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居酒屋》魏江

10、第 10 章 树爷还是你

　　把杨须惊叫走之后，在回房间的路上，宋安接到周铭的电话。
　　“我哥给你惹事了？”宋安问。
　　周铭：“他最近一段时间乖到怀疑被调包，今天直播的时候他顺嘴说了明天是你的生日。”
　　电梯坏了，他的房间在五楼，还不算特别高，那就爬楼梯好了：“怎么，你想送东西给我？”
　　楼道里的灯时好时坏，周围回荡着他哒哒哒的脚步声。
　　周铭：“是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干脆直接问你好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送，我从小就不过生日。”
　　周铭：“那就当做我想送你东西，不是因为你生日。你想想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笔记本电脑，最新款，你也能送？”宋安也是真不客气，其实也就是说笑而已，没想到周铭居然当真了。
　　“行，听你哥说你明天也不在家，电脑我让你哥给你带回去就成，正好我明天要去一个活动，不能亲自给你。”
　　拿房卡开门，宋安反应慢了一拍，听明白之后想说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边周铭却自顾自地说：“这么晚了，我得睡了，明天要跑一整天，得趁现在休息，挂了，想你哦。”
　　好吧，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了，那就随他便好了，不和有钱人一般见识，显得没见过世面似的。
　　宋安只用三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安慰，或许根本就没有安慰，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事实。
　　第二天的试镜，前几个人好像都不是大学的学生，都是一些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有几个宋安觉得很正常，不可能一部戏全都是新人试戏，但是一早上下来全都是各大经纪公司，娱乐公司的艺人试镜，宋安头顶着问号。
　　中午休息的时候，宋安才知道，第一天是给大学里的学生试镜，第二天是给艺人试镜的时间。
　　本来以为第二天基本上已经没有宋安什么事情了，但是事实正好和宋安想的相反，也不知道朱辕是怎么回事，第一天都没怎么和宋安对话，第二天的时候时不时问宋安的意见，或者让他负责给下一个试镜的艺人出题。
　　早上的时候宋安还没有从蒙圈里面出来，下午的试镜，朱辕这个总导演居然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只顾着拿笔在艺人的资料上写写画画，把任务都分派给两个副导演和宋安。
　　宏相雪只来了第一天，16号早上就没有见到她，白单宥依旧坐在原来的那个位置。
　　相比于昨天，白单宥所面对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反而那些女艺人的勾引更加大胆豪放，期间还有几个男艺人试图去撩拨白单宥。尽管白单宥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双眼还是那么柔和，好像对所有人都非常礼貌，但宋安个人觉得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并且宋安对他的这种猜想还有点小窃喜，暗戳戳地幸灾乐祸，就连朱辕时不时向他询问意见的时候，宋安都觉得心情舒畅。
　　第二天结束的时间有点晚，七点半才收工。要走的时候，朱辕主动提出一块去吃个饭，宋安想自己也没有要紧的事情做，那就一块去蹭个饭好了。走的时候宋安才发现，白单宥也一块跟着来，仔细想想，朱辕提一块吃饭的时候，白山哟好像并没有拒绝。才反映过来，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智商都不在线。
　　到餐厅的时候才知道朱辕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一大桌子的菜，十几个人一块吃都不怎么吃的完。
　　听宋昭顺说，这些娱乐圈里的人，到高级餐厅吃饭，点的菜又多又贵，最重要的是还都不怎么吃，只是来炫耀博曝光而已。
　　不想自己表现的像一个来蹭饭的，宋安在吃的时候，每一个菜夹的次数都不超过五口，好在点的东西多，东拼西凑也吃了个七分饱。
　　反正这顿饭吃的也不怎么香，从开始落座，白单宥就坐在他旁边，还一直盯着他吃东西。盯着也就盯着，还不忘跟导演们聊工作谈正事，搞得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他这个方向。被一大群人盯着吃饭，再好吃的东西放进嘴里也不香了有没有。
　　算了，实在吃不下了，喝橙汁喝到结束好了，最好来个尿遁。
　　白单宥坐在宋安旁边，和导演聊天的同时也有注意宋安，上菜之后就不出声地吃东西。一口菜一口饭塞嘴里就是一大口，两边的牙槽一起咀嚼，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下一下地嚼，眼睛眨巴眨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可爱又认真。只是看着他的动作，仿佛都能感觉到那一口食物是甜还是咸。
　　明明没有吃几口，白单宥却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朱辕导演看到宋安放筷子抱着他的橙汁有一口没一口地边喝边听他们聊天，出声问：“宋安，这些就吃饱了吗？年轻人得多吃点，还有这么多菜。”
　　宋安喝着橙汁，笑着摇头，也不说话。废话，你们聊的我都听不懂，给你一个微笑不让你尴尬而已。
　　见宋安摇头，朱辕叫来服务员说：“最后那一道菜可以哪上来了。”
　　服务员表示知道，微笑着出包厢取菜。
　　“最后一道菜？什么压轴的料理吗？”宋安心想，算了，有什么吃什么好了，本以为能好好蹭个饭，结果白单宥也跟着来，跟着来也就算了，还一直盯着他吃饭。一副导演还说他和白单宥两个真是关系好的朋友，只是坐在一起都跟别人的感觉不一样。别人眼中的亲密朋友，在宋安看来，自己就像被一只笑面虎盯着，后背发凉啊。
　　这边宋安还在心慌慌，包厢里的灯突然全都暗下来，宋安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上衣内口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歌从门的方向传来，一个侍者推着餐车进来，插着蜡烛的大蛋糕出现在众人面前。
　　至于谁的生日就不用说了。
　　导演们跟着唱歌，跑调的跑调，抢拍的抢拍，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开心就好。
　　“生日快乐，宋安。”导演们纷纷送出祝福，宋安面上笑着谢谢，心里只有一万串的省略号，不就是一个破蛋日吗。
　　灯光重新亮起，大家都沉浸在快乐中，只有白单宥在宋安弯腰去吹蜡烛的时候察觉到，宋安的脸色有点白，原本白里透红的小脸现在只剩下白。
　　但看他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眼里也带着星星，不像是反常，却还是让白单宥留了一个心眼。
　　“生日快乐。”宋安吹掉蜡烛，起身之后听到白单宥在耳边轻声说，并且伸手把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用白色丝绒盒子包装的非常漂亮。
　　“这是什么？”宋安问；“礼物？”
　　白单宥脸上挂着笑：“嗯，这是宏总给你的礼物，她今天有事，托我把它给你。”
　　宋安心里表示并不想接，但是所有人都在，他可以不要脸，但宋昭顺还在混这个圈子呢。为了保住哥哥的工作，必须笑着收下。
　　“让宏总破费了。”
　　蛋糕很大，朱辕和那些导演组的人都不怎么爱吃甜食，大家也只是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朱辕让人拿去打包，让宋安带回去，还说生日蛋糕不吃完会不吉利。
　　吃过蛋糕，这顿饭也到尾声，朱辕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有个急事得赶快去处理，方向刚好又跟宋安不顺路，于是就让白单宥送宋安回去。
　　“白总，要不你送一下宋安，把人带出来也得还回去不是，你两也是朋友，正好。”
　　宋安的内心，朱导，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没事的，我有钱。但是这么不是很明显地在表示他在躲他吗？好端端干嘛要躲？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那又是什么亏心事让你躲他像躲瘟疫一样？
　　总之就是，朱辕导演你要是有良心，有责任心的话，你就先把我送回家，再去处理你的事情，我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吧。
　　然而，宋安的眼神朱辕并没有体会到：“行，那就这样吧，白总没问题吧，你这会有空吧。”
　　好的，目标A攻略失败，只能寄希望于目标B，白单宥我劝你识相点，你肯定有急事对不对，你没有空对不对。
　　白单宥顺顺当当地应下：“有空，朱导你有急事你先忙，我送宋安回去。”
　　该死，计划失败。
　　跟着白单宥去车库，宋安走在他后面，看不到白单宥的表情，也不想看到他的脸，眼不见为净。
　　找到车了，白单宥掏出钥匙给车解锁，转身看宋安，这一转身刚好和身后的宋安四目相对。
　　死小鬼，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温和的表情看着我，我怕。
　　拉开后座车门就要进去，却被白单宥抓住胳膊。那一瞬间，感觉就像被蛇缠上手臂一样，心都漏跳了一拍，差点就想甩手，理智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然后快速给白单宥一个疑问的眼神。
　　白单宥温和地说：“坐前面吧，坐后面我觉得我像司机。”
　　可是后座比较宽敞比较舒服啊。这句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到了嘴边也只有一个“好吧。”
　　坐进副驾驶之后宋安自己关门。还在车外的白单宥本想给他关门的，没想到宋安一进去顺手就给关上了，平时没少坐副驾啊。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绕过去进入驾驶坐，上车之后白单宥看一眼旁边的宋安，已经自己扣好安全带了，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留啊。
　　“要回家吗，还是想去哪逛逛。”白单宥问。
　　逛你个锤子逛，当然是回家！宋安从坐上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的命是悬着的：“回居酒屋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学校。”
　　“嗯。”应了一声之后，白单宥把车开出停车场。
　　如果可以，宋安想一路上都不说一句话，可是白单宥好像就是喜欢跟他反着来，他又不敢造次。
　　白单宥：“你觉得《冬藏》上线之后有能有多少的还原度？”
　　宋安：“尽人事听天命，我只是一个作家，拍电视剧是导演们的工作。”
　　白单宥：“我妈说，在《冬藏》之前，你还卖掉了一部作品的版权。”
　　宋安：“嗯，《四季》。”
　　白单宥：“男主四个年龄阶段，性格的都有很大的变换，小说里的过渡很精细，就像亲自经历了男主的一生一样。”
　　宋安：“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性格是内心性格的放大化，心性的微小改变就会让人的外在表象产生明显变化。”
　　白单宥：“有没有想过以后进入娱乐圈，就算不做演员，做一个编剧也有人高新聘请。”
　　宋安：“没有想过。”
　　白单宥：“你哥哥说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对以后要做的事情没有确定。”
　　宋安：“不急，时间有的是。”
　　这么一问一答，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看到居酒屋的牌子，让白单宥把车开到后门。摘掉安全带，宋安就要推开门把，被白单宥叫住：“等等。”
　　乖乖坐回去，宋安问：“还有事？”
　　“生日快乐。”侧着身的白单宥和宋安四目相对，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礼盒，“昨晚我妈才告诉我你今天生日，准备的比较仓促，没有我妈送的好，也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拿出来。”
　　我可以不收吗？好吧，你这样子，我要是不收，是不是就下不了车了，我收行吧！
　　“谢谢，等到你生日记得告诉我，礼尚往来。”宋安现在只想快点下车。
　　没成想，白单宥一本正经地说：“嗯，我生日在八月五号。”
　　喂喂喂，死小鬼，没看出来我说的是客套话吗，你还当真了还是咋的。算了算了，到时候我要是记得再考虑要不要给拟送好了，“嗯，我记住了。”
　　开车门，下车，进屋，关门。全套动作在宋安看来是行云流水，在白单宥看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把蛋糕放进冰箱，上楼。到二楼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宋舞也刚好下来，兄妹两在楼梯相遇，大眼瞪小眼。
　　然后宋舞施展撒娇神功成功进入宋安的房间，被迫讲述了这两天的工作见闻，宋舞乐呵呵地去睡觉了。
　　打发走妹妹，宋安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已经打算洗洗睡的宋安看到桌上的新电脑，轻薄又好看，心情一下子就好过来。
　　于是他就做了一个小决定。
　　搞定之后宋安就关掉电脑，哼着小鹰之歌了浴室。
　　而那些喜欢熬夜的人，冷不丁的就收到某小说网站的信息提示【您订阅的小说《月上桑杆》已经更新到297章，欢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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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月上桑杆》，书籍状态是完结，天呐，完结了！
　　【树爷，这就是您说的小福利？“小”福利？】
　　【为什么我既想亲吻树爷的双手又想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请把树爷的天灵盖留给我，楼上的书友。】
　　【好嘛，生日快乐。也就一百多个书币而已，给你。再送你66朵玫瑰，我的祝福你收到了吗。】
　　【10个深水炸弹给你，生日快乐哦。】
　　【最近手头紧，深水炸弹只有一个，树爷爱要不要，反正我给你了。】
　　【树爷牛皮，树爷生日快乐！】
　　【树爷牛皮，树爷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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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网论坛宋安没有去看，洗完澡就趴在床上，日常敷点保湿水，擦点精华，几分钟护肤工作搞定。然后才有闲心去看白单宥母子两送的生辰礼。
　　先打开宏相雪的，一块表，黑色的，牌子不认识，周边有一小圈碎钻，挺好看的。掏出手机查了市价，五万八，嗯，不贵，但若是换成现金宋安会更喜欢。
　　宋安也没有戴手表的喜好，手绳还更得宋安的心，上一世他的左手上就一直戴着三条手绳。把表收进盒子里放进抽屉，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值钱货了。
　　在拆开白单宥的盒子之前，特别谨慎地用搜灵卡和搜魂卡，再加一张扰域卡进行检查，确定没有监听监视设备之后才小心的打开。说不准是个微型炸弹，怀里的门鬼时刻准备着，一有问题就把盒子里的东西连带盒子传送到河里。
　　盒子里一个银白色滕蔓耳夹静静地躺着，六颗蓝钻按照大小依次镶嵌在滕蔓上，像是滕上结的果实。
　　耳夹下垫着一张小卡片：这个更适合你，生快。
　　桌上还放着洗澡前摘下的耳夹，平时宋安不会戴耳夹，也就去美杜莎的时候会戴上，那个也就几百块钱买的。而手里的蓝钻滕蔓耳夹，市价应该和宏相雪那块表差不多。
　　别的不说，宋安还是挺喜欢这枚耳夹的，可惜就是白单宥送的，那就只能跟着手表一起放进抽屉了。
　　凌晨一点，最快的一部分读者看完大结局，评论再一次活跃起来。
　　【最后十个章节简直肥到爆炸，就喜欢树爷这种闷声做大事的】
　　【呜呜呜，是HE，居然是HE，我的天，朋友们，你们不知道我什么怀着什么心情看最后一章的】
　　【最后十章好评，每章五万字，肥的流油啊，树爷，炸弹是你的了】
　　【同款树爷，炸弹你值得拥有】
　　【这是我的游艇，树爷你就开这玩玩吧】
　　【只有我嗑完之后开始期待树爷的新坑吗？】
　　【楼上新来的吗，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聊新坑】
　　【同款建议，树爷不是一般的爷，新坑你可以期待，但是不要说出来，不然以后你会后悔说出这句话】
　　【是的，有相同经历的朋友请曝黑历史，我先来，我黑在《冬藏》】
　　【黑于《四季》】
　　【黑于《四季》飘过】
　　【百步谢谢】
　　【夏收谢谢】
　　【三进宫泪奔中，一直在被树爷教做人】
　　【萌新求解？以下省略一万个问号】
　　【楼上新人不要问，问了那就是泪】
　　【萌新进树爷坑需知：一，永远不要猜剧情，因为你的脑洞不及树爷的万分之一】
　　【二，不要看完完结彩蛋然后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并且试图和书友分享，因为树爷会教你做人】
　　【三，树爷依旧是你树爷，没有任何理由】
　　【血的教训，小萌新要牢记啊！！！】
　　周一的太阳按时的升起，睡醒的宋安心情不是很好，昨天晚上梦到他去了白单宥的家，一进去就被五花大绑绑在老虎凳上，白单宥当着他的面把他几百年来收集的鬼将牌一张张撕的细碎，而且还一直保持着他那温和柔善的表情。
　　只要一想到白单宥的那个表情，宋安就莫名的觉得恼火。
　　实验室里，宁远和甘云都感觉到了小师弟那散发出的低气压，他手上的动作也比以前粗暴。都不敢靠近，就怕走过去吓到小师弟，他一个手抖，手里的高浓度菌液撒出来。
　　一连三天，宋安晚上都没能睡好觉，导致这三天宁远和甘云的生活质量也不怎么好，以前是非常乐意进实验室的，这几天他么一看到实验室里的低气压发生源就犯怵。
　　第四天，宋安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实验室的氛围又开始活跃起来，两位师兄再次迎来春天。出去和舍友们聚餐的时候被问到怎么心情变好了，他们的回答是，女朋友的生理期过去了。
　　母胎单身的两位师兄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觉得他们在撒谎，并自觉他们形容的非常形象。
　　周五一如既往做半天实验，下午解放，宋安在家补好觉，洗澡，捯饬发型，想要拿到更多小费，形象是最大加分项。
　　戴上原来的耳夹的时候，宋安有一个瞬间想到抽屉里那枚蓝钻滕蔓，只是这么一想，宋安立马开始唾弃自己，怎么可以做那种喜新厌旧的人，人家虽然价值上万，但是这几百块钱的也很香不是，那东西就算再好看，也不能戴，你是那种贪恋颜值的人吗，不是。
　　真*颜狗*安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之后，戴上他的百元耳夹出门了。
　　美杜莎的主题之夜，因为有宋安这个高颜值调酒师的加入，吸引了更多的女客人，酒吧里的dj音乐和酒客的呼喊声叠加在一起，迷之混乱。
　　超过三米的距离就得用喊的。
　　宋安听力过人，能清楚听到客人点酒的声音，戴维和雅雅已经练就在纷杂的人声里面听清楚客人的声音。
　　业绩，小费都蹭蹭蹭的，宋安的小兜兜里塞了好多软妹币。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出现，宋安觉得，这个周五夜他会像以前一样开心到天亮。
　　白单宥坐在吧台前，就在宋安的面前。
　　“可以帮我调一杯你的特调吗？”
　　这个男的，笑容还是那么暖，但宋安的心里发凉，但是心里再怎么凉，都得表现出两人关系还行的样子：“想要什么口味的，这里特调挺多的。”
　　白单宥稍微想了想：“我不喜欢喝酸的，其他的都还可以。”
　　“不要酸是吗，稍等。”
　　好想调一杯又酸又烈的给你，最好一杯倒那种，你咋还盯着我不放，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现实是宋安调了一杯先苦后甜的鸡尾酒。
　　把红绿相间的鸡尾酒推到白单宥面前：“慢用。”接着摇盅，做下一个客人点的酒。
　　拿起吸管搅动两下，白单宥注意到宋安左耳上戴的还是之前的耳夹，问：“怎么不戴送你的那个？不喜欢吗？”
　　难不成你来只是想看看我有没有戴你送的耳夹？
　　“习惯了，顺手就拿了这个。”
　　白单宥也相信了，一下喝掉半杯酒，还别说，宋安调酒挺有一手，刚才见他加了烈酒，以为味道会很强烈，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把烈酒的强烈味道给压下去，做出了这款苦中带甜的鸡尾酒。
　　“你戴上它应该很好看。剧组那边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
　　剧组？事情？还有我什么事情？宋安一头问号。
　　看到宋安一副疑问脸，白单宥问：“朱辕导演还没有跟你说？”
　　“还没有，还有事情要~”宋安还没说完，朱辕的电话就来了，抓着时间给客人上好酒之后把电话接通
　　“喂，朱导。”
　　“没事，能听得到，你说。”
　　“可是我的时间上~”
　　“好，我知道了”
　　“嗯，到时候见。”
　　挂掉电话，宋安内心很复杂，为什么有一种越陷越深的感觉。
　　旁观的白单宥早就知道朱辕会说什么：“我以为朱导会先跟你说。”
　　宋安有点烦躁，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把持住分寸：“我说你们雇的什么培训导师，说不干就不干。”
　　朱辕电话里说的事情是原先已经约好的给演员培训人物形象的导师突然不干了，还有一个投资方突然撤资，带走了一个培训团队，剧组昨天刚定好角色阵容，今天就出事情，说是流年不利也不为过。
　　临时又找不到愿意培训的人，剧组本来就是新人阵容，冲击的还是海外市场，还得在卡住耽美的热度时间点里面，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一样没占，宋安对这部剧能不能上映都开始担心起来。
　　在这么赶的时间里面，要培训演员，要定制服装，还要制作道具，整个团队分成三波同时间进行，每一个组都忙的不可开交。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团队跟着投资方的撤资走了，一下子雪上加霜。
　　风华娱乐虽然大公司，但下面也不止冬藏一个剧组，还有上百个剧组要养活。
　　能在最短时间里面找到合适的又愿意帮忙的培训导师，眼下只有宋安一个。
　　导演和编剧们还要忙着去物色其他配角，现在的冬藏剧组乱的像一锅粥。
　　白单宥笑着说：“没事，我也会帮你的，培训的教室以及演员的后勤我会帮衬一些，毕竟冬藏也是我的公司目前为止接到的最大的一个项目。冬藏能成功，我的设计公司也能跟着打响名声。”
　　就是知道你是投资人我才发愁啊，现在只能希望你乖乖掏钱就行，别的什么也不要掺和，最好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至于宋安为什么要答应，废话，他都把周冬藏和他老公给写进书里了，要是把电视剧给搞砸了，他两的棺材板怕是要盖不住，
　　本以为已经跟冬藏剧组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永远都不会让人一直舒心。
　　主题之夜宋安在后半夜都在职业假笑。
　　要说这晚有什么收获，除了小费之外就是一个小发现，关于白单宥的，他的酒量好像没有底似的，喝了十几杯不一样的酒，也只是红了耳朵，眼神正常，说话也正常。尽管他调的酒都是中低度数的，但喝混酒是石锤的容易醉。难不成白单宥也和宋安一样乙醇挥发快？
　　其实白单宥真实的酒量也就比一般人能喝一点而已，只是在进酒吧之前耍了一个小手段，才这么能喝。
　　招待客人的时候，宋安的心里一直重复一句话，姓白的你快走，快走。
　　但白某人一直没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安说话，眼神黏在他身上都没离开过。
　　直到打烊前半个小时，白单宥才离开。
　　人一走，雅雅就凑过来，眼神轻佻地看向白某人离开的方向，戳戳宋安的手肘：“安安，你男朋友？眼光不错，长得好帅。”
　　“姐，请你不要腐眼看人基。”推开雅雅，宋安继续擦杯子。
　　被推开之后，雅雅继续粘过来：“不是男朋友？那我怎么看到他一进来就直奔你这，一坐就坐到现在，眼神就没有一刻离开过你，像护食的狼狗一样。”
　　再次推开雅雅：“你想太多了，我跟他顶多算是认识，不熟。”
　　雅雅撑着清洗台：“不止我这么想，好几个来我这边的小妹看到你们这边都说你两的磁场里面全都是粉红泡泡。有几个长得猥琐的想去你那都被人家给吓跑了，你没注意到吗？”
　　看都不想看白单宥一眼，宋安哪里会去注意这个：“我没看到，他赶走我潜在的客人还有理了？”
　　“算了，跟你这个眼里只有小费的说不下去。”雅雅气呼呼的回自己的吧台位置。
　　一边擦和被子，宋安一边想，好像从第一次正式见面开始，白单宥就没有提过一句那天晚上的事情，或者是任何非自然现象的话题也没有说过。
　　难道是我想多了，所有的其实都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