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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十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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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的很,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顾笙抬起手抓了抓头发,烦,就是烦。
顾笙偏头看着窗外,眼神透着一股子冷气。
李泽叹了口气,说,“你……去医院吗?”
“看心理医生?”顾笙说。
“不是。”李泽也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看了眼顾笙。
顾笙回过头看着李泽,说,“看什么?奇奇怪怪的。”
李泽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张阳,那小子闭着眼睛,又对顾笙说,“顾笙,别憋着,有什么事儿,别人不好说,找我说,知道吗?千万别……你别憋着就行。”
顾笙说,“事儿,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罪的。”
李泽叹了口气,说,“那就好。”
李泽是和顾笙关系最好的,从小一个小区长起来的,顾笙以前家里那些事儿,李泽最清楚,可顾笙是驴脾气,从不会开口和朋友说什么。
也就是这样的性格,总让人感觉顾笙成熟、稳重,可了解他的人都明白,装的,一切都是装的。
内心敏感的跟个小屁孩一样。
暴躁的心情,在一声微信提示音下,被短暂搁置。
鱼:顾笙,看到回复下,别让我老人家操心挂肝的。
然后是一个“我死了”的表情包。
顾笙看着屏幕上那个一次次倒下的大笨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竟然不自觉地歪了歪嘴角。
不过没出啥声,所以坐在旁边的李泽也没注意到,毕竟那位也正把脑袋靠在车窗上,颠前颠后的感慨人生呢。
顾笙:您老操心了。
于觞收拾着晚自习要带去的数学参考书,是之前在书店订的那一批,直接给送到校门口,这不,刚刚取回来的。
看到是顾笙的回复,刚刚无精打采的样子马上烟消云散,急忙捞过手机,看到回复那一刻,其实不管写的是什么,只要确定还能拿打字回复也就安心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顾笙不算是特别熟,也不算是那种玩在一起一点不会尴尬的,但是对他就是有一种信任,又或是依赖,就好像这一个多星期来,每天和顾笙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时不时还得以病号的名义请他帮帮忙,渐渐地,似乎彼此已经不会把这些当作是一种麻烦,而是一种自然而然地习惯。
仔细一思考起来,习惯这东西还真是让人上头,就好像一对情侣,习惯了对方,换了个人就怎么都适应不了……
呸呸呸,什么情侣,什么适应不了……于觞你脑子是不是灌硫酸了,能不能换个比喻。
哎,于觞在脑子做了360度筋斗云翻转后,甩了甩头,叹了声气,在微信框上打下一排字。
鱼:哦,没死就好。
顾笙:?
鱼:回来上晚自习吗?
……
鱼:?
顾笙:回。
鱼:我们都是打工人。
顾笙:SB
鱼:SM
……
屏幕前,顾笙把玩着手机,刚刚上车时那种沉闷的心情,喉头那一股哽着的火气,和莫名其妙的不爽,这一会儿,好像消散了许多。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好像就只是刚刚发了几条微信,和于觞……
顾笙刚锁上屏,就到了吃饭的餐馆。
顾笙心里有一些隐隐的期待,和李泽说,“我不去吃了,你们去吧。”
“嗯?”李泽边解安全带边疑惑。
要来这儿吃饭不是刚刚顾笙上车的时候提的吗?
“为什么啊?”张阳问。
“不想吃了,要吃你们吃,不吃回学校。”顾笙说。
“回学校?”李泽和张阳都惊到了,顾笙什么时候对回学校这事儿这么积极过。
“那行吧,我们去吃。”李泽和张阳下了车,和前面黄毛一伙人进了餐馆。
于觞在座位上闷头看着一道往年高考例题。其实现在他们才刚进高二,课本内容每一科都还没有上完,最起码也得到高二下才会把部分课程教材结束,进入高考一轮复习。高二上就开始接触高考题,难度还是很大的,于觞这种省重点高中重点班级的尖子生做的都还很吃力。
可是一中毕竟不是重点学校,学风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于觞早就知道这学校根本不及他原来高中的一半好,所以提早开始做这些试题都是为了自我拔高,不能被周围的氛围给影响掉。
他做题是真的很投入,以至于一个自习课一个半小时下来,一次头也没有抬过,刷完了一份数学衡水调卷,还对了答案,错了一个选择题,最后一个大题第二问没做出来,还有一个函数题没算出0到正无穷的值域。
下晚自习铃声结束,于觞把笔放在桌上,结结实实地伸了个懒腰,身子大半个往后仰,余光中右后方的位置坐着一个人,他赶紧回头一看。
“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有点激动,眼睛瞪得有点大,问顾笙。
“自习开始半个小时吧。”顾笙转着手机说。
“我靠,你怎么不叫我啊?”
“你做题都恨不得和试卷黏一块了,还叫你啊?”
于觞回头看了看试卷,嘿嘿地笑两声,也是,做题那么投入,不叫还好,叫了都不一定听见,还搞得叫的人挺尴尬的。
“等等,别动。”于觞从他那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石榴眼睛缝里,看到了顾笙嘴角微微的一点肿,赶紧站起来,凑过去。
“干嘛?”顾笙知道他是看见了他的伤,但是他不习惯被别人这么盯着看,搞得好像特不纯洁一样。
“别动。”于觞绕开顾笙抬起赶他的那只手,把脸凑得极近,眼睛对着顾笙的嘴角,细细地看着。
“你打架了?”他抬起眼,对上顾笙的眼,皱着眉问。
“嗯。”顾笙不自然的别开了头,然后胡乱地点开手机刷着。
“你不是说回家了吗?啧,还骗人,我就说事情不简单,李泽、张阳他们都没来考试,你们平时关系那么好,再怎么一条裤子过日子,也不至于集体缺考,说吧,是不是出去打群架了。”于觞分析的头头是道,顾笙无话可说。
“你也真是的,打架归打架,但别赶着考试啊,上次缺考,这次也缺考,一直缺考,你那成绩什么时候能提上去?”
“顾笙,你这样不行啊,你是个学生,你不能……”
“你想死吗?”顾笙不耐烦的皱眉,看着于觞说。
“不是啊,我就是觉得别老是缺考,成绩还是……”
“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顾笙打断于觞的话。
“……这样挺不好的。”于觞也郁闷啊,不知道为什么,但凡顾笙真是因为家里有事缺考他也不至于这样,可是这会儿知道他是出去打架了,再想到监考老师今天说的那句“又缺考”,心里就老不是滋味,就想和顾笙委婉表达一下,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顾笙态度那么差,可他却一点都气不起来,反而觉得是满满的委屈……
于觞低着头,不说话,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这氛围还真是奇怪。
顾笙咳了一嗓子,然后对着于觞说,“杵够了吗?”
于觞惶然地抬头,“嗯?”
“那就走啊,回宿舍,我没带钥匙。”
于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矫情的觉得,鼻子酸。
宿舍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李泽、张阳都不在,但是看着顾笙情绪不对劲,加上于觞也是顶着一身的小资本哀伤,宿舍其他几位同学表现出了满满的自觉闭音效果。
夜很静,盛夏过后的余余燥热里,宿舍窗户大开着,一阵阵风从窗外飘进,浮动着暗夜的呼吸,好像少年的心,被渐渐地填满又抽空,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感觉不是很舒服却让人久违期待。
“明天开始,帮我补习吧。”
夜里12点,于觞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惺忪着双眼,看了一眼,许是太困,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回复,倒头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6点半起床,于觞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首先就是打开微信扫一眼,很奇怪,为什么顾笙是微信列表的第三个?
于觞的微信只有两个置顶,一个是妈妈,另一个就是死党。
不过那位死党最近去了一所国际学校学习,时间两个月,也算是短暂交换生,但据说就是去体验生活,手机都被没收了,除了要转学的时候用学校的公用电话通过一次电话,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过联系。
好像只有一个多星期交换生时间就到了,也不知道那哥们儿过得怎么样?毕竟哥们儿成绩一般,体验生活的事儿,全靠拼爹。
想到这,于觞笑了笑。
随后他点开和顾笙的对话框,就看到里面是昨晚上他昏昏沉沉中扫到的那句,“帮我复习。”
该说不说,于觞还真是挺震惊的,顾笙居然让他给他补习。
是耍他的吗?不太像。
是哄他的吗?有可能。
于觞左思右考,最后恢复:“抱歉,昨晚上太晚了没回。”
“可以啊,到时候你说吧,什么时候补习比较方便,我都可以。”
他抬起眼看着对面床上睡得死死的顾笙,有点恍然。不过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他的嘴角,应该挺疼的。
早上第一节是政治课,也就是班主任老王的课。
一进门,就只发现老王嘴角那是忍不住的往上翘,手里抱着文综试卷,你别说,这小破高中,别的一般,批卷速度还挺快,老师也挺不容易,600多份试卷一天就给批完了。而且几乎是零出错率,所以啊,有时候,成绩太差,别怪老师,学生是大头。
这不,我们亲爱的于觞同学就是这样一位“是坨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的典型代表。
当全班的目光都朝于觞齐刷刷看齐的时候,他那一刻真有一种遁地隐形的感觉。
“于觞同学可是第一位月考成绩都上了600分的同学啊,要知道,这样的分数在重点高中那都是很稀奇的了。”
那可不,我可是重点高中尖子班的前三啊,于觞表面上一副谦虚态度,心理却不自觉地跟着夸几句。
“尤其数学,老师说有几道题根本就没有上过,但我们于觞同学依然拿到了较好的分数,数学成绩差5分就满分了,文综地理就是卷面分扣了1分,我想问问其他同学,看到自己身边有如此优秀的人,是什么感想。”
老王在讲台上手舞足蹈地夸着,台下同学受老王启发,个个的讨论可来劲了,对这位新转来的小帅哥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也太牛逼了。”许明明拿笔戳了戳于觞的背,小声的说。
“我觉得我得去上保险了,我背后那块肉都快被你戳烂了。”于觞身子往后靠,开玩笑地说。
“学霸,以后跟你混了。”许明明小声地说,然后又看了看低着头暗戳戳刷手机的顾笙,又补了句,“当然了,笙哥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顾笙抬头看了眼许明明,眯了眯眼,表示无语,又看了看于觞,于觞刚好也笑着看着顾笙,两个人大概就对视了那么三秒钟,于觞先挪开眼睛,咳了声。
“学霸。”身后传来顾笙一句小声的话。
于觞回头,顾笙似笑非笑地表情让他忍俊不禁,笑着说,“有病啊。”
“没病,转回去,别把你身上的目光带到我们这排。”
确实,现在全班几乎都是瞄着于觞的,尤其是女生,老师在上面讲,她们在下面讲,大概的意思就是于觞帅气有才又温柔了、于觞成绩颜值双双在线了、于觞的颜值可以和老大顾笙媲美了、于觞就是标准言情小说男主了之类的,当然在于觞的话题中,顾笙也是那个常客,毕竟帅哥和帅哥就是用来比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