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晚书rose

12、第 十一 章

　　就这样，于觞的学霸名号仅仅花了半早上的时间就从教学楼一幢传播到了三幢，学生眼里的神级选手，老师眼里名副其实的香饽饽。
　　不过他本人倒是看得很开，一方面是试卷本身难度不是很大，再者说，成绩这事儿自己还千万别太当回事儿，别到最后自己给自己整的压力太大，影响发挥了。就一切随缘，尽力的学认真的考，至于结果管他几分呢。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顾笙和于觞习惯性的一起出入食堂，即使于觞已经大病痊愈。

　　周五晚上的自习课上，全班人头寥寥无几，顾笙作为差生代表，却也依然坐在教室，心无旁骛地看着数学试卷发呆。
　　“哎，你那天说补习的事儿，什么时候开始啊？”于觞一边看着错题，一边转着手里的红笔，一边忘后靠靠问顾笙。
　　“嗯？嗯……明天？”顾笙眼睛都不带抬一下，一双手捧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敲着。
　　“但是我明天得回趟家，家里有些地方没装修好，我得弄弄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门。”
　　“那就麻烦了。”顾笙还是心不在焉的回答着，满心满眼都是游戏。
　　“靠，你玩什么呢，那么认真。”于觞无语，掰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王者？”
　　“死了！你……诶”顾笙就因为于觞刚刚扒拉他手机那一下，没抓住时机让敌人给捅了，一个哀怨到极致的眼神飞过去。
　　于觞笑了声，说，“哎，你上点心吧，这次还是五百多名。”
　　“我没考英语啊！”反正游戏也死了，顾笙索性把手机收起来。
　　“您觉得您的英语可以考很高吗？”于觞问道。
　　“哎，所以说补习啊！”顾笙叹了口气，双手抬高枕着后脑，说。
　　“那以后就每个周末补习？我们俩可以周末一快学习，加一块可以补好多内容了，再加上平时周一到周五你要是想开小灶也随时开口，怎么样？”
　　顾笙想了想，不是很情愿的说，“两天啊，有点多吧？”
　　于觞无语，就这种水平，每周补课两天都算是少的了，还嫌多，真不知道这人咋想的，拿前途开玩笑，小伙子以后别后悔。
　　……
　　“行吧，明天早上有空吗？”顾笙问，“跟我回家一趟吧，让我家里看看你。”
　　“你干嘛？什么看看我，说的奇奇怪怪的。”于觞双手抱胸，往后缩了缩，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问。
　　顾笙忍不住笑了声，“滚蛋啊。”
　　于觞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家里早就要给我找辅导老师了，但是吧那些老师一个个的都是老古板，跟着他们学和在学校跟着老王学没什么区别。”顾笙仔细的开始解释起来，“我和家里说了让他们别找老师，找个年龄差不多的，和我讲的来的，结果一直没找着。合适的吧，又嫌人家是姑娘，说是怕我早恋，现在刚好碰上个男的，肯定能行。”
　　“所以我怎么感觉我是你的求而不得退而求其次的次啊。”
　　“不用感觉，就是。”
　　“靠。”
　　“明早带着你的月考卷和我回趟家，让我妈看一下，主要是让她知道了，好付薪水。”
　　“什么？薪水！我这就是随口答应的，同学之间帮帮忙的啊！这要付钱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你就当是我妈没处花钱了，给我补习的时候多认真点，就不觉得怪了。”
　　“那……我要和我妈说一声不？”于觞傻乎乎地自言自语道。
　　顾笙笑了声，继续玩手机。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于觞把试卷收好都放进一个文件袋里，俩人去校门口一家包子店吃了早餐，就打车去了顾笙家里。
　　顾笙妈妈是一名公务员，叫何静。看上去很是亲切，微微胖的体型和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睛，皮肤很白，是和顾笙一样的冷白皮，嘴角是天生的微笑唇，一点点的双下巴加上微卷的齐肩发，显得很是平易近人。
　　见到于觞的第一眼就是笑意盈盈的打招呼。
　　“于觞，名字真好听。”何静声音温柔，脸上是明媚的笑容。
　　“谢谢阿姨。”于觞微微笑着，点头说。
　　何静招呼于觞在沙发上坐下，“听小笙说，你成绩很好。”
　　于觞愣了下，小笙？哦哦，顾笙。听说？他还和家里说过他？
　　“我昨晚说的。”顾笙坐在沙发一角，补充道。
　　何静看着顾笙又笑了笑，于觞愣了下，心想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吗，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从书包里拿出试卷文件袋，递给何静，“阿姨，这个是我这次的月考卷，您可以看一下。”
　　何静笑着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份一份的仔细看着，确切的说，应该说是一份一份的细细欣赏。自家儿子从小到大，那试卷没给自己气出心脏病就不错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答题卡一眼看过去全是红勾，何静一边看着，一边不自觉地点头、微笑，伴随着一句句由心而出的感叹，“好啊，这卷子太漂亮了，真不错……”于觞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
　　顾笙倒是无所谓，还是坐在一边翻着一本杂志。
　　何静看完试卷，带着惊讶的语气问，“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要转学啊？”
　　于觞顿了下，一时之间没想出要怎么回答，何静大概猜出了是有什么难言之处，笑着赶紧说，“那以后阿姨可就要麻烦你给顾笙补习了。”
　　于觞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又吞回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微笑地点点头。
　　“阿姨是这么想的，周一到周五呢，你们都得上课，补习的话，就周末两天，你们看看具体要去哪儿补习都行，学校、外面书店，还是家里，都随意。”
　　顾笙这个时候赶紧接了一句，“我们去外面。”
　　何静看了眼顾笙，神情微微暗淡了些，笑着说，“可以。”
　　“于觞啊，关于薪水的话……”
　　“阿姨，我想过了，我很愿意辅导顾笙的，周末对我来说也就是写作业的时间，而且顾笙在学校也帮了我很多，也算是朋友了，关于补习，我实在不想和钱扯上关系。”于觞没等何静说完，就赶紧接话道。
　　何静听完后，依旧带着笑，说，“这怎么行啊，阿姨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阿姨，我们还没开始补习呢，万一后面效果不好，那我拿着钱心里也不好受啊，就当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忙，您后面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随时把我换掉。简单一点多好，是吧顾笙。”
　　顾笙抬起头，看了眼于觞，说，“是。”
　　顾笙放下手里的书，悠悠地补充说，“不过，一天300块，一周就是600块，你真不要？”
　　于觞看了眼顾笙，好笑地说，“不要。”
　　……
　　看儿子顾笙和于觞相处也挺不错，何静也就没多说什么，也笑着答应，就是心里会觉得挺对不住于觞的。

　　何静执意要留于觞在家里吃饭，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顾笙好久都没回家了，更别说和她坐下来一起好好吃顿饭。
　　于觞看了眼顾笙，顾笙怼到，“看我做什么，请你的。”
　　何静好笑说，“傻儿子，别管他，于觞，留下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顾笙撇了撇嘴，他也不好回答，何静一个劲地留于觞，眼睛吧还时不时看他几眼，真的他妈这是也想留他在家吃饭。
　　这会儿他就看于觞了，要留就留，不留就走，于觞看何静实在是太热情了，拒绝不了的架式，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答应留下来吃饭。
　　何静上菜市场买了大包小包的菜蔬何鱼肉，回家就在厨房里做饭。看这架势不到12点回不了家了，于觞去阳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下情况。
　　回到客厅，顾笙正在连接游戏机，看于觞进来，瞄了一眼，问，“会打游戏吗？”
　　于觞看了眼电视，“以前玩过，但好久没碰了。”
　　“来一把。”顾笙说着给于觞扔了一个游戏手柄，于觞接住朝客厅走过去，看了眼厨房，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你妈妈啊？”
　　顾笙看了眼厨房，有点惊讶，意思于觞还会做饭，确定进厨房不是捣乱的？
　　“你觉得你能做什么？”顾笙很是无情的问。
　　于觞愣在那，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没啥可以帮忙的，而且也怪尴尬的，啧了一声，笑着说，“还是打游戏吧。”
　　于觞初中的时候和死党玩过这款游戏，一会儿就很熟练的上手。
　　两个人在客厅握着手柄，又笑又叫，何静听到声音，从厨房往外看，客厅里，两个小孩子坐在地毯上，身上穿着蓝白的校服，窗外阳光洒进，铺在地上、沙发上，他们的脸上，美好的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一刻的心满意足。
　　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顾笙笑的这么轻松了，何静看着儿子脸上爽朗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有点想哭。
　　“靠，你可以啊，不是说好久没玩了吗？”一把结束，顾笙赢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毕竟游戏是顾笙的强项之一。
　　“你最后那把太帅了，反应这么快。”于觞往后靠在沙发上，笑着说。
　　“改天交你，学霸。”
　　“行。”于觞往后看了眼厨房，确保何静看不见也听不到，然后小声说，“学渣。”
　　顾笙也往后靠，把脸转过来看着于觞，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