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晚书rose

9、第 八 章

　　“熬过去就是条好汉”，谁说不是呢，熬着熬着，迎来了周一月考，一中高二的莘莘学子们，仰天长啸，去你妈的月考，三个星期前的开学摸底考还没消化完呢。
　　校长站在国旗下面，中气十足地咳了几声，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不考试，就是废物，就是要考，死死考，把你们的缺点都暴露出来，各位教师才能对症下药，否则，谁都别想上个一本线。”
　　紧接着，诸位学子们一阵骚动，看来，校长的威力也就那样吧。
　　大清八早，班主任老王站在讲桌前巡视着班级，来来回回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再从教室最旮瘩扫到教室前门门口，底下坐着的那堆，杵着发呆的也有，趴着睡觉的也有，讲话的也有，吃早点的也有……可是老王的表现是真的淡定。
　　因为抛开那些牛鬼蛇神不说，班级里有那么三四个还是在看书的，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于觞和周敬，就是其中之二。
　　“同学们，带好你们的圆珠笔、2B铅笔、橡皮擦，还有要复习的资料，准备去找考场了。”老王的声音从讲台悠悠地飘下来，底下的人声开始鼎沸，管他上面是谁，讲的是啥，反正跟老子没关系，学生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老王也实在是适应的透透的。
　　换句话说，这堆孩学生要是生在经济发达地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跋扈的无人能管，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可是，这群倒霉孩子们偏偏生在了天不时、地不利、人更不和的小地方……
　　也不对，生在什么地方并不能决定是不是“倒霉孩子”……
　　看人家于觞，照样是小地方的，可好学，就让他成为了众多倒霉孩子里妥妥的“幸运儿。”
　　这会儿，全神贯注听着老王考试交代的，于觞就是那极少数的个位数之一。
　　所以牵你要你走，背你要你搂，扶不起的猪大肠串根棍子也没用。

　　“考试别紧张，进高二第一次月考，就把它当成平时普通的考试。”老王在上面烧心烧肺的叮嘱，看得出来，很用心了，底下也没几个人听着，于觞觉得怎么还有点心疼老王。
　　不过这种心疼的情绪也没来得及持续个三秒，老王就朝他看过来，看着他很是慈祥的微微一笑兼点头……于觞愣了下，回复一个微笑也点了点头。
　　好吧，学霸这事儿，老王在他身上锁的死死的了。
　　月考的话，一个班级五六十号人是要到不同教室里去的，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排名算，分成第一考场、第二考场……一直到排完所有学生，一个考场35个人左右。一个年级十个班，大概是600号人，考场都是单人单桌，一次考试大概就得占用17到18间教室，所以几乎一栋教学楼都得用来月考，但是每个年级考试都不能影响到其他年级正常上课，所以这个时候，学校的实验教室、闲置教室都统统得安排上。
　　于觞作为一个刚到一中不到三个星期就倒霉催的赶上月考，况且还没赶上开学摸底考试的转学生，自然而然被分到了实验教室考场，也就是年级倒数第一考场。
　　很不意外，自然也是倒数第一考场的倒数第一个座位。
　　讲真，于觞拿着笔袋、准考证号经过闲置教室考场，又坐在实验教室最里面一排的最后一个座位时，才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幸福!
　　实验教室这考场比闲置教室好的那就不是一个档次能说明的了，至少试验台是倍儿干净的，椅子是倍儿牢固的，窗户是倍儿齐全的……就除了药水味儿重点，真还挺好。
　　于觞找到考场之后，找到座位，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多分钟，这种时候他一般不会选择闲着，他从初中开始就一直相信考试之前最后一眼的记忆总是会在试卷的某些题目中得到灵活的运用，尤其语文这样的学科，简单的一个成语或一句古诗，就可以用到阅读理解的分析题和作文写作中。
　　他习惯性的会带自己整理的小笔记本，巴掌大小，带着方便，主要是这小东西低调啊，不至于让别人觉得这人装逼。
　　那些考场里拿着一大本一大摞课本教材看的，也能记住，但是知识点太散，他喜欢集中记忆，化散为整，考前复习时间短短的几分钟，需要巩固个什么知识点，小笔记本一翻就能看见。
　　看了大概五六分钟，于觞肩膀有点疼，扭着脖子揉着肩膀，刚好抬眼的瞬间，坐在自己前面的不是顾笙嘛！
　　“哎！”他一激动就往顾笙背上拍了一巴掌。
　　“啧，干嘛？”顾笙被拍得有点疼，皱着眉回过头瞪着他。
　　“这位同学，发表一下此时的感想。”于觞把笔凑到顾笙嘴边，装做采访的样子说道。
　　顾笙看了眼凑到眼前的笔，真想闷头给眼前这个笑得呲牙咧嘴的小帅哥当头一锤，于是横着眉头问道，“什么感想？”
　　“年级倒数第一的感想啊？六百大军您断后啊，多豪迈啊！”于觞说。
　　“我那是因为开学摸底考试没考数学和英语。”顾笙的语气在不耐烦中带着些些的急促，急促中又带着明显的解释，解释中透露着你得理解我的渴望，这层渴望之下，于觞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挺在意排名。
　　“为什么没考啊？”于觞不解地问。
　　“你为什么没考啊？”顾笙反问。
　　“我才转学多久，怎么考？”
　　“别问，问就是欠。”顾笙说。
　　“啧啧啧，行吧。”
　　“学校的钟是坏的，你带表了吗？”顾笙转着手里的笔，往后靠在椅背上，问于觞。
　　“嗯？”于觞抬眼看了看挂在讲台黑板正上方的大吊钟，坏的啊？心想还好自己有考试带表的习惯。
　　“不碍事儿，我带表了。”
　　顾笙点了点头。
　　不过，于觞很是无语，这他转到的班都是什么班，怎么混最后一考场的那么多，陆陆续续见到进考场的都四五个了。
　　“哎，于觞。”忽然有人叫了于觞一声。
　　“明明！”于觞转头的时候，看到自己左手侧最近的那个位置坐着的是许明明时，惊了一把，毕竟据他所知，周敬可是年纪前十，一直在第一考场的，作为爱慕者，不说挤第一二考场，这搞个年级倒数就有点忒尴尬了。
　　怪不得周敬都不带睬他的呢。
　　于觞心里一想，我要是找男朋友……呸，要是谈恋爱，绝对不找学渣。
　　可是后来的后来，来自现代著名哲学大师王境泽先生的真想定律来的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防不胜防。
　　“待会儿，你把试卷往这边挪一挪呗，我抄点儿，你手别挡住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视力好着呢，能看见，谢谢了啊！”许明明说。
　　“我是答应了吗？还说谢谢！”于觞说。
　　“就你这样的学霸，又高又帅，成绩拔尖，人品又好，肯定会答应的呀？”
　　于觞挑了挑眉，是吗？那就抄吧，谁让他这么会说话呢。
　　“不过抓到可不关我事啊！”于觞还是挺怕监考老师的，毕竟之前在原学校就因为借别人朝答卷，被找家长了……可喜可悲啊。
　　“没事儿，我们最后这个考场就是放养，老师也都心知肚明了，懒得管，反正都是渣渣，答案就那么个怂样，再抄也就那样了。”许明明说。
　　于觞看了看前面那些个考前三分钟依然打呼睡觉的，确实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顾笙，你呢，要抄吗？”于觞戳了戳顾笙的背，问道。
　　“笙哥不用，他从来不抄。”许明明说。
　　“挺牛逼啊，学渣。”于觞笑着说。
　　顾笙回头看着于觞，无奈的笑了声，“闭嘴。”
　　于觞笑了笑，考试铃声响了起来。
　　这两个人这一笑，当事人没怎么样，一旁的许明明倒是有点当场发疯的感觉，“你们，笙哥……”
　　于觞转头看着许明明，只见他瞪着那双大眼睛，张着嘴，委委屈屈的说道，“我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笙哥，你都没对我笑得这么温柔过。”
　　“有病啊，考试了。”顾笙看着许明明，很是无情且冷漠地怼了一句。
　　于觞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对许明明叹了口气，笑着说，“态度好像真不一样啊。”
　　许明明仰天长叹一口气，“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可我也不算丑啊……”
　　“后面那几个，考试了，别说话。”讲台上一个中年女老师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大家都陆续坐正。
　　试卷从第一排依次往后传，顾笙作为一中校霸兼校草，传试卷那也是秉持一贯的高冷作风，手里就剩一张，直接往后甩，身子都懒得往后倾一点。
　　于觞看着这作死的姿势，还真是无语，啧了声，便接过试卷。
　　卷子一共是四张，开头是选择题为主的基础题，主要考察成语、词语、病句，接下来是古诗词默写，于觞乍眼看了看，每一个空都会的，挺好；然后是两大题古诗词鉴赏，接着又是一篇文言文阅读，看着不是很恼怒，有一篇他之前收集作文素材的时候还背到过；还有一篇说明文阅读理解，最后还有四道附加基础题，还是病句、名词解释，不过这难度比第一部分要难得多。最后就是作文了，作文写的是关于文明交通的一个材料作文，还可以，不算很拗。
　　于觞大概看完了题型，题量和难度比起原来的学校已经很仁慈了，便开始进入做题状态。
　　于觞做题很投入，本身字也写的很快，虽然写不是很好看，但至少不算是太丑，只要代笔不要太过分，一般也不会被扣卷面分。
　　这次考试于觞手感不错，许是因为到新学校的第一次考试吧，重视程度还是很高的，除了一如既往的投入外，也算是花了大力气把字尽量写的端正清晰了。
　　考试时间一共是两个小时，于觞写完试卷花了一个半小时，剩下那半个小时就是检查，同考场的有几个在老师“离考试结束还差三十分钟，可以提前交卷”的话音一落，就开始撂试卷走人，几分钟内就走了差不多五分之四，于觞低着头依然在检查，最后左右斟酌，确定第一次答案是错误的时候，改了一个选择题。
　　试卷检查完一遍结束的时候，刚好打了考试结束的铃声。
　　也考完了，神经一放松，于觞惊奇的发现，顾笙居然也还在。
　　交完卷，顾笙处于要照顾病号的原因，就和于觞一起出教室。
　　“我以为你会提前交卷呢？”俩人从教室走出来。
　　“别自恋，不是为了等你，我刚好从来不提前交卷。”顾笙自然地说。
　　“啊？我也没说是那个意思啊。”于觞哭笑不得。
　　“去哪吃啊？”两人从实验室园区走出来，往教学大楼方向走去，顾笙问。
　　现在顾笙对于觞虽然有时候还是挺冷的，不过整体上来讲就是于觞干啥他都顺着，实在不行，瞪眼骂几句就完事儿了。
　　“回宿舍啃面包吧，我妈带的肉也没吃完呢，我俩这速度现在去食堂真没啥吃的了。”于觞说。
　　顾笙表示赞同，便点了点头，俩人朝教学大楼背后的宿舍园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