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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咱两可要加把劲 你怎么不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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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若白掀开帘子望了一眼远处的城门,那张明青色皇榜旁边的两个士兵站在那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看向销若白马车的方向,但明显准备是看好戏。
她去城使司要到了盘缠,玉垒城上次去幽都诊治的大夫已经大半年没信了,众人都觉得这皇榜张贴了要是假装没看见还不治罪,要是看见了自己没有点本事,那简直是催命符。
销若白从城使司走出来掂掂手上的银两,他白色的布条遮住红色的眼睛,一走一顿,摸索着上前,攥着自己销若白衣袖,生害怕她会一溜烟把他丢在城使司一样,倒真像个瞎子。
城使司安排好了马车,销若白刚上去,白术假装摸着车辕摸索,猫身跟着销若白一同上去。
“这人……”
销若白看了有些哀戚的白术,抽着嘴角不自然的说:“若白医馆里我新雇的小工。”
本来想揭皇榜要赏金,把眼前这个怪人甩开十万八千里,没想到这人直接上赶着要跟自己一起去,销若白很是郁闷。
白术侧首看向销若白的方向,清风从掀起来的帘子里钻进来,他透过白布条看到销若白正趴在一旁皱眉,不自觉开口就问:“你在生气?”
销若白回的很干脆:“没有。”
“你不回家跟着我去幽宫,你家里人也不着急担心?”销若白放下帘子,只见白术坐的很端正,他抿着唇看起来也并不高兴,如果扯下这白布条一定能看到他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心里又有些疑惑,卸力靠在后背软垫上,“你也不害怕我是坏人,那句放你血不是玩笑话,真到了幽宫,你可就是我的掌上鱼肉了。”
“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销若白故意吓唬,白术却丝毫没有半点畏缩害怕,他很是平静,语气有些无奈:“你这么执着要去幽宫,去给陛下治病,是为什么,真的只是为了万金?”
销若白一愣,她确实是想要赚大钱的,但是真的只是逃开这个红眸怪人和赚钱吗?
不是的。
她姓销,祖上就在陛下身侧效力医病,只是幽郃女帝一代代君王传袭,新的人物不断崛起,新的势力永远在更替,庙堂之上早已经没有了销姓的一席之地,但母亲说,要造福幽郃万民,不止在庙堂。
但这块土地上气候湿热,养出的奇珍怪花数不胜数,很多大夫医官寻常的法子未必会有效果,所以靠着以毒攻毒的幽南蛊医才会名声大噪。
要解奇毒,就要以奇毒入手。
皇榜所写梦魇,神情倦怠,与她近日研究所学颇为相似。
她想去看看。
销若白闭上了眼睛,只觉这些同眼前的人说了也是要徒增麻烦,她打了个呵欠,很无聊似的躺下来:“当然,人不为财,为什么?”
听完销若白的话,白术怔忪片刻,唇角勾起不起眼的弧度:“阿若,要是为财,治了病,我们就回玉垒城。”
他还是那样熟稔的语气,还是那副丝毫没觉得自己越界的无辜表情,如果拉下白色的布条,那双眼睛里关心和在乎很难忽视。
这样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没有任何来历,亲昵却日渐如常。
怪,怪透了。
销若白没再应声。
之前还说满口说她的医术是三脚猫功夫,现在倒是不说她治不了,销若白这样想着,渐渐步入梦乡。
两三个月走的不快,到幽都地界的时候,天气已经渐渐变冷,车夫轻车熟路将两人带到医使司,搜了半天才放行,白术很是自觉拎着行李跟在销若白身后,要见当今陛下自然不是易事。
四考三查,皆是与陛下症状相似的病症,跟着一起的大夫严阵以待,销若白倒是不以为然。
只觉得是些花架子,就算天花乱坠,也难出真知。
反观白术这几天有些不太对,他常常头疼,有时在帮她研磨药材吃点止痛散,有时在她在医使司研读医书时会翻看治头痛的册子,毕竟是对外口径自己新雇的小工。
“你怎么回事?过几天去幽宫里给陛下瞧病,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在医使司等我回来好了。”
这么些天鲜少见的关心,白术有些受宠若惊,他隔着白布条看到模糊的字,侧身又看到销若白模糊的身影。
金秋送爽,午后的夕阳光有些暖融融的,晒着她周围都一层金色的光,白术一瞬间有些恍惚,只觉他们还在倾月瑶台,眨眨眼看销若白小臂出青色月牙的印记颜色更浅,才有些如梦初醒。
他摇头:“我没事。”
两人都在同一个书架上侧身站着,白术侧首,眼睛上系上的白布条随着他的动作晃荡,擦过销若白的右手,有些痒。
“《源魇杂论》中虽记载详细,但此书中梦魇之症的解法他们都用遍了,在我之前来的江湖大夫,游医术士也无一不用。”销若白合上医书,目光落在捣药碾槽,又落在挂在自己身前的小药袋上,若有所思道,“幽南蛊也试过了……”
白术只扫了销若白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毒花毒草治疗之法,风险奇高,我不希望你出事。”
“阿若,我同你一起去,皇榜上的万金,你想要,我帮你拿到。”白术的额上冒出一层薄汗,他转过身直面销若白,很是严肃,“你的法子不可轻易用。”
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种微妙的联系,销若白不说,白术就知道她所思所想。
而白术对她在乎和关心毫无条件,一路上走来,白术只对销若白要求过一件事,那就是带着他。
至于带着他干什么,什么时候带着他,他不管,反正销若白走哪,他跟哪,落实了尽职尽责瞎眼小工的名头。
“哦?”销若白昂起头,有些疑惑,“你会治陛下的病?”
她心里有些兴奋,如果白术对这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说不定会有所结果,也不枉费她日日上山采药,拿几千种毒花毒草做实验。
白术头一次见到销若白正眼如此认真的看他,她的目光里有些探究,很好奇他会怎么治。
他当然有办法解决现在陛下的梦魇之难,可一想到治疗的方法,白术暗下了眸子。
正想着,销若白拍着白术的肩膀笑道:“你既然会这些,怎么不早说?”
她有种往事随风逝,笑看今朝的洒脱,也不顾忌白术出现的莫名其妙,也不害怕他是不是带着秘密,自己会因为他惹祸上身了,俨然把白术当自己人了。
“这四考三查实在是可笑,我还以为后面要靠我一个人过关斩将,你对医理医术也有研究。”
销若白一想到不用自己一轮轮过检查,能有个人替一替,顿时喜笑颜开,计上心头。
她摩拳擦掌,笑眯眯地说,“那咱两可要加把劲,你到时候就代表咱们两个去参加。”
白术听到这话,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更厉害了。
看她天天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怪草怪花对她来说如数家珍,毒虫奇蛊更是如获异宝,她可从来没怎么经过所谓的各样查和各样考。
来幽都的路上她对自己防备颇多,现在看来能帮她去四考三查,蒙混过关这种纸上谈兵的活计,才会多一点青眼。
白术心里一阵苦笑,这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对上销若白期待的目光,那是很久之前她看向他的目光,往日的思念涌上来,他胸腔一阵憋闷,不由软下声音,轻声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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