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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九 章 ...

  •   12:30到13:30是午休时间,14:00开始考第二科。
      午觉还是很管用的,早上那会儿头还有点儿晕乎乎的,这会儿整个人状态都很轻松,下午考数学,于觞没多大感觉,毕竟数学可是他最擅长的,从小到大,数学成绩就没有低于总分朝过5分的时候。
      依然是从拽的二五八万的顾笙那里拿到试卷。
      于觞依然还是全心投入,这次考试多了一个附加题,求增函数求的定义域之类的,题目挺拗的,于觞思考了大概五分钟,一口气写完差不多也就花了三四分钟。
      一张试卷全部完成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也不能说是于觞太神,而是一中的卷子对于于觞这样从衡水调卷打下来的确实有点简单了。
      监考是真的水,只要别说话,别传卷子,其他的任何行为在监考老师眼里那都是浮云。
      许明明的眼力劲儿于觞也是实在佩服,再不济中间都还隔着个过道呢,居然能把他一个大计算题的2次方看的清清楚楚。
      铃声一打,考试结束。
      提前交卷的走了一大批,许明明前半段几乎没动笔,于觞写完后,他花了半个小时就抄的差不多了。
      “欸,还挺难。”许明明跟着顾笙和于觞一起出教室。
      “难?你考了?”顾笙挑着眉,歪着嘴角笑了笑,问。
      “没,就是抄的时候那些数字符号都不知道怎么还能那么拼?”
      顾笙摇了摇头,笑出了声。
      “你全抄了?”于觞拧着矿泉水瓶,问许明明。
      “怎么会,挑着抄的,得把分数控制在及格分上的一点点,不能一次性太突出,但也不能吊车尾,不然都挺尴尬。”
      “嗯,高分不如控分牛逼啊。”顾笙表示赞同,点头说。
      “那……高考怎么办?”于觞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咳了几声,问。
      “害,还早呢,到时候再说呗。随便拿钱砸个大专也行,不念也行,反正没啥追求。”许明明回答的很轻松,确实也不像是会纠结这类问题的。
      于觞心想这些人一个个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强,看了眼走在前边的顾笙,那他呢,也是这么想的吗?
      一中的月考连着考两天,第二天早上文综,下午英语,对于觞来说,不论考哪一门都不算难,非要说,那可能就是文综写字比较累比较烦了。不过只要把答题技巧和关键词都记住,答题别顿,一溜烟快写,时间还是够的。
      两个半小时,于觞写完试卷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检查了下选择题,一个答案没改,主要是不确定是不是选错了,考试最忌讳乱改答案,关于这一点老师都喜欢强调第一次的答案不是万分确定不要随便改,第一直觉往往是最准的。
      考完文综出教室,顾笙忽然对于觞说,“我今天中午不回宿舍了,饭你自己去吃。”
      “你要去哪儿吗?”于觞望着顾笙,问。
      顾笙转了转手里的笔袋,说,“我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那午休也不回来了?”
      “嗯。”
      “行吧。”两个人走出实验园区,于觞接着说,“下午考试别忘了。”
      “知道,走了。”顾笙朝学校门口走。
      “你不骑车了?”于觞在后面扯了一嗓子,据他所知,顾笙凡是出门都是骑自行车,自行车棚又在宿舍楼下,还以为顾笙是把车放哪儿给忘了。
      “今天打车。”顾笙没回头,而是将手举到头顶位置,挥了挥。
      于觞看着顾笙的背影,顿了下,又仔细想了下,这个时候去食堂肯定还是抢不到饭了,就去食堂边的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带回宿舍吃。
      下午的考试开始,于觞前面的位置还是空的,顾笙还没来。
      于觞皱了皱眉,看看教室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考试开始15分钟后,监考老师走过来坐在顾笙的座位上,给答题卡和试卷都写上名字——顾笙缺考。
      临走,另一个监考老师走过来,两个人站在位置前窃窃私语,于觞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就听到一句,“又缺考。”
      于觞没停下手里的笔,流连在英语卷子上的大脑,此时仅仅补充进来一点点内容:顾笙经常缺考。
      整场考试结束,顾笙始终没有出现过。
      于觞站在实验室教室外,忽然有点茫然。
      于觞上课的话,手机一般都是放在宿舍的,得回宿舍用手机联系一下顾笙。
      由于食言不会忘记下午英语考试的某人,于觞这会儿压根也就不想吃饭了,一路快走回到宿舍,顾笙没在,摸出手机发了条微信,“你在哪儿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始终没有回复。
      于觞又接着发了几条微信:
      “你忘记回来考试了大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没事吧?”
      ……
      过了半个小时,微信依然毫无动静,不知道为什么,于觞隐隐约约有点担心。
      于觞觉得头疼的,不只是顾笙的缺考,还因为一中的管理制度。按理说,平白无故有人缺考,班主任不是应该满城“抓捕”的吗,可作为室友,现在为止于觞没有收到班主任任何的消息,仔细一想,这管理还真是让人无语。
      直到宿舍有人回来,于觞没忍住,就问了室友顾笙的去向。
      那室友是个小胖墩,住他上床,平时不太讲话,但是人老实也乖,说是不知道,只说和他同一考场的李泽下午也缺考了。
      于觞一听,更是疑惑了。
      李泽,不就是天天跟顾笙混一块的吗?

      老城区的废球场上,一群人熙熙攘攘。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光头,年龄也就二十岁出头,脸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据说那道疤是当年和别人打架留下的,总之光头是个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身边还站着很多人,有男有女,有学生也有混社会的。
      对面,顾笙点着一根烟,缓缓地抽着,又缓缓地吐着烟圈。
      身边还有些是同伴,李泽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张阳、黄毛、淡黄毛、流星花园男纸都在,另外就是社会上的一群,不过这边的看上去比另一边的要好看得多,至少没那么骚气。
      不过这些人现在看着是站在相克的对立面,可是到时候打架也好、打球也罢,就看哪边风头盛偏哪边,图的就是凑热闹,场面越惨越好,变态的心理喜悦已经是这些人麻痹生活的常态,越是肮脏越是值钱,越是不堪入目越是刺激,是这些人认为的“激情。”
      “说吧,怎么比啊?”顾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板磨灭,声音很冷的问。
      “和上次一样,五五,全场。”那边光头开始讲话。
      “打球可以,但是放阴招就太怂了吧。”这边张阳手抱着胸口,说了一句。
      “你他妈说什么呢?”光头那边一个小红毛呛回来,这是上次膝盖绑齿距的两人之一。
      “我他妈说你呢,孙子。”张阳往前一步也呛回去。
      红毛顿时涨红了脸,打算要上前叫骂,光头伸出一只手拦了拦。
      “顾笙,这就是你们的素质。”光头戏谑地说。
      顾笙冷笑了声,说,“别打球了,干脆点,磨久了真挺TM事儿的。”
      光头抬眼看着顾笙,歪着嘴巴皮笑肉不笑的说,“我随便。”
      “气儿是你不顺,规则你定,不管今天怎么样,以后再敢找我们麻烦,局里见。”顾觞的眼神都透露着凶和恶,用冰冷到极点的语气说。
      “哟,听听,这大少爷开始拿他继父压我们了。”光头嘲笑着朝周围的人大声说,顿时,四周口哨声、讨论声四起。
      顾笙插在裤袋里的手捏的紧紧的,可是表面上却是平静如初,似乎在那层皮囊之下,就是一个安静的鬼畜,无惊无喜,他接受着上天安排的一切,接受着那个在他的十三岁猛然进入他世界的继父,接受着他十三岁时亲身父亲的不堪,接受着母亲的痛苦和耻辱,接受着多少次夜里噩梦般的惊醒。
      顾笙双眼决不轻易的眨动分毫,看着面前人仰马翻的人群,压制着内心几乎要溢出口子的怒火与不堪,他在他们的眼里,不止看到了“继父”这一个词,还看出了所有他至今无法承担起的罪过。
      这一刻,顾笙感觉自己的世界是旋转的,可他依然站的稳稳的,不想也不能被别人看出一点点此时的惶恐。
      “你继父关了我兄弟十天。”
      顾笙的脑子嗡嗡响着,听到一句好似些微沉闷的话语,接着又是一阵狂笑。
      脑子很乱,眼睛似乎也有点模糊。
      记忆里,被人团团围住的窒息感袭来。
      在角落里,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求饶,四周的人还是围着他,用脚踢他,用石子砸他,用肮脏的话骂他,“□□犯的儿子”、“劳改犯的儿子”、“野孩子”……一句句让他差点发疯的话语涌上,一幕幕难堪的过去疯狂倒带,顾笙皱紧眉头,紧紧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不要去想。
      顾笙习惯了用沉默去解决很多的问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变向的软弱,可在别人眼里,这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讨厌的也正是这样的理解,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
      顾笙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变换,此刻,那种怒火焚身的面部狰狞感,让周围看热闹的变态青年们一个个压低了讨论欢呼的声音。
      许久,顾笙睁开眼睛,看着光头,“你刚刚,惹到我了。”
      光头朝顾笙走进,站在离他大概半米的位置,说,“你也惹到我了。”
      第一拳,战火打响。
      顾笙捏着卷头,眼神发狠地说,“我赢了,你滚,我输了,我滚,很简单。”
      光头擦着嘴角留下来的血,吐了一口,地上马上鲜红的一片,咧嘴笑了声,满嘴满牙都是红色,说,“可以。”
      又一拳,光头的另一边嘴角再次挂彩。
      一开始动手,场子瞬时被炒热,社会上那些看热闹的,哨声满天,又吼又叫,巴不得谁被打到断了气。
      可是顾笙的战斗力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尤其像光头这样的社会混混,既没有专业学过武术,又是天天吸烟酗酒,身体素质本就差了一大截儿,加之脑子也不及顾笙聪明,顾笙打架动武动脑,光头就是纯拼体力,根本没有机会可以扭到一起,顾笙几乎以左一拳右一脚的速度逼得光头毫无还手之力。
      光头被顾笙踩着脖子一脚钉在地上,然后扯着领子拎起来,顾笙猩红着双眼,抓着光头的胸领,说,“第一,你兄弟进局和我没他妈半毛钱关系;第二,你再提一句继父我让你死;第三,今天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最后,断你一条胳膊是对你仁慈了。”刚说完,光头还没来得及反应,顾笙抓起光头的右手臂,往后使劲一番,接下来就是一阵杀猪般的哭喊。
      四周的人除了光头带来的几个亲小弟,其他人都是又吼又叫,兴奋的不得了。
      顾笙把光头狠狠砸在地上,趴倒在地,奄奄一息。
      顾笙也不可能不受伤,嘴角被打了两拳,肚子也挨了一脚,手上有几处肉直接被指甲抓掉一大块,但是现在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他喘了几口气,缓了会儿,朝四周说,“各位,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说两句,今天我们为什么会在这,想必各位也很清楚,公道在谁我也不必多说,在这块,谁都知道,我顾笙从不会先惹人,但是要是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挑战我的底线,那就不能怪我下手重。今天,我和光头事先已经下了赌注,谁输谁滚,以后大家做个证,他光头要不按规矩,再来我面前混,那就是另外一种处置了。”
      这另外一种处置,混社会的都知道,那就是交给警察局,这些年来,因为不守规矩被送进去的也就那么几个,期限还是不少于三年的。毕竟这些人都有前科,一般又是家里都不管的,所以也没有人会去保。
      “笙哥,我们大伙都明白,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周围一伙,确实也就是看人下菜,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这会儿看顾笙赢了,所有口风都转向顾笙,换做这会儿趴地上的是顾笙,那么接受吹捧的就必然是光头。
      没有原则,已经是这个地方的常态,这些人,就是因为无原则、无追求、无斗志,所以才能麻痹的自己如此倘然,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身份,活得“骄傲自豪”,没皮没脸。
      顾笙转了个身,拿起手机朝球场外走,球场内还是一阵骚动,李泽那伙赶紧追上来,拦了两辆出租车,四五个人上车,往学校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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