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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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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钰从小睡眠质量不好,睡眠特别浅,很容易被吵醒。当年为了女儿的睡眠,秦骋淮夫妇没少费心思。小的时候在家里甚至放轻动作关个门、走路都能醒。
为此还专门去看了心理医生,除了说这个孩子心思重点,想象力丰富之外,没啥大毛病。
现在长大了,虽然情况有些许改善,但也是杯水车薪。
五层厚厚的窗帘把阳光全部都拦在了窗外,但可能是因为天气逐渐热起来,秦钰晚上睡觉就没关窗户。清晨晚起的鸟儿在枝头上叽叽喳喳聒噪着,穿过窗户打开的缝隙,钻进了房间。
在被子下蜷缩成一团的人小小的,只露出了半张脸。又黑又翘的睫毛因小鸟们的吵闹声颤了颤,两只月眉皱在了一起,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把被子完全蒙住了头。
外人可能觉得早上鸟儿们的叫声是歌唱,可在秦钰这个睡眠困难户面前,完全就是噪声。吵人清梦比挖她家的祖坟还要不可饶恕。
可那烦心的聒噪并未因为多了一层不算厚的被子就减轻许多。“砰”地把被子暴力扯开,头顶的头发乱糟糟的铺在枕头上,秦钰还带着睡意的眼中染上了被吵醒的烦躁。半响,她才终于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从床上爬起来。
从一堆的娃娃里救出她的手机,手机开屏的亮光在黑暗的几乎不辨五指的房间里格外的刺眼,眼睛自我保护地垂下了眼皮。
秦钰还不太灵光的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对。
刚刚一晃而过的,是8吗?
眼睛忍着不适,像一个没有老花镜的老太太眯紧了眼,努力去看清手机上的时间。
8:52
从模糊到清晰,仿佛经历了宇宙爆炸到人类文明进入21世纪如此漫长。
【上学迟到了!】
这是每一个中学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早上被鸟叫声吵醒的不快情绪如老鼠见猫般散的一干二净。她甚至埋怨为啥这群笨鸟不早一点开始吵?笨鸟先飞,八点多快九点了,虫子都吃饱开始准备睡回笼觉啦!
慌乱中摸黑穿上拖鞋,在床头摸索着按下了窗帘自动打开的按钮,光迫不及待、你争我抢地闯进了房间。
她囫囵地洗漱完,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就看到刚拎着早餐进门的林陌,二人恰好撞上。
林陌看着一脸急促慌乱的秦钰,宽松的睡衣偏向了一侧,肩膀大半都暴露在空气里。细腻泛着光的皮肤、轮廓清晰分明的锁骨都被林陌在第一时间尽收眼底。
本来就黑的眸子更暗了。
反手把身后的门带上,他的声音带上了点哑:“怎么不多睡会儿?我刚刚开门声吵醒你了?”
“不早了,”秦钰成功被他悠哉的样子气到了:“你看看表,”抬手指了指自己后面的表:“我都迟到两节课了,你怎么不叫我。”
大幅度的动作让落下的睡衣回归了原来的位置,林陌掩下遗憾,气定神闲地把手里看起来就很丰盛的大袋小袋放到餐桌上:“噢,我给你请假了。”
“今天不用上学。”
原子弹在脑海中爆炸,成功地升起了一个漂亮的蘑菇云。秦钰还没有对这个消息反应过来,心里最先反应的、也是最真实的———开心!
但很快就被理智逼到了角落。
“明天、后天… …直到高考,你都不用回去了。”林陌“插刀”补充道。
“不是,我不上学我干嘛啊?”秦钰有些迷茫:“你怎么没经过我同意就给学校请假呢。”
“我是不是真得复读了。”
绝望地坐在餐桌前,好看的脸上失去了光:她真的觉得高三这种不是人过的日子,只用体会一次就好了。
这个高三还有几十天没过完,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第二个高三。
“先吃早饭,一会儿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学。”林陌从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拿出碗筷和杯子,把早餐一一摆好盘,推到秦钰面前:“现在你在学校里,也不一定能安安心心复习。”
虽然突然不去上学这件事情很不幸,但林陌的理由并不是没有道理。
秦钰啃着手里皮包汁多的灌汤包,闭嘴表示认同。
她在学校学不进去是真的。
可换个地方就能让题进她的脑子,也是个问题。
熟门熟路的跟在林陌的身后,秦钰内心闪过无数个怀疑,却都因他坚实的脊背,变成了一个叫“信任”的玄学名次。
林陌带着秦钰穿过藏着灌丛中的石子小路,渐深渐幽。几经蜿蜒曲折,一个透明的玻璃房跃居湖面上,透明的玻璃反射着阳光,站在外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房内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书籍陈列其中。还有沙发零星散落其间。
秦钰眼中闪过惊艳,头上扎的马尾摇摆地都开心起来。
林陌一手惦着书包,另一只手推开门。
进门吧台上一身侍应生打扮的帅气男子正在低头做咖啡,听到进门的铃声,抬头看了眼来人,熟悉地和林陌打招呼:“来了,”又看向跟在林陌后面亭亭玉立的少女,和善地点了点头:“你就是秦钰吧,进来自己找地方坐,一会给你做奶茶喝。”
“谢谢哥哥。”秦钰礼貌地弯腰给男子道谢。
林陌来的时候还怕秦钰会不适应,但看着正四处好奇打量的秦钰,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挑一个你喜欢的位置做题吧,这儿安静,没人打扰你。”秦钰接过林陌手里的书包,把它放在了一个面朝湖畔、杨柳对岸的位置上,却并没有立即坐下,眼睛应接不暇地扫过书架上一本本书,声音充满了惊喜:“哥,这地方你啥时候发现的?简直就是宝藏啊。”
因为书店地址偏远,位置又故意选的僻静,所以现在整个房子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只剩下那个吧台的男子。
他们说话并不需要可以放低声音。
被秦钰夸的飘飘然,林陌半坐在沙发的椅背上,慵懒的卫衣衬得他鲜活的少年气更重了,连平头的气势感都削弱的聊胜于无。
“那也不看是谁特意选的,我废了好大力气才给你选了这么个复习的风水宝地,”这句嘚瑟的话一出口,后面就传来一声憋不住笑的“扑哧”声。
林陌转过头瞪了眼半个身子撑在吧台上,眼中兴味十足看戏的某人,继续把打断的话补上,可那份热血沸腾的打鸡血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不考个全省前十是不是对不起你哥我使得这么大劲儿。”
“对!”看热闹地给林陌鼓掌,赵远熙忍着快要下岔气儿的肚子,及其给面子的支持他的傻子兄弟。
秦钰看傻子似的白了林陌一眼,对赵远熙礼貌扬起一个笑容,没跟林陌扯皮,在沙发上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卷子,争分夺秒准备学习。
林陌和赵远熙默契地对了个眼神,后者倒了杯柠檬水放到秦钰的面前,挥了挥手,和林陌出门右拐,拿了点鸟食喂天鹅。
有一下没一下的把食投进水里,引来一群翘首以盼的天鹅的争抢,赵远熙悠然地把一只胳膊搭在护栏上,和林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风水宝地,几年不见,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啊。”
赵远熙和林陌不穿裤子一起长大的发小,后来赵远熙被家里人送到美国接受所谓上流社会的精英教育,林陌留守大本营老实读高中、千军万马抢过独木桥。但好兄弟的感情从来都不会因为时间而注水变淡,一见面,互掐是必备的见面礼。
“我这地方不错吧,”赵远熙看了眼屋里埋头苦读的女孩,脸上专注,背后长长的马尾垂在了一侧,阳光都格外偏爱她,无暇的皮肤上,看得见一根根细密的容貌。透过那个伏案桌前的人,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也是专心致志地趴在桌子上,看着手里的书。眼中闪过怀念:“不知不觉,当年文静的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他也算是大院里看着秦钰长大的孩子之一,出了那么大的事,也耳闻了不少。
“那可不,你都成老叔叔了,你看刚刚团团她认出你没。”林陌可一点没忘秦钰刚刚那腻甜的“哥哥”。
一把岁月的刀毫不留情地插在了赵远熙的心口上,气的手里的食一下没注意,一下子撒出去了大半。直接挥拳锤了他肩膀泄愤:“没几个月了,就让她一直在我这学吧。”
这家私人图书馆是赵远熙刚成年的时候,临时起意开着玩的。他平时忙着在国外上学,回国了也是到处跑着玩。但对于家里有好多矿的土豪赵来说,这个图书馆就是给大家找了一个私下小聚的安静场所。
平日里有钟点工定时打扫,赵远熙被苦逼外国教授压榨的受不了,临时跑路回国散散心。刚好就被林陌抓住来提前体验一下做家长的感觉,陪家里高三的小孩备考。
他怕让秦钰一个人呆在家里会闷出病,看着是没事了,但现在的青少年心思重的千奇百怪,他实在是不放心。
晚上在家住是没办法,但白天就必须得把人拽出来。
“别看人家了、望妻石。”赵远熙怼了怼林陌,被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的痴情麻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净文雅地脸上全是嫌弃:“我们家团团还是未成年,你要真这样,我可把阿姨叫过来照顾团团了,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是住在她家的吧。”
林陌防备地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还有,赵远熙着人的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赵远熙嫌弃地拿两根手指拽了拽他的裤子:“你这一向一天一换裤子的人,怎么能忍受裤子上这么晃眼的油。”
“去年我去找你滑雪,一天你换了三身衣服。”赵远熙掏出杀手锏,竖起了食指:“那时候你大一,三个月的训练可比现在苦。”
好吧。
赵福尔摩斯说的都对。
他确实回来太急了,衣服就带了一身,之前那套脏了还没来得及洗。他妈还没把他衣服送过来,早上他忍着没对秦叔叔的西装裤下黑手,咬着牙穿上了这件看着都有味的裤子。
这么一提,他更忍不了了。“为了不脏您不容丝毫尘埃的眼,我们家团团就麻烦你看一会,”林陌站起身,拍了拍小人得志的赵远熙:“辛苦赵厨子您安排下伙食。”
掸了掸裤子上的灰,从房子侧面绕了出去,给自己买衣服。
“还有,团团还小,就是我妹妹,别瞎说。小姑娘心思大都细,别嘴大的跟河马似的,到处胡说。”
神TM的妹妹。
赵公子难得粗鲁。
赵远熙这个人是个兴趣广泛的人,通俗易懂的话翻译一下,就是做事三分钟热度。仗着背后的金矿,随意挥霍聪明的脑袋瓜,广撒网。厨艺就是广泛涉猎的一个小小领域,在赵公子挑剔精致的小王子世界里,做饭不是粗暴的油烟,而是米其林那荣耀王者般的艺术,林陌这样的凡夫俗子是不会理解的。
可林陌毕竟也是自小矜贵着养大的,对吃的挑剔,也是半斤八两,低不到哪去。
所以,林陌在商场里挑着衣服,很放心把自家小姑娘大熊猫的胃交给赵远熙。
… …
时间在湖面上垂髫的清翠柳枝变得墨绿中度过,蝉鸣响起的时节,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赵远熙和林陌两个大男孩,也是一日不差的在旁边陪着。各种与复习无关的杂碎琐事都被二人拦在身上,营造了一个心无旁骛的环境。为了高考的氛围感,赵远熙还做了一个高考倒计时的木雕,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就立在桌子的左上角。和晨起的阳光、闪烁的星星一起,陪伴着在求学路上奔波的旅人。
不论愿意与否,倒计时的沙漏停止了,只剩下一个圆满“0”的祝福。
下午陪秦钰看完考场,两个人带着秦钰来店里收拾这几十天秦钰的战斗成果。
一手撑着腰,挽起的袖子下,是虽然瘦却一点都不文弱的肌肉,赵远熙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还有点喘气,看着自己面前几堆半个自己高的试题,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看着团团一张张卷子写的快,桌子上书垒的越来越高还没察觉什么不对。现在一收纳汇总起来,”掂在手里感受了下重量:“比我去健身房还累。”
“你们现在的小孩可真累,”赵远熙心里现在全是庆幸:“还好我当年爹妈有先见之明,把我送出国躲过了高考。”
踢了踢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摞,差点踢倒,狼狈地抱在怀里,唯恐自己刚刚好不容易绑起来的在散架喽:“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卷子啊、题啊的。连草稿纸都能有一米多高!”
“得值好多张毛爷爷啊。”
秦钰在一旁,被拦着没动手。她也被惊到了,平时写的时候感觉没多少,但现在看着,不管结果什么,但成就感拉满了就准没错。
“别废话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今晚她得早点睡。”林陌一手两摞试卷,出门装上了车。
赵远熙也没有在装柔弱,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肌肉,也和林陌一样,拎着就出了门。
“远熙哥不和我们一起吗?”看着一上车就发动车子的林陌,秦钰问。
“他还有别的事,一会儿跟我们会和。”林陌一瓶水很快就进了肚子。虽然现在是傍晚,但也没凉快到哪去。刚刚那些东西虽然不算重,可也绝对不清。
“我们回家吗?”车窗外的景色模糊着变换,看着熟悉的街景,秦钰百无聊赖地扣着车窗。
秦钰瞥了眼她没啥活力的样子:“先不回去。”
“怎么,紧张了?”男子介于成熟与少年的声音在车厢里淡淡地游荡。
秦钰的心底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烦躁,具体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就像是把身子全部埋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的感受一样。
“有点儿,”把脸贴在玻璃上,凉凉的,对情绪却没有一点的缓和作用。
“怕啥,考的不论咋样,有我在呢。”林陌平淡地甚至连一丝涟漪也惊不起来:“等你考完了,我开赵远熙的直升飞机带你去兜风。你不一直想跳伞吗,他可是极限运动的老油条了,还考了个证,到时候带着你找个地儿好好玩玩。”
“说话算话,”对不远的未来的规划成功分走了一部分的思绪。
“不骗你。”手刹拉起,他们到目的地了。
秦钰看到面前的目的地,愣了个神:“这是一中。”
低头去解安全带,但因为车里光线暗,一时有点摸索,终于解开了,秦钰开车门准备下车。
身后传来林陌带着莫名安全感的声音:“秦钰,就算你没有出生在罗马,我也可以开飞机把你送到罗马,你从来都不用一个人。”
心里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眼底一层睡意,秦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暴露端倪:“恩。”
关上车门,进入了夜色。
作为考点,一中现在已经静校了。
脚下是撕碎了的纸,厚的踩在上面可以感受到脚在下陷。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各色的笔迹,那是每一个学子日夜奋笔耕耘的硕果。从撕裂的粉碎程度,漫野的白色碎纸如雪,完全可以感受到当时场面的震撼。
一中校园很大,教学楼林立,俨然就是电视上的模板校园。高三一共有近十栋教学楼,是不作为考场的。而且高三作为最珍稀保护的存在,位于学校最“荒”的角落,就是为了营造一个绝佳的学习环境。
每年一中和全国各个学校一起,让高三的学生们在离校的最后一天,手撕所有的书本、试卷解压。
光看地上堆叠的几乎看不到草坪、路面的纸,而且还只是一个教学楼的成果,就能想象到上午场景的盛大。
每年上热搜被众网友喷不是没有理由的。
高三教学楼一不是考场,二距离其他身为考场的教学楼八百里远,所以清扫的职工阿姨们都没有打扫这些纸屑。
等考完了,在处理这个一年一度的大工程。
这绝对可以说是每一个一中学子高中三年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但很可惜,秦钰眼中闪过遗憾,她错过了。
教学楼天台的风吹的发梢舞动,裙摆向后面飘去。
秦钰从楼梯间踏上天台,看到一堆书的那一刻,心里就全明白过来了。
赵远熙刚刚是把这些书搬上来了。
林陌解开绳索打的一个个结,书卷瞬间如多米诺骨牌摊了一地。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林陌这几个月在家,头发长长了不少,又有了当年潇洒不羁的影子。他深邃的眼睛专注、温柔,不自觉就沦陷其中。
秦钰高兴地喊了声“来了”,就跑了过去。
站在天台边上,近十层楼高的看着下面,没有丝毫恐高的晕眩,下面被撕碎的纸轻盈、安详,默默讲述着他们背后日夜兼程、冬寒夏署的努力。
不知怎么,秦钰突然就胆怯了。明明是期待了很久的事,可现在看着手里的试卷,上面还有熟悉的笔迹公式,就狠不下心下手了。
有点儿心疼她的努力成果,就这么付诸东流了。还有到现在她依旧不甚稳定的成绩、偶尔爆发戏海啸的小情绪,这些,都会成为明后两天不可预估的“隐患”。
“撕拉”,纸张清脆撕开的声音吹散在了风里,秦钰转头去看声音来源,是林陌。
他手里的那张卷子,已经成功首身分了家。
“当年和同学一起撕的时候有点走火入魔,只顾着把这些误人年华的东西毁尸灭迹、最好再见不要出现我面前。到还有点可惜……”
放轻了的声音纠缠着风,伤感都少了清愁:“当时没好好享受撕纸的乐趣。”
“撕拉”,又是一下、两下……“平时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只剩下欠揍!
理科生难得文青的伤感“啪”!碎了一地。
秦钰索性也放开了,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摞卷子,两手一使劲,撕裂的声音说不出的快感,一张张纸从完整变成破碎,纷纷扬扬洒下去,从此与她早黑晚黑的高中生涯,道了一句“再见”。
地上的试题可能写起来要花上数月的时间,可撕起来,短短几十分钟,就变成了支离破碎。
终于撕完了所有,秦钰累的满头大汗,鬓边的头发被汗打湿、又被风吹干。她靠着后面的墙,滑坐在地上,造物中精心刻画的脸上,是久违惬意的笑容。
灰色没有星星的天空,突然升起了一朵大大的烟花,红色硕大的花瓣在头顶好的天空绽放、变成烟尘落幕……一朵又有一朵烟花应接不暇,在夜晚的天空升起。
这几年政策原因,秦钰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烟花了。偶遇盛大的烟火,把这个不怎么普通的一刻,渲染的更加浪漫、无双。
五彩的烟花刻在了秦钰明亮闪烁的眼睛中,她捂住了嘴,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看到的:
欢庆的红色烟火,在余烟未尽的天空,同时勾画出“秦钰高考加油”的模样。
隔着遥遥数栋教学楼、控制烟花燃放的赵远熙,抛开了自己所有的涵养,挥舞着双手,大声祝愿:“秦钰,加油,你一定可以!”
这一夜,万家窗前共赏烟火,为这个叫“秦钰”的女孩儿加油。
她,收到了来自无数人的祝福。
林陌的眼中没有那灿烂的烟火,他眼前的风景,胜过世间所有的烟花:“秦钰,高考加油。”
“恩!”红色的祝福还留在眼睛里未散去,那个送秦钰烟花、惊艳时光的人站在她的面前:“我会的。”
谢谢你,让我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都未曾有遗憾到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