子没想到自己等来的竟是这番说辞,还没等她辩白,小六已经施展轻功,快速的朝山顶而去。
三天后,大山深处的分叉口,汤攸言正在送别她的弟子。虽然有万分不舍,但是汤攸言明白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人生在世,谁能真正逃的开,躲得掉。她给老妪的时间是两天,可是她还是多等了一天,可是老妪一点消息没有,她只有忍痛割爱。
“师父放心,我不会丢了师父的脸。”
女子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衫,衬的整个人越发好看,她的旁边除了汤攸言,还站着一位少妇,大约三十多岁年纪。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印记,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汤攸言听着徒儿的这句话,只觉得终究还是个孩子,还是没有真正的见过世面,了解这世界的残酷,脸面重要吗?面对生死的时候,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她只希望自己的徒儿能够平安的归来。
正在汤攸言和自己的徒儿难分难舍的时候,从远处走来了两个人,两个人的步伐一致,速度很快,转眼已经到了他们面前。汤攸言乍看到两个人,真的是又惊又喜。这两个人自然是老妪和小六。
“谢谢你。”
“你不用谢我,我们都明白,江湖是什么。”
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平静时大家相安无事,互不理睬,但一旦出事,那么谁也不能置身事外,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不过,我要陪着她一起去。”
汤攸言正准备说什么,没想到小六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老妪的穴道。这一下不仅汤攸言吃惊,更加吃惊的是老妪,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事事听自己的徒儿会在关键时刻将了自己一军。
“小六,你做什么?”
“师父。”
小六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老妪的心里却更加难过,这个孩子在她小时候被父母抛弃的时候尚且没有流泪,而此刻却流泪了,为什么?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忤逆过自己。小六慢慢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抚摸老妪的脸颊,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师父,恕徒儿不孝。但师父对我尚且不以真面目示人。想必定有诸多苦衷,又何必在去这江湖走一遭。师父放心,师父心里牵挂的人我一定会替师父找到,也一定拼劲全力去保护。”
说完这些下六朝安主深深的鞠了一躬
“安主,这个穴位要六个时辰之后才能解开,还请安主帮我看着师父。师父,我知道你功夫高强,可是六个时辰之后,你必定是追不上我们的,师父若信得过小六,就在这山里待着,等着小六的好消息。”
“可是小六,江湖险恶,你不明白。”
老妪急的满脸汗水,奈何动弹不得。眼睛没有看向小六,却看向了汤攸言。汤攸言走进老妪,眼神看向身边的那位□□。
“阿冷,江湖险恶,可是最险恶的不过是人心,而人心恰恰是我们根本控制不了也看不透的,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我静心安。这一点也只有等他们置身于江湖,自己去体会。不过至于你说的下毒,眉山江氏的人你还放心吗?”
老妪这才注意到汤攸言身后的□□,刚才她一门心思都只在小六的身上。眉山江氏老妪自然是信得过,但她却不知,静心安什么时候有了眉山江氏的人。不过还有一点她也没有想到,那就是这么多年她都戴着面具,一直以为小六不知道,可是原来她的这个徒儿什么都知道。就凭她刚才的这句猜测,老妪到对她的这次出行多少有些放心。可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老妪又怎能真正的放心。
“小六。”
“师父。”
小六这个时候才走进老妪,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一丝微笑。
“小六,江湖险恶,人心更加难测,切记不可轻信于人,更不可将自己的性命随意交到他人手里。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只有你自己,明白吗?还有就是真到了打不过的时候,就跑,明白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若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静心安在这深山之中,虽在江湖,但却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们没有世俗的那些虚礼,更没有那么多的所谓道德,世俗的规矩可守,他们修的本就是自己的心,与他人无关。
“师父,我知道,你说的一切我都记得。”
汤攸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正准备说什么,她的徒儿已经开口。
“师父,师妹一个人能力有限,我正好陪着她,两个人总有个照应。在加上前辈,我想我们定能手刃段天海,为武林除害。”
汤攸言见小六来了,本想让自己的徒儿不要在去涉险,毕竟她是把她当做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静心安的弟子众多,可是武学修行一半靠天赋,一半靠学习。一个掌门的接班人不是那么好找的。这也许就是那么多的门派渐渐凋零的原因吧。静心安能屹立几百年,已经算是个奇迹。
眼前的这个徒儿无论是品性,悟性,还是在武学造诣上都深得她心。当然按小六也很好,但是像她那样的人来当安主是不合适的。所以这个徒儿是最好的人选,她不想未来的掌门人出去冒险。
可是如今这样的局面,自己的徒儿已经开口,小六又是这般的自告奋勇,若是这个时候留下自己的徒儿,多少有些落人口实。更何况,自己的徒儿说的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自己徒儿的功夫的确不如小六,可是对付一般的江湖人应该也绰绰有余。
“文渊,此去凶险,你是师姐,一定要照顾好大家。切记不要逞强。”
汤攸言其实想说,段天海既然练成了龙吟功,无论他自己是走火入魔也好,急火攻心也罢,但是对别人的杀伤力那是毋庸置疑的。最新的消息他已经去了零剑山庄,那天老妪临走的时候她正好得到这个消息,也许这也是老妪愿意小六出山的原因。可是她不好打击徒儿的信心,也只能点到为止。
“显瑜,这两个孩子都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你定要好好照顾他们。至于你自己的事情,等他们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你自然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至于以后回不回静心安,那也随你自己。”
被叫做显瑜的美貌少妇竟对着汤攸言行了大礼。
“安主,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万死无以报答。如今你给了我这么一件差事,你放心,我就是拼死也会保护他们的。”
汤攸言看着三人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心里一时感慨万千。汤攸言又哪里知道所谓江湖险恶,人心凶险,又岂止是人心所能揣测的。汤攸言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决定对江湖意味着什么,对自己的静心安又意味着什么。
许久之后汤攸言才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似乎小六走的时候没有拿剑,可是看着站在那里眉头紧锁的老妪她也不好再问什么?可是小六,小六这个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这出去了如何叫的出口。
千里之外的零剑山庄自从知道有人闯入山庄以后,一直严阵以待,但是几天过去了,整个山庄却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大哥,在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怕到时候段天海没来,我们自己的人到先倒下去一半。”
钟慕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到目前为止,江湖中还没有人和段天海正面冲突过,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段天海的功夫到底有多高,甚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段天海都不得而知。因为最近江湖又有传言,是有人无意中得到了龙吟功的秘方,故意制造事件嫁祸给段天海,真正的段天海早就被人杀死抛尸荒野。一切都是个迷,他们现在连对手是谁,是个什么样的对手都不得而知。这比对手本身更让人恐惧,而恐惧是人类的大敌。有时候我们不是被对手打败,而是被自己的恐惧打败。
“阿沛,你把庄子你的人分成两部分,分开来守夜。所有的人不用守着整个山庄,都退守到院子里来,我们就守着整个院子就好。白天只安排几个人。休息的人都在一处统一休息,这样有事也方便互相照应。他一个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对整个山庄下手。我们只要集中起来对付他一个就好。”
钟慕沛心里也是这般想法,他们现在花人手守着整个山庄,劳心劳神不说,也的确没有必要。说到底,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谁,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零剑山庄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又过了几天,钟慕沛甚至怀疑段天海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