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次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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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霈的生日在四月中，每年到了这天，不管是不是休息日，孙沁稔都会陪着她，其实也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是两人会一整天都处于一种喊一声就能得到回应状态下而已。
可自从孙沁稔退休后沈宜霈就不爱过生日了。
所以这一天除了早上吃葱油拌面晚上有鲜奶栗子蛋糕外，逐渐变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生日礼物也越来越生活化，沈宜霈偶尔翻老账埋怨孙沁稔，就拿这个来说事儿，从没送过花，也不说浪漫话，电视里那些恩恩爱爱的情节更是完全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那一年，就是你三十五岁那年不是送过的吗？”
“那是我住院！你才买的！”
“没有花，这后院里那些是什么，都爬到隔壁了！”
“那是你买的你送的吗？都是我自己种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不是我买的，种子都是我从花鸟市场搬回来的！”
“就买了那么一次！你也好意思说！其他都是我自己从公园摘回来的！”
“你摘的！你摘的！不是我帮你看着你能摘？！有本事你现在再去摘啊！”
“......”
平时多半选择闭嘴的孙沁稔这天就和吃了炸药似的，噼里啪啦全怼了回去，把沈宜霈气的不行不行。
“就你横就你横！”随着一声关门声，沈宜霈气得回屋睡午觉了。
孙沁稔似乎更来劲了，连外套都没穿就出了门，摔门声比刚才还响，生怕对方听不到。
沈宜霈午睡醒来后发现人还没回来，气呼呼地拿着剪刀去了天井里修剪枝叶。
“卡擦卡擦”
“我就晓得她最近不正常，平时都要我拖着才肯去广场，现在可好了，反过来催我！”
“卡擦卡擦”
“那个小妖精会跳啊，她就心痒痒了，她也不想想年轻的时候要不是我拖着她去舞厅，手把手教她，就凭她那木头似的手教，哪里能学会？！”
“卡擦卡擦”
回应她的只有手起刀落的剪刀声，她们的关系不比寻常人家，当初也是拼了命硬要在一起的，身边除了个碍眼的李萍，没什么其他人可以诉苦。
而让沈宜霈盒李萍诉苦，比吵输了还让她难受。
所以每次吵架，如果没有当场和好，沈宜霈就喜欢做家务，后来孙沁稔开发了天井里，她就拿花花草草出气。
孙沁稔则习惯往外跑，各有各发泄的渠道。
天黑前孙沁稔回来了，手里提这个塑料袋，里面装了盒杏花楼的叉烧酥。
沈宜霈瞥了眼，像没瞧见，自顾自摆好碗筷吃饭。
餐桌上三碟小菜一碗豆腐鲫鱼汤。
沈宜霈一言不发开着新闻台吃完了饭，把碗筷一丢，跑去沙发上坐着等最近在追的电视剧。
孙沁稔才过去吃饭，汤有些凉了，拿去厨房加热，沈宜霈趁机取来了叉烧酥。
吃过饭，孙沁稔收拾了碗筷，清理了厨房，捧来了泡脚桶，装好热水，沈宜霈老佛爷似地抬抬脚，这事儿才算完了一半。
还有一半，得让她咬一口才好。
年轻时沈宜霈一生气就喜欢咬人，也不挑地方，哪都能下嘴，现在嫌弃人皮肤松弛了，只挑还算弹性的地方下嘴。
有一回咬的太狠了，孙沁稔事后委委屈屈的提议，能不能下次把假牙摘了。
沈宜霈当场没答应，可再吵架却没忘。
等发泄完了，孙沁稔再次发誓和李老太没什么。
“李老太是谁？”沈宜霈摸黑问。
“不就是那个腰鼓队的，头发吹的老高，卷卷的。”
“你连人家叫什么都打听清楚了？”
“......”
“我就知道你就这点出息，喜欢人卷发是吧？”
“......”
“她那肯定是假发！”
“你以为都和康康妈似的，那么爱戴假发？”孙沁稔忍不住顶嘴。
“你什么意思？”
康康妈是沈宜霈去年跳广场舞认识的，住在隔壁小区，有段时间两人关系特别好，孙沁稔就总说她戴假发。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沈宜霈一听，火气又窜的老高，也懒得和她再吵，直接又是一口。
“哎呀！”孙沁稔疼的倒吸一口气，却没把人推开。
“让你再说！”
“你......欸.....”孙沁稔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老半天才说清楚：“怎么和孩子似的！”
“怎么！现在嫌我脾气不好了？！”
“你骗我时怎么就不是这张嘴脸呢！”沈宜霈一连啃了好几口才松开。
“......”
她们陆陆续续冷战了一个礼拜，为什么是陆陆续续呢，因为白天吵得再翻天，夜幕来临前，都会如同此前许多次争吵那样以撕咬结束这一天。
不过这次比此前的许多次要严重不少，因为两人都迟迟没有结束的意思。
直到第七天，孙沁稔又摔了门出去，碰到另一个跳广场舞的邻居后，匆匆回了家。
沈宜霈还没午睡，人却提前回来了，肯定有事情。
“怎么了？”
“李老太走了！”
“什么？”
“李老太被儿子接走了，好像去松江的养老院了。”
“......”
当晚两人重返广场舞队伍，隔壁腰鼓队确实少了一人，队形都不好看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腰鼓队李婆婆入住每月一万二养老院的消息成了最火的话题。
不眼红的说，这房间怕是镶了金子吧，怎么要一万二呢？
眼红的说，一万二又怎么样，还不是养儿子和没养似的，还不如孙婆婆和沈婆婆这样。
孙沁稔和沈宜霈：“关我们什么事！”
“你们前几天怎么没来啊，又生病啦？”
孙沁稔板着脸答：“被虫咬了。”
“哎哟什么虫啊，这么厉害，可要当心啊，去医院了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一次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