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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面具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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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瑜立刻起身拿起杯子,连声说不用客气。接着想到刚才在房里钟雅思的担忧,立刻问道。
“夏公子,雅思想等伤以后再去找那西凉三霸,然后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不知你们做何打算?”
钟雅思正在吃东西,忽然听到汤显瑜说了这么一句,感激的看了一眼汤显瑜。刚才在房间,她觉得这西凉三霸如此可恶,而如今稍微有些脸面的江湖人物都去了中原参与剿灭段天海。她却不知这里有许多人之所以会去,不过是想趁机看客有什么便宜可捡。无论是杀了段天海,或者说得到龙吟功,对于学武之人都是天大的诱惑,一个是扬名立万,一个则是达到武学的巅峰。
如此下去,西凉三霸只会越来越嚣张,今天若不是他们,那对新婚夫妇就要遭殃。可是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她知道是绝对打不过的。而唐文渊,她不知道如何说服,至于夏子瞻和邓姝婷,她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实在是缺乏与人交流的经验。
汤显瑜却看出唐文渊似乎对夏子瞻另眼相看,否则绝不会刚才受了那小女孩的气,刚才还那般的主动自我介绍。她知道就算是自己的话,唐文渊也并不一定会听的。但是永善斋向来是惩恶扬善,除恶务尽的。所以她才去问夏子瞻,若是夏子瞻答应留下来帮他们,那唐文渊应该不在话下。
夏子瞻看了一眼钟雅思,想到刚才若不是她,自己的师妹大约半条命就没了。又见她有如此侠义心肠,心里多少有些佩服,只是奇怪为何她脸上总是一副表情。
“这个是自然,我们永善斋本就以除暴安良为己任。只是这西凉三霸今日吃了亏,平时又是神出鬼没,我只怕找不到他们。”
“这个公子放心,我刚才在下毒的时候留了一手,即使过个十天半月,我也是能找到他们的。”
夏子瞻本就好奇汤显瑜的身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确定她就是眉山江氏的人,只是不知为何眉山江氏的人会和静心安的人在一起。而且看汤显瑜的样子,似乎也不像坏人,他虽有许多疑问,但终究是忍了下去。
唐文渊没想到自己不想和钟雅思挤一个房间,却让她捡了这么个便宜,又见夏子瞻似乎对钟雅思有些另眼相看,匆匆的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
之后几天钟雅思和邓姝婷都在养伤。唐文渊没事练练功,然后就会借机去找夏子瞻,夏子瞻也都是以礼相待,彬彬有礼。而且无论唐文渊问什么,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而是钟雅思自那次和夏子瞻说过话以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这让唐文渊心里多少有些沾沾自喜。
这天邓姝婷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又恢复了她那叽叽喳喳的性格。晚上吃饭的时候,邓姝婷忽然问道。
“钟姐姐,为何你和她同是静心安的弟子,但我瞧着你们的剑法似乎不一样?”
虽然钟雅思并不怎么说话,几乎是不苟言笑,但是邓姝婷就是瞧着喜欢她一些。何况钟雅思还救了她一命。唐文渊见邓姝婷叫钟雅思姐姐,到了自己这里却是她,多少有些不高兴,不过又看了一眼邓姝婷身边的夏子瞻,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去为难邓姝婷,可是转眼她就想到自己当初可是输给了钟雅思。不禁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若这个时候自己开口到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
钟雅思却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又觉得如果不回答似乎不礼貌,看了邓姝婷一会儿才勉强答道
“大约每个人对一件东西的理解不同吧。”
夏子瞻却不似他这个师妹没心没肺,这几天他看的出来,虽然师出同门,但是钟雅思和唐文渊功夫之间的差别不是一点点。至于性格更是千差万别,唐文渊活泼高傲,而钟雅思则是沉静内敛,有时候甚至是太过于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谈的。但是夏子瞻看的出来,钟雅思的这种沉默寡言似乎不是天生如此,她似乎还不善于和人交流,有时候当和别人对视时甚至都流露着胆怯和害怕。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今日的钟雅思,所以对于师妹忽然的发问也并没有阻住。
“那姐姐和她的功夫比,谁更高一些。”
汤显瑜本想开口,可是她也更喜欢钟雅思一些,有心锻炼钟雅思,想了想终是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钟雅思身边的唐文渊听到这句话却如雷轰顶,很害怕钟雅思会说起陈年往事。可是汤显瑜想给钟雅思机会,钟雅思却是个不善于说谎,或者说不会说谎的人,但是和唐文渊在一起这么多天,她却也知道唐文渊这个人最在意什么。她为难的看着汤显瑜,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这只是短暂的一眼,邓姝婷是个大马虎,根本没有在意,夏子瞻却看到了。汤显瑜没有办法,只好说道。
“文渊是师姐,自然是她的功夫好一些。”
邓姝婷没想那么多,觉得既然汤显瑜这么说了,也许唐文渊的确略胜一筹也说不定。这个时候她想起钟雅思受的伤比自己重,连忙问道。
“姐姐的伤怎么样呢?快好了吗?”
“恩,在休息一天就好了,妹妹的伤怎么样了。我本打算后天就去找那西凉三霸,不知可以吗?”
夏子瞻没有想到钟雅思的伤会恢复的如此之快,她的伤和邓姝婷的不同,她可是生生的挨了那侏儒一掌啊。光凭这一点,他就觉得钟雅思的功夫应该在唐文渊之上。邓姝婷心里却没想那么多,她是少年心性,加上这是生平第一次受挫,早就想着去报仇雪恨,听钟雅思如此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啊,姐姐,我早就想找那三个丑八怪报仇了。”
三个丑八怪?钟雅思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邓姝婷,那个侏儒是丑八怪还差不多,可是那一男一女在钟雅思看来生的是极好看的,不过她也并没有在多说什么。
回到房间之后,汤显瑜却有些不放心,虽然这几日她给钟雅思把脉,脉象的确很好,但是依照她以往的经验,钟雅思的伤该不会好的如此之快。她到害怕钟雅思和唐文渊一样逞强,可是这脉象又该如何解释?
“雅思,你的伤真的好了吗?”
钟雅思见汤显瑜一脸的疑惑,并没有想到汤显瑜是怀疑自己,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
“自然,前辈,早晨去练剑的时候心口还觉得有些难受,中午已经完全没事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明天在休息一天为好,否则若是遇上敌人在出了岔子,到是得不偿失。”
汤显瑜是知道的,钟雅思最近的话是越来越多了,不过她还没有学会撒谎。她虽不知钟雅思为何会好的如此之快,但是终究没有在说什么。不过还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她,她决定今天问个究竟。
“雅思。”
“恩。”
钟雅思抬头看着汤显瑜,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汤显瑜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你既已看出你师父的易容术,想必也看出我的。”
钟雅思不明白汤显瑜为何会有此一问,她一直认为这是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伤疤,一个痛苦的回忆。当初若不是为了不让师父下山,她也不会说出师父的秘密。不过就像汤显瑜想的那样,钟雅思是个不善于说谎的人,所以她点了点头。
“你不好奇吗?关于你师父,关于我,为何你从来不问?”
钟雅思眉头紧锁,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
“前辈,难道这不是秘密吗?不是一种痛苦;一个伤疤;一个午夜梦回的噩梦吗?师父她为此宁愿在静心安几十年也不下山寻找自己的亲人。前辈,难道我应该问你吗?难道….?”
汤显瑜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玩笑会害的钟雅思如此的进退维谷,不知所措。她走上前去,轻抚着钟雅思的脸庞,低声的叹息。
“傻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看出来我的易容,想知道你是否也似别人一般心中存着疑惑和好奇罢了。好了,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瞎想,我知道你的心意,以后不问你了。”
没想到这一次,钟雅思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前辈,我不是孩子,我都差不多二十岁了。”
钟雅思被她师父捡到的时候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具体多大,她也不太记得,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流落在外很久了。算起她在山上的十五年,她也有二十岁了。
“你这孩子,就算你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孩子,何况女人的年纪是个秘密。女人到都希望别人把自己往小了看,哪有你这般的。”
钟雅思并不说话,只是低头沉思,这时汤显瑜也到一边坐了下来。却忽然听钟雅思问道。
“前辈,你说创立一门功夫难吗?”
汤显瑜对于钟雅思这样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完全不知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也要看人的天赋,雅思,你是知道的,我是眉山江氏的人。”
钟雅思点了点头,汤显瑜见钟雅思一脸的无辜,自己到笑了,她这样话,眼前的这个孩子如何能懂。
“你大约不知道,我们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好。江湖中的恩怨情仇,自然是用功夫去解决,这也无可厚非,可我听说真正死在对方功夫上的人其实并没有死于毒杀的多。下毒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双保险。”
“可是…他们既久在江湖,总不会像我一样丝毫没有江湖经验,又怎会轻易中毒。”
是啊,怎会轻易中毒。
“有时候是亲近的人下毒,防不胜防。而最重要的就是研制毒药的人,若是他们研制出了无色无味,又或者特别狡黠的毒药,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是防不胜防。不瞒你说,当年我研制的毒药就是这样,若说在研制毒药方面,我自诩天赋极高,后来江湖中所有的厉害的毒药基本都是当初我炼制的。哎,现在想来也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所以你说创立一门新的功夫,想来功夫都是人创立的,只要天赋够高,应该是可以的吧。”
钟雅思并不是会安慰人的人,更加不知江湖的险恶和无奈,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