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晚书rose

3、第 二 章

　　于觞坐到座位上，周妍同学便红着脸往桌子外边移了点儿，于觞赶紧说，“没事儿，不用移，我够坐。”
　　周妍伸出手害羞地理了理鬓发，耳根都红了。
　　坐在于觞后面的那个是顾笙的同桌，叫许明明。极其好动、多嘴，初中那会儿，班主任还让他爸妈带孩子上医院看看，是不是得了多动症来着。
　　“哎，新同学。”许明明同学拿圆珠笔笔套那头戳着于觞的脊梁骨。
　　于觞回头，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盯着明明同学。
　　“哎，你为什么转学啊？你以前是哪个高中的？成绩怎么样？”
　　于觞笑着说，“反正是正经学生转过来了的，不然一中也不可能收我啊。”
　　“哦，那具体是因为什么呢，我们学校师资力量一般，你之前高中比我们学校档次高还是低啊？说说呗，为什么转学？”
　　于觞想了想，笑了下，说，“先上课。”其实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我以前的高中是省重点，我是省重点的优等生呢，你说我学校档次怎么样？”
　　“哎，同学，同学……”许明明拿笔继续戳着于觞的脊梁骨，小声的在后边叫着。
　　只听老王在上面慢悠悠地说，“许明明，坐好上课，你不学习别影响人家于觞同学。”
　　许明明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趴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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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个题……？？？”顾笙转着手里的钢笔，刚拐了拐旁边准备睡觉的许明明。
　　“我操……”顾笙小声看着前面的某个背影，小声地嘀咕一声。
　　“啊？”许明明不知道顾笙在“操”什么，以为是自己又哪儿惹到他了。
　　许明明顺着顾笙的眼神看过去，靠，这么大片墨，怎么弹上去的？不到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就开始再次戳动于觞的脊梁骨，“妈呀，同学、同学……”
　　于觞微微有点不耐烦了，皱着眉，回头，就看见顾笙眼睁睁地看着他。
　　“同学，你衣服被弹上墨水儿了。”许明明说。
　　于觞够长脖子使劲往后看了看，零零散散的墨水儿，洒了一大片。
　　“谁干的？”于觞不明状况地问。
　　许明明这时候倒是自觉，不敢说话，毕竟会得罪顾老大。
　　顾笙看着于觞，按理来说确实是顾笙的错，可是他看着于觞就觉得不想道歉，便说，“多少钱？赔你。”
　　于觞被气的差点一口气噎死，管他谁在上边讲课，反正他们座位是最后两排，也碍不着其他同学，不对，这分钟，碍着了也他妈管不了了，就挪了挪椅子，往后转个身，凑近顾笙的位子，看着他说，“同学，你很拽啊？”
　　顾笙把手里吐墨的破钢笔再用力弹了弹，很好，于觞的前边领口又上了点色了。
　　接着也往前凑了凑，看着于觞那双怒火中烧的眼睛，说，“有事吗，转学生？”
　　于觞表示这会儿如果不是上课，他会把眼前这个人打爆头,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火说，“道歉。”
　　顾笙说，“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于觞咬牙切齿的说。
　　“你他妈找抽呢吧。”
　　“我告诉你，你不道歉，这件事儿，没完。”于觞说。
　　“要钱还是要衣服，随便说一个。”顾笙接着说。
　　“你故意挑事儿呢吧？”压着声音说。
　　“那你想怎么样？”顾笙皱了皱眉说。
　　“我想揍你。”于觞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话。
　　顾笙偏头笑出了声，马上转转回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于觞，说，“放学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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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你跟顾笙道个歉就……”许明明在一边听到对话，被吓了一下，赶紧说。
　　“闭嘴。”于觞看着顾笙，冷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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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边那几个，干嘛呢？”这时候，讲台上，传来了老王的声音，“坐直喽，好好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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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糟心劲，一开学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人，拽的二五八万的，于觞真心觉得倒霉到家了。不过看这意思就是约架了呗，不就是打一架吗，也好，虽然没经历过，不过也不再怕的，还可以好好发泄一下，毕竟这个人，是真的把他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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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三节课都是政治地理课，于觞也还算听得进去，老师上课也没有那么无聊，第一天上课体验还算可以吧。
　　下课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周妍要走的时候，看了看于觞，感觉欲言又止。
　　“怎么了？”于觞看着周妍。说实话，于觞在没惹到他的人面前还真是个谦谦君子，这温柔地声线，很难不让人喜欢他，帅哥的魅力就是这么强大。
　　周妍看了看后座，顾笙不在，刚下课就跑出去了。
　　她稍稍靠近点于觞，于觞下意识想往外挪一点，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来着，身子没动，毕竟人也是个挺好看一小姑娘，对好看的小姑娘，这反应不怎么厚道。
　　“于觞，我跟你说，你要不跟顾笙道个歉就算了吧。”
　　“为什么？”于觞皱了皱眉，“是他先惹的我啊！”
　　“我知道，可是大家都不敢惹他的，你不知道，他可是我们出名的老大啊。”
　　哟，老大，怪不得那么拽。
　　“我知道了，谢谢你。”于觞想了想，说。
　　“你别太冲动，好好说话，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不是不讲理的人？这小姑娘是不是对顾笙有什么不得了的误会，就那货，还不是不讲理？
　　“我会解决的。”
　　周妍笑笑，就走了。
　　“同学，你……”身后从上课睡到下课，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许明明同学刚要说话。后边顾笙便从后门进来。
　　“走啊。”顾笙抓起书包，看着于觞说。
　　“没看见我收包呢。”于觞把老师布置的作业、教材之类的放进书包里，然后抓起披在椅子靠背上那件洒满墨水的白色运动外套。
　　“顾笙，你……”许明明同学开口说话。
　　“我看见刚刚周妍上了隔壁大华的车。”顾笙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说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许明明一听，撒腿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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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觞扛着书包，手碗上挂着运动衣，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和黑色运动裤，一双运动鞋，加上个子又差不多一米八了，那小模样，就一个字，帅。
　　“怎么了？”他看着往外跑的许明明，问顾笙。
　　顾笙抬起头，随意的瞟了眼于觞，只不过嘛，这随意的瞟一眼，倒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在三秒钟之内，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把于觞从头到脚都过了一遍。
　　第一反应，这小子长得可以啊。
　　“暗恋。”顾笙接着低头玩手机，一边玩一边说。
　　于觞想了想，原来如此。
　　“你们学校高中生还能开车？“
　　“自行车。”
　　“哦。”
　　“走吧，去哪解决啊？”于觞说。
　　“你他妈废话怎么那么多，跟着我走就行。”顾笙说。
　　“你他妈倒是走啊，速战速决，我还等着写作业呢。”
　　“哟，学霸啊？”
　　“走！”于觞抬了抬下巴，冷着脸，实在不想和面前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即便他还用“学霸”二字挤兑自己。

　　于觞跟在顾笙后边，从校门口出发，顺着沿路街道，先是穿过一条步行街，里面都是些手机店、文具店之类的，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走到另一条商业街，店铺倒是分布很整齐，清一色的服装店、鞋帽店。
　　“哎，这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你到底带我去哪儿啊？”于觞在后头，不耐烦的问。再看看四周，闹哄哄的，怎么看都不像可以打架的地方，难不成要来个当街解决，他倒是也不是排斥这样的，只是觉得那也太杀面子了，那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到了。”顾笙把手机放进裤袋，然后朝一家服装店走了进去。
　　于觞皱了皱眉，这是直接在人家店里干战？不太厚道吧。
　　不过倒是也没太犹豫，就跟进去了。反正这片他也不熟，规则他也定不了，入乡随俗，爱咋咋地吧。
　　两人站在小店里，这是家男装店，店不大，倒是挺干净，老板是一个中年大叔，腰间挂着个钱包，脖子上还挂着二维码，看到两人进来就笑呵呵的迎上来。啧，有小老板那样了。
　　“在这啊？你是和人家老板有仇吗？”于觞问。
　　“闭嘴。”顾笙没看他，就是让他闭嘴。
　　“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傻逼。”
　　“你……”
　　“老板，运动装有吗？”顾笙不等于觞说完，就先和老板开口。
　　“有有有，里面那间里都是运动装，你们谁穿啊？还是都买？不过你俩身高差不多，店里一大批适合你俩的。”
　　“什么意思啊？”于觞不明所以，这是带他来买衣服了？？？
　　“你这反应速度堪比蜗牛啊。”顾笙很是讽刺的说。
　　“你要给我买衣服？赔我刚那件？”
　　“要不要，不要就走。”顾笙看着于觞，没好气的说。
　　“要。”来都来了，岂有不要的道理，不要白不要，再说了，谁让你手抽筋给我洒墨水儿的。
　　两人跟着老板进到里面那间店，顾笙看了几件，没看到和于觞那套一样的，就开口，“没你那件一样的，类似的可以吗？”
　　“我那件是我朋友给我订制的，你说能有一样的吗？”于觞随手抓了抓旁边的衣服，说。
　　“挺牛逼啊，定制的。”
　　“ ？？？”于觞就觉得这人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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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觞忽然想到周妍和自己说顾笙是老大来着，还说不是不讲理的人，再看看现在给自己挑衣服的架式，感觉也不是那么那么那么地不讲理，嗯，想到这气也消了不少。
　　“你是这片老大啊？”于觞看着顾笙，出于好奇问了句。
　　“你保证不再惹我，我可以考虑考虑罩着你。”说完，双手搭在挂衣杆上，朝于觞吹了声口哨。“转学生。”
　　于觞随手抓了遇一件外套，说，“不需要，我不惹事。”说着，把衣服拿下来说， “哎，就这件了。”
　　顾笙看了看，那件衣服也是白色的，布料差不多吧，管他呢，衣服又不是他的，爱选哪件选哪件。
　　结账的时候，老板一个劲的推销另一款新到的运动装，两个人实在招架不住，结完账赶紧溜了。
　　“这衣服居然两百多？”
　　“还行吧，毕竟你就专挑贵的，在这装就没意思了，马后炮。”顾笙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火吸一口。
　　于觞转头看了看顾笙，“……我可真没讹你的意思。”
　　顾笙挑了挑眉，“谁知道呢。”
　　“靠！”于觞小声说了句，顾笙看过来，两个人对看着，靠，忍不住，实在TM的忍不住，笑吧，两个人在日落余晖下，互相看着，笑了。
　　遭天谴呀，这莫名的该死笑神经。
　　其实吧，也不是什么意思，就是那种忽然之间两个人眼神就莫名其妙对上了，然后对方还非又长得特好看的那种。
　　于觞先缓过劲来，赶紧咳了咳，“你……还抽烟呢？”
　　“好几年了，初中就抽了。”
　　于觞点点头，是吧，毕竟哪位大哥不是这么社会的呢，哎，不由得的感慨，都是为了生活啊，大哥还得有大哥的样儿。
　　“那什么，你回学校？”顾笙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马路，问。
　　“啊？嗯。”
　　“那你回去吧，我往那边。”
　　“晚上有晚自习啊！”
　　“我知道。”说完，顾笙打了辆出租车，朝另一边走。
　　啥叫我知道，那是上还是不上？于觞在原地啧啧两声，既感慨这学校的管理制度松的竟然如此没有尊严，又感慨这的学生竟如此傻逼。
　　感慨不到两分钟，于觞看了看表，晚自习还早，于觞也想熟悉熟悉环境，顺着来时的记忆，朝学校走回去。
　　拿起手机，下意识想给自己那铁哥们高宇宁发个微信，把那傻缺顾笙的事儿告诉他来着，不过这倒霉蛋还手机还被没收着呢，后来没忍住还是发了条语音过去，知道不会有回应，但是吧人就是贱，不说出去心里就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