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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当然不是庸医 求你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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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站在一旁,紧紧皱眉看着跑来跑去的销若白,药箱里的银针一根根擦的雪亮,又踮起脚从要药匣立拿出几样药材,她好像一点都看不到是皇榜上写的治不好有怎样的重罚,那种笃定自己一定没问题的自信,在白术看来,熟悉又陌生。
她兴冲冲的,眼睛亮晶晶看向几本医书医典,随手将几本能用上的古籍卷包袱里。
白术欲言又止,想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上去:“阿若,你不要去,陛下的病……”
他对自己要去幽郃皇宫多加阻拦,销若白本就不想带他,结果白术犹豫再三居然要和她一起去,哪怕销若白威胁白术说遇到什么危险,真的会拿刀放血。
白术不假思索轻声说:“那到时候再说,反正要么你带着我一起去,要么你不许去。”
“你这眼睛红色的,你看看普天之下哪个人的眼睛是红色的,我要是带着你,众人说你是异端,要放火烧死你,我如何堵得住悠悠之口?”销若白将两钱毒蝎装进药箱,转过身来:“再者说,你要堵我的发财路,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白术一愣,被销若白什么字眼触动了似的轻轻一震,随即改口道:“阿若,听我的话,我们不要去了,陛下的病……”
白术话还没说完,销若白就打断:“陛下的病绝非普通病症,就连医使司的众医官都没法子,一个江湖大夫能有什么妙方?这话你说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医使司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一口一个阿若,叫的也太亲昵了吧。”她撇撇嘴,有些不满,“你知不知道只有非常亲密的人才会这样唤人?”
什么算非常亲密呢?
至亲骨肉,生死之交,情深眷属,她和眼前这个男子,不过萍水相逢,她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那个异样的一双红眼睛左看右看都不像是恶疾病变,分明很是健康,但绝不寻常,她不敢问也不愿意问,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子可不是什么善茬,离得越远越好。
谁能想到,人家倒是跟狗皮膏药一样,上赶着关心她,比她早早去世的爹妈都在乎她。
还一口一个阿若。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在幽郃这种称呼,是能随便喊的吗?
“虽然你救了我,但你我认识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上纲上线让我别干这个,别干那个,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脾气好,就不会对你发火。”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销若白会这样说,渐渐垂下红色的眼眸,静默半响,他垂着头,指尖蜷缩,委屈涌上来,染着声音也不住的颤抖:“你也说,是我救了你。”
眼前的销若白不满占了大半,白术却心如刀绞,他为了留住她,又为了见她,与天争,与地争,与神与仙都周旋,其中千般坎坷,万般艰难,他都不怕,他怕的是眼前的销若白一个不在乎的眼神,一个不满的表情。
白术满腹委屈无人说,压抑着巨大痛苦,近乎哽咽:“我既然救了你,你也带我回家,难道你我还不亲密吗?”
他闭上眼睛,若是从前……
销若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哪有人初次见面就亲昵成这样,说一两句就伤心难过到这个程度,她更是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腹诽这人实在是麻烦。
我带你回家是因为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家,我怀疑你失忆了,才带你回我的家。
“你说我的医术是三脚猫功夫,还阻止我去幽宫。”销若白眯起眸子,冷冷打探了一眼白术,左边一闪避开白术的阻拦,摇着包袱笑起来,“你为什么笃定我就救不了陛下?”
谁知白术直接上前,死死拉住销若白的袖子,他力气很大,而且很是斩钉截铁,不容质疑:“若白医馆治病救人是怎么治的,你比我清楚,药理你真的通透吗?我看你对毒草毒花的研究更深刻一些。”
销若白冷声道:“你的意思,我是庸医吗?根本不会看病救人,是个假大夫?”
“你不是庸医。”白术挑眉摇头,想到了什么,语气很是生硬,“总之,你不许去。”
“嘿,你还管上我了。”
销若白一听这话,脾气更是上来,眉毛上挑,一把药粉撒上去,看着白术眯着眼睛开始咳嗽的时候,销若白笑得灿烂起来。
“我当然不是庸医!”
其实她认真想想就会发现白术对她的医馆很是熟悉,对她的习惯喜好也非常了解,那包药粉撒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躲闪完全是能够躲开的。
销若白满心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愤怒,还有种别人莫名其妙关心的抵触,自然没有察觉到这些细节。
只见她左腿一扫踢到白术的腿弯,他整个人受力像前倒去,“扑通”一声跪在销若白面前。
白术落了下风,销若白心情好一些,他咳嗽不止,昂起头,妖异的红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更显可怜,销若白一顿,眼前的人明明从不认识,但这种感觉却似曾相识,雾蒙蒙的拢上这样一双眼睛,隐忍痛苦又倔强的神情,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太奇怪了。
本来只是想威慑一下白术,所以撒的药粉根本没有什么伤害,只是会让人咳嗽而已。
她的不忍心从胸腔里蔓延,嘴上不饶人。
“我说过了,你我相识几个时辰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没有权利质疑我的医术,更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阿若,我……”白术咳嗽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销若白上前点了几处白术的穴,他才渐渐平复下来,白术想了一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恳求道,“带着我一起,我会给我的眼睛蒙上一层白布条,我愿意在你身边装个瞎子,但……”
他并没有起身,索性瘫坐在地上,伸手就抱住了销若白,头蹭着销若白的小腿,完全是个蛊惑人心的妖:“阿若,求你,不要丢下我,要带着我一起,好吗?”
本来一身白衣仙风道骨,此刻白衣染尘平添狼狈,他却丝毫不觉,抱着销若白的腿,半分劲也不松,仿佛赖上销若白一样。
白术语气软了很多,水蒙蒙的一双眼眨呀眨。
销若白低头撞见白术那双眼睛,血红色有种诡异的漂亮,不由呼吸一滞,也不再纠正白术过分的亲昵:“带你一起……做什么……”
白术缠上销若白的腰身:“去幽宫,给陛下治病。”
“不是,你去干嘛啊?”
销若白倒吸一口凉气,哪能想到看起来翩翩君子的人这副行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是说,你要是治不好,就放我的血。”白术抬起头,除却一双红眸有些诡异外,仔细看去他的样貌,那是眉眼如画的一张脸,他直直迎上销若白的目光,坚定而郑重,“如果你有危险,我能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第二次,第三次……成千上百次。”
白术很是决绝,有种赴死的惨然,颇有几分悲壮。
销若白更苦恼了。
不是,这是何意味啊?
他怎么说话能说到这个份上,这是谁家的公子脑子秀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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