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居酒屋》魏江

9、第 9 章

　　宋安的脑袋有那么一瞬间当机，这是怎么回事。
　　白单宥是宏相雪的儿子，而白单宥是道门核心传承人，那他的家庭和道门也有牵扯？
　　可是时间上不对，引起白单宥怀疑在见到宏相雪之后，宋安自信在那之前他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比较合理的猜测就是和他们母子真的不知道彼此认识他，然后有一方因为某些情况说出来。
　　也就是说，宏相雪应该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和白单宥认识，白单宥没有把他的怀疑告诉宏相雪。
　　这种可能性应该比较大。
　　宋安自我安慰，短暂短路之后回过神对宏相雪说：“我和他只是见过几面，还算不上朋友。”
　　最好不要是朋友，是男朋友更好，宏相雪心里嘀咕，面上笑着说：“单宥上一次不回家，说是在朋友家过夜，不是在你家吗？那晚单宥说住在一个开店的朋友家里，我还以为是你呢。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还穿了一身很帅的西装。”
　　上次？宋安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大哥把白单宥留下过夜，二哥还把他送给他的西装送人了。
　　“呃~”宋安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宏相雪一下就看出来，自己打圆场：“没事，在朋友家过夜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阿姨很喜欢你，单宥和你在一起我也很高兴。也让他看看比他优秀的人，以后才不至于颓废。”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认识白单宥。宋安心里难受，脸上还要挤出一丝笑容：“还好，白先~呃，白单宥他能自己成立公司，做投资方，已经非常优秀了。”
　　“你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的，其实他在家里就是一只懒虫。”宏相雪也不管儿子愿不愿意，一个劲地卖儿子。
　　宋安挺尴尬的，外面的助理提醒他们准备开始，宋安特别感激地看了一眼助理，跟朱辕导演要了一份试镜名单埋头研究。
　　名单上就只有那么几栏基本信息，宋安硬是一条一条看，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尴尬的气息。
　　朱辕坐在旁边，把老板和宋安的对话全都听进去了，内心也跟着翻白眼。老板物色起儿媳妇这么接地气，跟平日里的狠辣老板形象完全不是一个模样。
　　试镜开始之后，气氛一点点缓和，基本上都是朱辕和两个副导演在试人，白单宥作为投资方，有不少女生在试镜表演的时候有意走到白单宥的面前，展示自己的条件，只是白单宥巍然不动，眼神都没变几下。
　　宏相雪虽然也是老板，但人是已婚且在圈内有暴龙之称，没人敢到这边搔首弄姿。宋安坐在旁边倒是躲过了这一劫。
　　上午的试镜，宋安基本上没有说话，朱辕和副导演的精神头好，看的也仔细，也有了一些角色的人选。
　　中午休息一个小时，助理把盒饭拿进来，像宏相雪这样身份的人，宋安以为她不会吃盒饭，没想到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接过了助理给的盒饭。
　　三位导演非常识趣的到另一边吃饭，宋安现在是小辈，宏相雪要跟他一块吃饭，他没有理由拒绝。
　　宋安看宏相雪真的没有一点嫌弃盒饭的意思，忍不住问：“宏总~相雪姨，我以为你不吃盒饭。”
　　撩了撩头发，宏相雪笑着说：“怎么，大老板就不会吃盒饭吗？刚开始创业那会，能吃上盒饭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那时候白粥配榨菜才是主菜谱。”
　　宋安点点头，宏相雪继续说：“现在的生活多好，你们这群孩子是生在了好时候。不用吃咱们那时候的苦。”
　　往嘴里扒拉几口饭，宋安说：“嗯，我理解。”
　　“傻孩子，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活哪能真理解。你也不用安慰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宏相雪摸摸宋安的后脑勺，把他刚才说的理解成这孩子安慰的话。
　　白单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们身后，手里端着盒饭。
　　小孩的头发又软又香，宏相雪多摸了两下，视线往旁边瞧就看到儿子不怎么好的表情，特意加重语调地说：“单宥你怎么过来了？要一块吃饭吗，你坐宋安旁边吧，那有位置。”
　　宋安顿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转过脑袋看向白单宥。白单宥一米九，宋安坐着看他要把脑袋抬起八十度，眼前的男人，嗯，还是那么好看，但是为什么偏偏是道门的人呢。
　　等等，他这身西装怎么有点眼熟，卧槽，这不是送给二哥的那套吗，他怎么还穿出来了？
　　白单宥的视角，宋安抬头看着他，露出突起的喉结，从他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锁骨，白里透红的嘴唇，黄褐色的眼眸，犹如宇宙中的黑洞，神秘而诱惑。
　　“我可以坐这吗？”白单宥看着宋安问。
　　稳住，宋安自己给自己打气，用自以为很平常的语气对白单宥说：“你随意。”
　　明显听出宋安说话的时候语气软了很多，白单宥心里高兴，脸上不表现出来。端着盒饭坐到宋安旁边。
　　“学校的课业不要紧吗？”就像普通朋友的聊天一样。
　　宏相雪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成了三人里面最先吃完的一个，擦擦嘴说：“对，宋安，你还在读大一对吧，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我大一免修。”宋安说。
　　“白单宥，你看看人家，大一免修，你大一都干了些什么。”宏相雪吐槽起儿子真的毫不留情。
　　白单宥不搭话，这种时候搭母上大人的话就是找死，继续找话题跟宋安聊：“一早上你有看好的人吗？”
　　既然有人不提不该提的事情，宋安乐意当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人：“按照我对角色的设定，目前没有看到符合我心里想法的人选。我只是来提意见的，决定权在导演和你们这些投资人。”
　　“还有时间，再看看。”白单宥吃的比较慢，他的心思并不在吃饭上面。
　　点头“嗯”一声，宋安再不知道回答什么。
　　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宋安吃完饭再上个洗手间，差不多也到了。
　　或许真的应了白单宥的话，下午来试镜的人，有好几个已经被朱辕给定下来，在他的本子上做上记号。
　　几个小时过去，除了主角阵营的角色还没有定下来，剩下的有台词的角基本上都有了人选。
　　中间宋安也说过几句话，演技什么的他看不出来，宋安只能从人的神态和动作来对号入座，看看哪个人和某个角色相似。
　　连续试镜一个早上和半个下午，朱辕和两个副导演都有点累，短暂休息几分钟，喝一口水之后，朱辕对助理说：“继续吧。”
　　助理拿着名单说：“下一个是表演系大二的杨须惊。”
　　一米八的杨须惊一走进来，宋安眼睛就黏在他身上，淡黄色的短头发，面容白皙，神色中不自觉的透出一股桀骜，看上去有点瘦，脸也棱角分明，只是站着就有一股天生的睥睨之气。
　　“杨田田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宋安心里念叨。
　　朱辕看到杨须惊也是眼前一亮，这个男生自身携带的气场，桀骜不屈，双眼里干净澄澈，有一股很自然的灵气，好好雕琢肯定是一块宝玉。
　　“各位导师好，我叫杨须惊，我来试镜云母这个角色。”杨须惊开口说话，自有一种穿透力，直入人心。
　　朱辕随便挑了一个场景给杨须惊，他表演的时候，宋安看不懂，朱辕点评的时候他也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个男孩子很适合周冬藏这个角色。
　　周冬藏出身武林世家，到他父亲那一辈的时候开始衰落，他的父亲在一场比试的时候被废了筋脉，周冬藏出生，他的父亲不希望他再踏入江湖，便取名冬藏。
　　后来世事无常，他还是深陷江湖，白刃染血。
　　周冬藏的一生，既幸福又悲惨，幸福死他有一个人一直爱着他，悲惨也是那个人身在朝廷，心有江山，两人虽然相爱，没办法在一起。
　　他不肯为了他沦为凡人，他也不肯为了他放下守家卫国的责任。
　　杨须惊下去之后，朱辕和宋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想法一致。
　　好像好事情要凑成双一样，继杨须惊之后下一个面试的重谷一进来，那个站姿就让人感觉到威严，身形宽阔，眼神却出奇的温柔。他的表演，宋安觉得怪怪的，身边的宏相雪却一语中的：“他的表演参杂了太多相反的东西，看着矛盾。”
　　原来是这样，宋安点头：“难怪我感觉奇奇怪怪的。”
　　试镜结束，朱辕把重谷放在待定位置，再看看。
　　之后的试镜都没有值得观察的人选，下午五点钟结束。晚上他们安顿在大学的招待所里面。
　　试镜一结束，宋安跟着一个学生找到自己的房间，稍微休息一下之后，朱辕发来消息，晚上大家自由活动。
　　学校外面就有美食街，晚饭不需要担心。
　　宋安之前就在杨须惊的身上放了追踪小东西，顺着小家伙留下的线索，宋安很快就找到了杨须惊。
　　在一坐凉亭下不知道在干嘛。
　　研究了一下凉亭出来的路线，很好，只有一条，宋安坐在出口的地方，掏出手机玩游戏，哼着歌。
　　【风儿吹，鹰儿飞，天上的白云任儿振翅高飞，蓝雪山，白雪山，展翅全都飞，鹰儿高，鹰儿壮，吃掉野狼的鼻子，吃掉野豹的大腿，做雪山的朋友，做天空的伙伴，做最会捣蛋的小鹰儿。】
　　【风儿吹，鹰儿~~~飞！！！】
　　唱第二遍开头的时候宋安就破音了，被杨须惊一把抓起来唱破的音。
　　杨须惊的眼神就像盯住猎物的鹰一样，还不等宋安做出反应，杨须惊就把宋安往没人的地方拽。
　　宋安也不吱声，任由杨须惊把自己往前拽，然后抓住他的肩膀压在一棵五人合抱的榕树后面：“那首儿歌，你怎么会唱？”
　　杨须惊的表情里面有震惊，还有一些期待。
　　“转眼田田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还只是一个蛋来着。”宋安脖子上有几条被拖拽的红印子，宋安就像没有感觉一样。
　　能明显感觉到抓在肩膀上的手劲道松了一点：“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母亲以前的名字？”
　　“嗯？”宋安歪头，“她换名字了？”
　　“你到底是谁？”杨须惊跟他的老娘一样，根本不会被别人带偏话题。
　　宋安想了想，说：“算是你母亲的故人吧，和她已经有快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杨须惊的手放下来，一下子从护食的狼崽子变成受惊的兔子，低着头：“你真的认识母亲。这首儿歌，她只唱给我听过。”看上去特别委屈。
　　“我长得像骗小孩的人吗？”宋安眯眼笑，顺着身后的榕树靠上去，伸手摘下一片树叶，凑到嘴边吹起一个异域风情的调子，虽然吹的有些跑调，但仔细听就是刚才那首儿歌的调子。
　　小孩子耷拉着脑袋，没一会居然哭了。
　　宋安停下，问：“你回去代我向你母亲问一声好，以前我答应过你母亲一件事，想来现在她有不需要了，就算到你身上好了，你以后要是有难处，可以找我，我保证能给你办妥。”
　　小家伙一下抬起头：“我现在就要用这个机会。”
　　剧情发展的好像有点超过他的预期，有点呆滞地问他：“你确定，这么草率？不再仔细想想，你母亲那时候可是攥着这个机会琢磨到差点秃头。”
　　“我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请你告诉我，既然你是母亲的故人，那你应该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杨须惊很肯定地说。
　　好家伙，真实遗传了他老娘的基因，这有点难办，杨田田的黑历史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傻孩子。
　　“呃，你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但是人家的眼神就是：我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好吧，反正他死过一次，说出来也不怕杨田田找他算账。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啊，你的父亲，是灵门御灵派系第二百八十代掌门书道子。”
　　“那~”杨须惊还想问为什么这些年父亲都不肯出现等之类的问题，却被宋安一手挡回去：“我已经回答你父亲是谁这个问题了，对你母亲的承诺已经完成了。”
　　空气陷入令人尴尬的安静，许久之后，杨须惊说：“那我拿东西跟你交换，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抱歉，我有手有脚，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努力。”小孩子才跟你公平交易，何况宋安现在只是单纯的想逗逗杨田田的傻儿子。
　　傻儿子急的都快哭了，脑袋里面拼命地想，怎么从宋安嘴里撬出父亲的消息。
　　看杨须惊着急的样子，宋安百分百的确定，他是杨田田亲生的，看着听聪明一个人，实则是个憨的。
　　“你想知道也行，今晚你请我吃饭。”宋安眯着眼睛看他。
　　他傻愣愣地看着宋安：“就，这样？”
　　点点头：“对，就这样，或者你想多请我吃几顿我也不会拒绝。”
　　校外的一家韩国料理店，宋安大方地点了一个包厢，一进去就把菜单上有的几乎都点了一遍，还特自信地说：“先上这些吧，不够再说。”
　　料理上来之后，宋安一个劲地埋头吃，杨须惊几乎没有动筷子。
　　吃到一半，宋安见他的碗里面还是空空的，操起筷子往杨须惊的碗里夹菜：“年轻人就要多吃一点才能长个，你看看你这瘦了吧唧的。”
　　而杨须惊抿着嘴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吃了个七分饱之后，宋安擦擦嘴，抬头看一眼杨须惊，撇撇嘴：“你真的想知道？”
　　杨须惊点头。
　　“如果是你老娘的黑历史，你也想知道？”
　　还是点头。
　　“要是你妈知道你知道这事之后会拿着大刀追着你满街跑，你还是想知道？”
　　依旧是点头。
　　好的呃，明白了，这孩子一定要知道，那就成全他吧。
　　杨须惊坐的端端正正，就像乖乖坐好听故事的小孩一样，两只手放在腿上，眼睛亮闪闪的。
　　桌子上还要很多好吃的韩国料理，香味诱人，宋安克制住自己，暗自咽口水，咽几口之后，确定自己控制住之后。
　　开始组织语言：“要是细说的话就得说上一晚上，我就挑重点告诉你好了。”
　　“你母亲，杨田田，妖门鹰族的天之娇女，在四门大比上输给灵门的书道子，她不服气，说书道子仗着御灵之术操纵灵跟她打斗，导致她不忍心下手。大比之后，她多次去挑战书道子，期间互有胜负，打着打着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后来为什么会有你，算是一次幸福的意外好了，那时候他两被困，本以为会死，然后孤男寡女，暗生情愫，就那啥了。”
　　“后来他两得救了，具体怎么得救的就省略，总之就是得救了。出来之后的两个人，发现对对方的感觉好像并不是爱情，只是荷尔蒙在作祟。两人就分道扬镳，然后你母亲就发现她居然下了一个蛋。”
　　“当时她的朋友们还计划这红烧好，还是清蒸好。后来还是你母亲良心发现，决定把你给孵化了。就有的你。”
　　“再之后，你妈再也没有去找书道子比试，书道子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你妈。他也不知道你妈下蛋这件事。”
　　听完之后，杨须惊一边感叹这很像他母亲会做的事情，也在质疑自己，有点委屈地问宋安：“意思是我只是一个意外？”
　　“呃~”宋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事实好像是这么回事，可他不能说出来嘛，“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妈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不是。以她那种性格，要是不打算对你负责，你根本就没有出生的机会不是。”
　　这么一想也是，鹰族的后代从蛋里面孵出来的，老娘要是没有那个决心，也孵化不出孩子。
　　杨须惊还有觉得有点委屈，低头挠手指.
　　“你也别伤心了，妖门人和外族通婚本来就是触犯门规的事情，你母亲不告诉你应该也是保护你的意思。你知道就好，别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书道子要是知道了，可不得了。”
　　“书道子已经去世了。”杨须惊小声嘀咕说。
　　“死了？”宋安惊讶，他死掉的时候，书道子刚当上掌门人不久，那时候他牛气的不行，才二十几年，不应该这么短命才对。“他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了？”
　　“十三年前就死了，死因灵门没有说，葬礼也只让亲近的人参见。”杨须惊回答，“你既然认识母亲河书道子，怎么会不知道书道子的死讯？”
　　废话，老子比书道子那玩意早死了十年，知道的才有鬼。嘿嘿笑了两声，宋安说：“我的情况有点特殊，这二十几年对四门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这是秘密，你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嗯。”杨须惊乖乖点头。
　　“真乖。”这么乖顺的小辈宋安特别稀罕，伸手摸了两下他的小鹰脑袋，又往他的碗里面夹菜，“多吃点，吃不饱不长个。”
　　杨须惊被摸头也不生气，在家里母亲没事就喜欢摸他的脑袋。
　　一边吃，宋安一边关心后辈，知道他是年级前十进的表演学院，宋安宽慰，还好在学习上遗传了他爸，要是遗传了他老妈就惨了。
　　“对了，要是通过试镜之后，你的学习怎么办？”
　　杨须惊刚夹起一块肉要往嘴里送，宋安这么一问，又放下筷子，未曾想被宋安一下呵住：“唉！你先把这块肉给吃下去再说话，凡是有先后，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再说。”
　　听到宋安这么说，杨须惊也想起来，母亲以前也这么教导过他，但是后来别的长辈不要他这么做，他自己也觉得这么做不怎么礼貌。以至于后来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母亲总在怀疑她的孩子是不是被调包了。
　　那时候杨须惊就在想，母亲这些个奇奇怪怪的理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就在今天，他好像跟答案非常接近。
　　这一次没有听从族里长辈教导的礼仪，先吃了好几口最喜欢的烤肉，舒服地咽下去之后，再回答宋安的问题：“我的专业就是表演，有这次的机会我们都很珍惜。”
　　宋安点点头：“你开心就好，嗯，对了，我现在只是一家居酒屋老板的弟弟，在读大学生，非常单纯的那种。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嗯，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杨须惊乖顺得可爱，宋安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族里的太奶奶也喜欢装嫩在人类社会里面当萝莉，宋安伪装成大学生，杨须惊的接受度非常高。
　　但是下一句话就让宋安有点受挫：“那我该怎么喊你，安叔叔，还是安伯伯？”
　　感觉一下子就老了几百岁，这个观念必须在还没成熟之前就给它掐灭：“杨须惊学长，你听好，我虽然很快就二十岁了，但也只是二十岁，真真切切生理年龄二十岁，懂？”
　　杨须惊用他不怎么在线的情商想了几下，似懂非懂地点头：“嗯，懂，宋安~学弟。”
　　这么一喊，宋安又开心了：“嗯，乖，继续保持。”
　　“你知道你试镜的这部戏是什么题材的戏不？”宋安想到《东藏》里面那些开车剧情，要是让杨须惊去演的话，感觉有点对杨田田不怎么厚道呢。
　　还是得事先问一下本人的意愿。
　　“我知道，耽美剧。”杨须惊说的古井无波，倒显得宋安有点小家子气。
　　“那什么，你知道就好，不管拿到什么角色，要好好努力，别给你老妈逮着揍你的机会。”宋安的鼓励方式有点特别，但管用就行。
　　一顿晚饭宋安吃了两个多小时，结账的时候宋安没有让杨须惊付钱。
　　杨田田什么尿性他知道，再大的金库她都能给祸祸光了，杨须惊考进表演学院，需要花钱的地方非常多，看他穿的衣服宋安大概能猜出他平时的生活状况。
　　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宋安碰见了宏相雪和白单宥母子两。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宋安拉着杨须惊往学校走。
　　人走远之后，宏相雪拉了拉儿子的衣角：“看到没有，不努力人家就跟别人走了。你看看那个叫杨须惊的小孩，长相不比你差，气质也不比你逊色，最主要的是人家比你年轻，和宋安更有共同话题。才半天的功夫，不在一个学校的人家两个已经学长学弟的喊，还一块出来吃料理。你还不抓紧点！”
　　白单宥：“……”他也想找话题接近宋安，可是宋安就像故意躲着他一样他有什么办法。
　　被宋安拉着快速脱离战场的杨须惊一边回头一边注意脚下，走远之后才问：“你好像在躲他们，今天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宋安觉得有必要给杨须惊一个心理建设：“杨须惊，有些事情还不是你这个年纪能承受的，不知道比知道的好，你现在唯一要记得的事情就是，我，跟刚才那个男的，甚至那两个人，有必要就尽量不要碰面，会出大事情，知道了吗？”
　　被宋安忽悠的糊里糊涂，杨须惊脑子里有点混乱，那到底他是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
　　“行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宋安拍拍杨须惊的小胸脯说，完了还暗自嘀咕，小样胸肌练的不错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