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复仇》之元

3、有惊无险

　　丽莎大惊失色：“糟糕，是他们，怎么会这么晚了过来！”

　　莉莉望着脚下的腐尸此刻也慌了神，恍然间只见丽莎拖着腐尸要往井里抛，可这口井是连接着镇子里小河的，万一尸体飘了出去，又将成为她们头顶的定时炸弹。

　　莉莉朝屋里看了看，然后将尸体拖着往屋里走，直到拖进卧室里，摆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用被子将自己和腐尸盖得严严实实的，做完这一切，她又意识到自己的鞋子还没脱，又赶紧扒下自己的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此时强盗们已经走进门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显然是头儿，后面还跟着四个。丽莎急忙拿来事先准备好的牛奶放在强盗面前，“是最好的那一批了。”

　　强盗看了她一眼，突然一脚踢翻牛奶瓶，“哐啷”一声，牛奶泼了一地。

　　“你急着去投胎？巴不得老子拿了东西赶紧走？”带头的说。

　　丽莎低着头解释道：“没有没有…”

　　头儿上下打量着着丽莎，又围着她绕了一圈，“你作什么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丽莎浑身一震，极力隐藏自己的恐慌，只不停地说“没有没有”。

　　后面一个跟班的强盗突然几声怪笑，走上前来说：“怕是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正巧让咱们赶上了吧！”

　　头儿听了后，用手上的刀柄往丽莎肩膀上一杵，“有什么东西自己拿出来，要是等我自己动手，可就没这么好了。”

　　丽莎心里盘算着，要不就把家里还剩下的那点钱拿出来敷衍一下，于是就转身进了屋子。

　　“站住！”后面另一个强盗又突然发声，“你妹妹呢？人去哪里了？”丽莎怔了一下，答道：“她生病了不舒服，在里屋休息。”说着就拿着钱袋子迅速走了出来，想赶紧把他们打发走。

　　强盗头子一言不发接过钱袋子，却没有走的意思，而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径直往屋里走，刚走了两步，想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然后蹲了下去。丽莎朝他脚下一看，顿时惊得头皮发麻，竟是刚才被姐妹俩人击碎的腐尸头骨碎片。

　　强盗头子捡起一块碎骨头，放在眼前看了看，说：“有骨头，怪不得提防着咱们，怎么？有好酒好肉舍不得拿出来孝敬？”说完就带着几人冲进了厨房，接着便听见里面“噼呤啪啷”一阵响。

　　丽莎见他们把头骨误认为肉骨头，本松了一口气，谁知他们在厨房里没找到，不死心又要往里屋里找，一颗心立马又提了起来。“噼呤啪啷”进了里屋，她赶紧跟了进去，几人在屋内一无所获，又一脚踹开莉莉的房门，莉莉躺在床上装作虚弱的样子，一动不动。

　　强盗头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后，停在莉莉床边，“怎么看着比寻常的被窝要大很多？”说着就要伸手去掀被子。

　　莉莉突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布满密密麻麻血斑的胳膊，像是得了什么烈性传染病，她抓住强盗的衣角，嘴里呢喃着：“救救我，救救我，我快死了….”

　　强盗头子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转身冲丽莎怒喝道：“他妈的这得的是什么病？！”

　　丽莎立即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忙摆着手说：“不会传染的！不会传染的！”

　　强盗头子抓起丽莎的胳膊，撩开袖子发现的确没有血斑后，才赶紧捂住口鼻快步离开了。

　　丽莎盯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身影后，才去把大门锁上，等回到房间时，莉莉已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丽莎急忙抚着莉莉的胳膊问道：“你的手怎么了？”莉莉被碰到后“嘶”一声收回手臂，皱着眉头说：“我自己掐出来的。”丽莎立马心疼得红了眼睛，莉莉反过来安慰道：“没事了就好，这点痛明天就好了。”

　　俩人在后院挖了个坑，把尸体连同一些碎骨全都埋了。

　　第二天，丽莎出发去隔壁镇做买卖，莉莉一个人在家。

　　莉莉做完家里的活儿后，也没什么事儿，就靠在井边休息，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回想起纳德的话。

　　纳德总是明里暗里地夸她漂亮，可是哪样算是漂亮呢？在莉莉的记忆里，她只觉得姐姐是漂亮的，她又对着倒影摸了摸自己的脸，实在看不出什么。

　　想着想着，她又回想起了自己和纳德初识的那天。

　　那时候，她还在镇子上有自己的摊位，姐妹俩虽然被排挤，但牛奶并不会卖不掉，因为量不大，况且，小孩子是不带有色眼镜看人的，还有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也偶尔会来光顾。

　　这天，她看见街边有个老乞婆被一个戴围裙的女人指着鼻子骂，那老乞婆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什么。

　　这两个人都是镇子上的“名人”，老乞婆是偷鸡摸狗的惯犯，自从多年前丈夫去世后，就以乞讨偷盗为生，神智也有些不清。围裙女自认为是镇上最正直的人，常常不请自来地去给别人评理，那些明明跟她无关的事，她计较起来比当事人还来劲，教训起人来更是得理不饶人。按理来说，这样多管闲事的人该被讨厌才是，可她聪明得很，每次都是旗帜鲜明地站在正义的那一方，久而久之，镇民们反而有些怕她，仿佛她真成为赏善罚恶的正义使者。

　　莉莉碰见这样的事情，当然应该自觉离得远远的，但还是有意无意地飘了几句话进她耳朵，原来是围裙女指责老乞婆偷了她的钱，可是坐在街对面的莉莉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围裙女丢失的钱，是她孩子趁她不注意偷拿的。

　　“你说你没偷？那你身上哪来的五块钱？就这么巧了我这里丢了五块钱你那里就有五块钱？”

　　莉莉听到这句话气得咬牙切齿，就因为老乞婆身上也有五块钱就能证明是她偷的？这道理简直放在哪里也说不过去！

　　“五块钱…是别人给我的…我没偷。”

　　“少狡辩！偷鸡摸狗的老泼皮！你偷了我五块钱，就得给我还十块钱！”

　　莉莉终于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去质问：“你凭什么说她偷了钱？有证据吗？”

　　围裙女上下打量了莉莉一眼，不屑道：“婊子来帮小偷说话，真是蛇鼠一窝呀！”她的声调拔高了很多，引得周围很多人都往这边看。

　　莉莉压住怒火继续质问：“你说她偷了东西，有证据吗？”

　　围裙女说：“关你什么事？镇子上像你们这样的垃圾人全死了最好！”

　　莉莉冷冷地说：“好啊，你说老乞婆身上有五块钱所以就是偷了你的钱，那好，我现在丢了十块钱，你抽屉里也有十块钱，所以你也偷了我的钱，你这个小偷！”

　　围裙女没想到平时备受欺负的莉莉敢这样冒犯她，直接一巴掌打了过来，“你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些什么！”莉莉半张脸顿时肿了起来。

　　莉莉气极了，她推开围裙女，打开围裙女的抽屉，从里面拿了十块钱出来说：“这可是你偷的！按照你的逻辑，这就是你偷的钱，我现在要拿回来！”

　　围裙女当下便往地下一坐，开始嚎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啊！大家来评评理啊！有人抢我的钱还强词夺理啦！”

　　周围一群女人立马集中了过来。围裙女一见有人来，便抢先说道：“这婊子抢我的钱，还说是我偷了她的，还有什么天理啊！这种婊子就该抛进井里淹死！”

　　莉莉反问道：“怎么？你不承认自己的逻辑了？不是你说的么，我正好丢了钱，你那里正好有钱，那就是你偷的！”

　　听到此话，围裙女大叫起来：“大家快来评评理啊，你们听听她说了什么，她说我屉子里有钱，所以就是偷了她的！”

　　周围的女人立马像按了开关一样开始附和，“以前还真不知道，这对姐妹品德差成这样。” “害了男人还不够，还要来抢钱。”

　　莉莉慌了，她指着围裙女向众人解释道：“是她说的，她说——” 围裙女上来一巴掌拍掉了莉莉指着她的手，骂道“还敢往我身上赖，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对姐妹还能干出什么丑事来！”

　　无助的莉莉想让老乞婆帮她作证，当她转头看向老乞婆时，却发现她早已趁乱跑走了。

　　一群人越骂越起劲，光动嘴皮气还不过瘾，便动手把莉莉的牛奶全砸了，之后还想再给她几个耳光，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个男声“住手！” 纳德穿着巡警的衣服走过来怒喝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带头的围裙女刚想张口就被纳德打断，“地上的牛奶是你们泼的？搞这么脏谁来打扫？”

　　一群人不敢再说什么，都退了下去。

　　纳德帮莉莉收拾了摊子，送她回了家，路上莉莉跟纳德说了来龙去脉，纳德说：“你就不该惹她们，还不是自讨苦吃？”莉莉说：“我还不是看不惯她们污人清白。”

　　纳德没有对这件事发表太多评论，只是建议莉莉以后去隔壁镇做买卖。莉莉减少跟镇里人接触后，日子也的确太平了不少，除了每月要应付一次强盗。因此不久后，莉莉就淡忘了在镇子里受过的打击，依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她觉得再过几年，镇民就会放下对她的偏见，她就可以去集市开一家店铺，或许，那时候纳德也在她的生活中。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莉莉的思绪。

　　一定是姐姐回来了，莉莉心想。

　　打开门后，门外站着的是纳德。莉莉刚才还在想着纳德，现在就看见了他，不由的有些脸红。

　　纳德却神情严肃，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莉莉察觉出了不对，问纳德怎么了，纳德顿了顿，说：“你姐姐被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