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居酒屋》魏江

11、第 11 章 不知道为什

　　收工回家，本该倒头就睡的宋安脑子里一团毛线球，不知道从哪来理清楚。
　　几百年积累的智商在这个时候完全不管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嗡嗡作响。
　　怎么都没办法专心想关于白单宥的事情，直到天亮，宋安才睡着。
　　一睡就睡到晚上七点钟。直到肚子的抗议声把宋安给叫醒。
　　拉开窗帘天已经黑了，十一月的白天开始变少，楼下已经坐满了客人，宋安身上的制服没来得及脱，顶着乱糟糟的发型下楼，店里的常客已经习惯了居酒屋老四时常衣衫不整地下楼找哥哥们拿东西吃，只是看一眼。
　　只来过几次的客人会把这一幕当做风景看。
　　宋昭书一眼就看出宋安睡眠质量不怎么样，眼睛下面一圈淡青色：“没睡好？工作太累了？”
　　宋安摇头，跃过两个从后厨出来的兼职生，熟门熟路地自己翻找吃的。
　　居酒屋有三个冰箱，两个双开门，一个单门冰箱，个子比另外两个要小一点，双开门里面放的基本是食材，单门的放的是前一天剩下的成品。
　　在红色单门冰箱里面拿出一盘水果沙拉，就着牛奶吃掉。吃完洗碗，然后就要上楼码字。明天早上八点正式连载新文《路障》，宋安得在连载前攒足存稿，应付不时之需。
　　原先打算在《月上桑竿》完结的第二天就上传新文，后来书网的编辑让宋安先缓两天再上新，网站内部正在做调整。
　　宋安又多了几天的时间存稿。
　　正要上楼，一个穿着他们居酒屋工作服的女孩子叫住宋安：“那个，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女孩子的名字，想了两分钟，嗯，不记得。居酒屋的服务生都招的是兼职，经常有干了一两个月就不干了的。以前宋安还会去记一记这些兼职学生的名字，后来就不管了。
　　“你要问什么时候发工资的话我也不知道，问老板比较快。”以为要找他问工钱的事情，宋安直接让她找大哥。
　　女孩摇头，手里还抱着一沓菜单：“不是，我想问关于冬藏剧组的事情。”
　　狗仔？这么年轻的狗仔宋安还是第一次见：“剧组的事你去问娱乐公司，问我干嘛？”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我爸爸是冬藏剧组的前投资商，后来撤资了。我是听我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他有提到你。”女孩赶紧解释。
　　富家女，还来一家居酒屋打工，闲着没事干？
　　宋安上下打量女孩，挺干净清秀的，身上没有香水味，也没有戴贵重首饰，全身上下也没看到值钱货，空口说自己是富二代，并不是宋安以貌取人，只是这女的说的话实在不可信。
　　女孩也注意到宋安在审视自己，也猜到他的审视结论，又自辩说：“我真的是个富二代，性格长相不像富二代的那种富二代。说实话，我来这里打工纯粹是冲着老板和老板的弟弟们的颜值来的。不信你看。”
　　说着女孩从兜里掏出一张白金信用卡。
　　VIP啊，看来妹子的确不缺钱，所以，妹子是只颜狗？
　　“你叫什么名字？”宋安问。
　　“这回你信了吧，我其实~~”妹子以为自己终于取得宋安的信任，说话都开始得意起来，等听清明白宋安说的话的时候，妹子有点傻眼，“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开玩笑的吧，我都来着干活两个月了，每天见面都不少于十次，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宋安靠着楼梯，像看傻子一样看妹子。
　　你哪位，有必要认识你吗？
　　妹子有点生气，但却不是对宋安，颜狗的世界里是不会对帅哥生气的，她气的是自己没有早点主动告诉宋安她的名字。
　　“那你听好，我叫龙瑶瑶，龙氏集团总裁的女儿，s大音乐学院二年级。”
　　龙氏集团，宋安知道，国企，挺值钱的。
　　“嗯，所以你想问什么？”
　　果然一听到龙氏集团宋安还是怂了，有点可惜帅哥还是得屈服在权势金钱之下，心里却有点暗爽。
　　“咳，那什么，我是庄玖的超级粉丝，据说庄玖也参演了冬藏，是不是真的？”龙瑶瑶星星眼盯着宋安。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想让爸爸帮她弄到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份去探班，还没有动作就听到龙氏集团撤资的消息，找老爸安排的路走不通，那就试试宋安这边。
　　知道自己是龙氏集团总裁的女儿，宋安应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的，至少妹子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说完，宋安转身上楼。又一个粉庄玖的，一想到宋舞见到庄玖就走不动道的画面，宋安就郁闷。
　　龙妹子傻眼了，怎么剧情没有按照她的方向走，宋安不是应该把他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吗？
　　“宋安，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合着老子走不走还得问过你是吗，哪来的智障少女。
　　没有理龙瑶瑶，宋安去了二楼。
　　傻傻待在原地的龙瑶瑶。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这样子发展的呀？是哪里出问题了？对！一定是我刚才说错话了，长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权势压倒呢。
　　瞬间给自己找了N多个原谅宋安的理由，然后顺便再鼓励自己，一定要找到办法去冬藏剧组探班。
　　宋昭书不知道龙瑶瑶跟老四说了什么，呃知道在那一分钟里面她是怎么转换心态的，把做好的寿司拼盘放到托盘里对龙瑶瑶喊：“瑶瑶，八号坐客人的套餐。”
　　书哥叫我了，龙瑶瑶乐呵地回应：“来了。”
　　晚上，宋安一直码字到凌晨四点钟，躺在床上往窗外看，天边依稀能见着光。星期天，从起床的那一刻，宋安就守在电脑前面码字。
　　八点要上的新书内容已经提前设置好了，八点钟一到，新文就会自动上传。
　　和宋安这边开心地码字相反，白单宥看着眼前的通知书一度发愁。
　　合伙人杜升也在他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你说怎么办，加大投资力度还是撤资。”
　　“不能撤资。”白单宥想都没有想，直接回复。
　　“那就是要加码了？”杜升问，“公司现在刚进入正轨，其他几个项目也刚有点盈利。我们的资金就那么点。盛天和星辰他们来这一手明显是想给风华一个下马威。”
　　白单宥背靠转椅，低眉沉思：“用我个人的账户加大投资力度，再加三千万。不是因为风华是我妈的公司，我们不是龙氏这些老牌企业。这一次撤资，我们其他项目的合作伙伴会质疑我们。”
　　杜升比白单宥大三岁，是他的学长，毕业之后也做过企业高管，后来白单宥找上他一起创业，杜升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的交情从初中就开始，听到白单宥的决定，杜升知道他是打算赌一把了，无奈骂笑：“我艹，你小子把自己家底都掏出来了，老子不表示一点，等你秋后算账我得惨。一千万，凑足四千万，这次不成我们一块死。”
　　“放心，我给你留足了老婆本。”白单宥笑着对杜升保证。
　　“娶什么老婆，多个累赘。我去找人做合约，你忙。”说完杜升拉门走出去。
　　杜升是个不婚主义的工作狂，拿出一千万应该算上他兜裆裤的钱了。
　　但是比起那三家撤资的投资方原先投入的资金，四千万只是五分之一，龙氏，盛天，星辰三家巨头投资超过两个亿。
　　因为投资方撤资的事情，很多原先答应参演的明星拒绝了风华的片约。
　　风华家大业大，自身投入的也有一点多个亿在冬藏剧组。用在国内拍一部电视剧已经绰绰有余，但是放到世界上就有点抠搜。
　　橙柚设计前期投入的也有五千万，加上进来公司能使用的流动资金以及他们两位老板的兜裆资金，勉强一个亿，三个亿的制作。换成电影肯定是大制作了，但是电视剧，还是同性题材，目前国内没有先例，需要走的门路太多。
　　风华投入的两亿，包括了打通国际电视网站，各国宣传点的，光是这些就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导演是风华旗下，片酬可以少点，演员虽然启用的是新人，但还是会邀请一些咖位大的艺人来带流量。
　　三个亿对于现在的冬藏剧组来说真的有点捉襟见肘。
　　白单宥手里拿着笔，笔头一下一下地敲在桌上的通知书上，到底还有哪些可以有办法。
　　……
　　傍晚，宋安的肚子实在抗议，只好停止码字，下楼找吃的。
　　找的时候宋安就注意到冰箱里那半个西瓜，也不找精致好吃的玩意了，中间的开放式厨房跟宋昭仁那吃了一盘寿司边角料，拿上一根长柄勺子，抱走西瓜，准备一边网上冲浪一边挖西瓜吃。
　　把西瓜从冰箱里面抱出来，拿勺子挖了中间的红瓤先尝一口，还行。准备再挖一勺，宋昭书给了宋安一个黄色的文件袋：“你那位枫叔叔要我转交给你。”
　　应该是拜托让枫叔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捎上文件袋，回到房间，手机里果然有枫叔发的短信。
　　【你让我查的人，资料给你哥了，睡醒了记得去拿。】
　　真随意，商业大佬的儿子给你人肉出来的消息就这么直接交给别人，枫叔你是真心大还是没心。
　　拆开文件袋，一边啃西瓜看枫叔人肉出来的消息。
　　嗯，资料还挺齐，从三岁到二十五岁都有，就连八岁读一年级和高年级的同学溜出学校买冰淇淋的记录都查到了。资料详尽，但是有用的东西没有多少。值得宋安注意的是他十二岁全家去五台山旅游，从那时候开始，白单宥的人生像是开始出现变化。
　　十二岁前的白单宥学习成绩也就中上游水平，进入初中之后白单宥就开启了学霸模式，成绩高居榜首无人撼动。
　　大三开始创业，大四成立工作室，毕业之后工作室成为公司，员工开始扩招。
　　有爹妈的照顾，橙柚设计在运营上都没有遇到太多的阻挠，白氏企业和风华娱乐都没有插手橙柚设计的项目，业界只是看他爸妈面子就给让道了。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枫叔还特别附赠了他爸妈的资料，宋安看到他两年龄的时候手上的勺子差点没抓稳。照片里的两个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实际年龄都快六十了。
　　合着白单宥是赶着他老妈还能怀孕的末班车出生的。
　　这两夫妻的资料，宋安看完就知道假消息占据大半。
　　枫叔在普通人的圈子里面吃得开，涉及到非自然的，尽管能查到，宋安也不会让他去查。四门也不是吃素的。
　　上一次在表演学院遇到宏相雪和白单宥，宋安有悄悄查探过宏相雪的灵力波动。
　　只有普通人的灵波，宏相雪是普通人，那么他老爹白景应该是御阳司的人。白氏集团，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白单宥的资料还有最后一页，已经有了初步打算，最后一页只是习惯性看过一遍。
　　上面不是平生事迹。
　　嗯，多方投资商撤资，拍摄计划有可能被迫中止，冬藏剧组是橙柚设计成立以来投入最多的一项计划，合作失败可能导致公司运营困难。
　　风华和橙柚近三个月的流水都投入到冬藏剧组里面了，两个公司现在紧巴巴。投资商撤走资金之后，连带撤走了三个培训场馆。其他培训基地看风向不是那么愿意租借场馆给冬藏剧组。风华娱乐公司内部的培训室已经被其他剧组使用。
　　服装供应商那边好像也出了问题，本来已经敲定好了的单子突然就被厂家退了。
　　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自己没的赚还要打搅别人赚钱。
　　资料全都塞回袋子里，宋安脑子里面一团浆糊，手边银白色的手机，不知道咋想的，打给了枫叔。
　　……
　　“价钱上还可以商量，我们只租用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喂~喂~”
　　“诶，孙经理，是我朱辕，我想~喂~喂”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的号码~”
　　“邱总，我是~”
　　已经打了一天的电话，还是没有哪家培训基地肯租借他们的培训室。
　　原以为只是龙氏集团撤资，没想到盛天和星辰也相继跟着撤资，原先安排好的训练室现在没有了。
　　朱辕整个人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得好声好气的跟人家商量。
　　喝口水打算继续打电话找人，助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什么事？”
　　“山水形体社，没听说过，设备怎么样？”
　　“先让他们把照片发过来，我们虽然没有地方培训，但也不会退而求其次。”
　　“已经发过来了？那你发给我看看。”
　　朱辕的电脑是开着的，助理发过来的照片，大型舞蹈室，休息室，医务室，单间宿舍，还有配套厨房，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他们居然还有录音棚。对方担心朱辕怀疑他们发的是假图，每张照片都拍到音乐社的logo。
　　助理的电话还没挂断，朱辕立刻交代助理，马上带人去现场看看。
　　朱辕坐在沙发上，加湿器里面加入了薰衣草香精，有助安神，平复心情之后，朱辕开始猜测，山水音乐社，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好的设备，不应该寂寂无名才对。人家还是主动联系的助理。
　　魔都三大巨头的压力下还敢主动出面出租训练室给他，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的算计。
　　风华娱乐和盛天，星辰这种老牌公司在实力上还是存在差距的。
　　如果风华跟盛天，星辰一样硬气的话，现在也不会面临这种境地。
　　娱乐公司的背后都有一些大靠山，朱辕不只打风华背后的靠山是谁，但他知道盛天后面的靠山是政界的一个大佬。
　　晚上，助理带着人回来，把调查的结果告诉朱辕。现场调查的设备情况基本上和照片里面的一样，营业执照也齐全。之所以别人不知道是因为这家山水音乐社不对外开放，只招收内部学员。
　　没有宣传，自然没有知道。
　　助理也问过他们的负责人，是怎么知道冬藏剧组现在需要大型培训室。
　　那里的负责人只透露，是上头的人交代的，至于具体原来不方便透露。并且为了让助理放心，那的负责人让他们订制合同，场馆这边只负责提意见和签字。
　　这么轻易的就把场馆的使用权租出来，朱辕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又不得不相信，猜想可能是白单宥那边有认识的人，这个认识的人很可能是他的父亲的人脉。
　　这么一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哪有爹不管自己儿子媳妇的。
　　开心地打电话给白单宥，电话一通就噼里啪啦的一顿夸，根本就没有给白单宥说话的余地，夸的白单宥那是地上有天上无的。
　　十几分钟之后，自己夸到口干舌燥，然后看看通话时间，已经快二十分钟了：“白总，我这一高兴就把时间给忘了。您有事您想忙，我先挂了。”
　　“嘟嘟嘟~”耳边传来电话的盲音，白单宥一脸懵逼。
　　所以，朱辕这一通电话打过来只是为了夸人？等等，刚才他夸我什么，仔细回忆一下。
　　好像是找到合适的训练场馆，所以特地打电话来感谢我的。
　　可是不是白单宥干的，朱辕他谢错人了。那还会有谁能顶着三巨头的压力来参合进来一脚。
　　白单宥想不到还有谁，联系强子让他查查看，那家场馆负责人是什么来头。
　　……
　　一般宋安在网文上的更新时间是晚上的十点钟，书粉们也习惯性的以为桉树大大的新书会在晚上的十点钟上架。
　　某些书粉晚上吃饭的时候刷刷桉树大大的主页，一本新文带着红色的“新”躺在首位，封面还是系统默认的初始封面。
　　猝不及防的，宋舞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没先看文，宋舞进了自己的微博，果然私信99+。
　　【舞姐，求图，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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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私信内容。
　　自从宋安启用了她这个免费的插画师，用她的画的图做了小说的封面之后，宋舞的粉丝们就把宋舞当做了桉树大大的认证图娘。每次出现名场面就到宋舞的微信底下私信求图。
　　这一次粉丝们在线等的是新文《路障》的封面。
　　关掉私信，宋舞快速扒拉碗里的饭，光速解决碗里的食物，呲溜上楼敲开宋安的房间。
　　“四哥，你还在睡吗？”
　　这个点她清楚她四哥不会睡觉。
　　果然，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宋安问：“有事。”
　　“那个，我是想问~~”目光看到四哥电脑上开着的文档，视力2.5，清楚看到文档的名字开头有“路障”两字，想说出口的话瞬间憋回去，“现在没事了，我，我还没吃饱，先下去吃饭了。”然后又呲溜回到餐桌，满脸笑意地夹菜往嘴里送，这吃相，好像吃的不是莴笋而是蜂蜜。
　　宋昭书和宋昭仁四目相对，眼神传递消息。
　　宋昭仁看看宋舞，再看看宋昭书【这丫头怎么回事？】
　　宋昭书眼珠上挑【我也不清楚。】
　　宋昭书斜眼看看宋舞【要不你问问？】
　　宋昭仁眼神四处窜。【要问你问。】
　　宋昭书撇撇嘴。【还是算了，先看看再说。】
　　两人对视，得出结论【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吃饭！】
　　周一去学校的时候，宋安和宁远、甘云三人被方教授叫到办公室，告知了一个消息。
　　十二月底，帝都有一个科研团队要来魔都做一个微生物实验。他们现在使用的实验室到时候会被研究团借用。
　　听到这个消息，甘云最先急了：“教授，我们的实验已经进入正式阶段了，要是临时被叫停，就等于功亏一篑啊。”
　　着急的不止甘云，宁远也遭遇过一次实验成果被毁，再来一次，这次的打击不知道又有多大：“教授，那我们怎么办？”
　　只有宋安没有说话。
　　方教授看了三人，以为宋安也会问一两句，但是他没有，方教授没有等到宋安表态，觉得挺惊讶，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少还是比较毛躁，眼看本来是自己在使用的实验室居然要转手他人。实验成果也可能会被处理掉，作为一个科研人员，这种打击有点大。
　　方教授尽量用安慰的语气跟他们说；：“你们的情况我也向上级反映过，学院也很重视你们的科研课题。如果不是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微生物实验室，也不会征用你们的的实验室。经过协商之后，只能是学院暂时帮你们保存培养株，等帝都的团队用完实验室之后，你们再继续。”
　　“可是细菌的变化周期很短，如果说保存一个星期这样还可以，这一个多月，这怎么能保存得了。一个月之后那些菌株全都成标本了吧。”甘云说道，脸上写满了委屈。
　　的确，这是个问题，科研团要借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学院的设备能维持菌株形态稳定也只能维持十天左右。
　　方教授看向宋安，他是课题的主导人，决定还得他来拿。
　　“距离十二月底还有一个月多几天的时间，要是把菌株培养到稳定融合阶段，在抑制液里面理论上能保持性状稳定长达三个月。”宋安淡淡的说。
　　稳定融合期，就是两种菌体在融合成新的菌株，并且能具备两种菌体的性状也不发生排斥反应。
　　达到稳定融合期，实验已经进行到大半，之后只需要进行筛查，比对，然后应用到作用器上成功表达就能完成整个实验。
　　稳定融合期也是所有步骤里面最辛苦，耗时最多的一个步骤。
　　听到宋安说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到稳定融合期，方教授和两位师兄都被吓到了。
　　宁远很想看看小师弟有没有发烧：“师弟，你说的是什么胡话，要做到稳定融合期，至少得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就能完成。”
　　“是啊。”甘云也觉得小师弟在说胡话，“而且三个月也是估算里面最快的，算上失误概率的话，半年的时间才是最保守的估计。”
　　方教授想知道宋安是有什么信心说出这番话的，之前尝试菌种存活率的时候，宋安就用了比他预期还要短一般的时间完成前期培养。这一次又说出吓人的一个月时限。
　　“只是靠我们三个人可能时间的确有点紧。”宋安说着说着就把目光投向方教授，“如果指导老师也加入的话应该能实现。”
　　指导老师指的是谁大家都清楚，一般的毕设实验，指导老师只是个挂名的，主要还是学生自己动手。
　　不过像这种特殊情况，让指导老师搭把手也不是不可以。
　　方教授苦笑：“就算加上我，想要一个月完成目标也是一件难事。”
　　“如果有数据演算模型的话，就能做到。”宋安说着从他的小黄鸭背包（前些天和宋舞逛商场的时候碰上买一送一活动）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我托人做了一个数据的演算模型，可以大概率排除失误和干扰因素。”
　　最新款笔记本电脑，性能一级棒，五秒钟开机。打开演算模型，方教授看过之后眼睛都直了，心里暗想：“哪个大学生做实验的时候还有心思去搞一个演算模型？教书这么多年，宋安还是头第一个。”
　　方教授能看的懂演算模型，但是宁远和甘云就看的一头雾水了。看到这两个人的表情，方教授觉得，这才应该是正常人的表现吧。
　　有了演算模型的帮助，还有方教授的加持，实验进展不是一般的快。
　　为了赶进度，宋安把美杜莎酒吧的兼职停下来了，曹章答应的很爽快，还说，大学生就应该以学习为重。
　　还跟朱辕导演打了一个电话，要求把他培训的内容往后推一个月。
　　朱辕接到电话后挺开心的，之前还在想怎么跟他说培训推迟半个月的事情，宋安的电话就过来了。宋安电话请假的时候，朱辕还特别关心了一下他的学业（其实是有点心虚）。
　　推掉两个工作之后，宋安把双休日也给抹掉了，周六日也待在学校实验室里面紧着时间做融合。
　　晚上回家码字，一天的睡眠时间不到两个钟，为了保持清醒，得用灵力去抵消掉不睡觉产生的疲劳感。
　　相比于现在的工作强度，宁远和甘云已经开始想念以前有双休日的工作模式了。
　　白单宥拿到山水音乐社的资料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不是说没有查到，而是查到了，但是半路被人截胡，强子保留下的资料只有一点点。
　　顶级黑客强子的电脑都被入侵窃取资料，看来后面的水比白单宥想象中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