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面》软软想亲你

5、第五章 学校（五）

　　一个过分纤瘦的身影穿过一张张冒着油腻的座椅，微扬的裙摆不沾碰其中的每一张。
　　余珠玑面带着笑接待两位陌生面孔的客人，但从气质就可以判定不是这附近的人，一位桀骜不驯，一位气宇轩昂。
　　装作熟络地报了几个套餐的名字，两人却没有落座的意思。
　　余珠玑脑内思绪一转，抱歉笑笑：“对面有家还算干净的店，在这里无法坐下的话两位可以去那里看看。”
　　“那就不必了，”莫闻一开口拒绝，眼神没去看余珠玑比张雪枫多了三分妖治的脸，而是关注着掏出警员证在和店面老板交涉的宋珏，“我们是警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宋珏交涉成功回来了，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莫闻一点头示意可以。
　　“你的老板已经批准你离开和我们走了，过来吧。”
　　余珠玑在听到这两人是警察时脸色就一变，在短暂的权衡之中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莫闻一先是让余珠玑点了杯喝的，说是他请客，在三人的饮品都端上来后毫不客气地问：“你认识张雪枫吗？”
　　余珠玑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入口的苦涩和酸涩比她听到的这个问题还要来的吃惊。
　　悻悻放下杯子，余珠玑冲两人一笑：“认识啊，我妹妹不是嘛。”
　　“现在我们怀疑你是蓄意杀害张雪枫的嫌疑人。”宋珏边观察余珠玑的反应边细品杯里的拿铁。
　　“杀害？我有什么理由杀害。”余珠玑目前还算是镇定，只是笑容有几分瘆人而已。“死的不只有张雪枫吧，其他两人我都不认识。”
　　“其他两人自然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充其量只能知道有什么人将要死。”
　　“但张雪枫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
　　余珠玑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宋珏自然是有时间和她耗的，等着她开口。
　　很长时间后，余珠玑和才缓缓道：“血浓于水，做姐姐的想看着妹妹好。”
　　“那你的母亲胡红霞不就没有念一点做母亲的本分，就这样弃你于不顾？我们不能断定每个人人性都向善的。”
　　“是啊，世上还有胡红霞那种败类，那么我的一面之词又有谁会相信呢。”余珠玑自我感慨，“警官把我带走吧，既然那么怀疑我的话。”
　　宋珏冲莫闻一摇摇头莫闻一就去打电话让人把余珠玑押送走。
　　趁着莫闻一离开之时，宋珏问余珠玑：“我看你点了最贵的咖啡，好喝吗？”
　　余珠玑摇摇头。
　　“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且也不一定是适合你的，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你包庇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但他也不一定适合你。”宋珏指了指放在靠墙那的白瓷玫瑰，“这里面有糖，加了会好一点，小姑娘，吃点甜的挺好的。”
　　“首先，你得先熟悉他。我会和来送的人说，让你喝畅快了再走。”
　　余珠玑再次品尝了那杯变得温热的咖啡，酸涩依旧。拿出莫大的勇气，灌下一大口险些喷涌出泪来，把宋珏指明的糖加进去，那熟悉又陌生的甜味才把她抚慰好。
　　“可就是想要拥有看看会不会适合我啊。”
　　“这余珠玑不配合啊。”莫闻一把叫的外卖摆开。
　　宋珏接过他的那份饭：“到时候整件事都抖落出来了该怎么配合就得配合。”
　　“唉，好不容易抓到个可能知道细节的知情人还什么都不说。”
　　在宋珏座位里窝着玩手机的方炯探出头来：“哥，我能去和她谈谈吗？”
　　“不行，这不符合规定。”宋珏想也没想一口拒绝。
　　“怎么不行，小仙女，我同意你去了，一会儿就给你安排。”莫闻一摸摸宋珏的头，“是不是怕妹妹抢你饭碗啊。”
　　宋珏摇摇头望着方炯离去的背影：“她这是在出售自己，这节奏不对，对人也挑剔，还是稚嫩了一点，容易给自己惹麻烦还没有半点自保能力。”
　　“那就要在能保护她的时候放手让她去做，做好守护工作就好了。”
　　宋珏沉默下来，扒了几口饭然后走开了。
　　莫闻一也没了兴趣吃饭，把大半的留给了早已觊觎起来的饿死鬼们。
　　余珠玑百般无赖地发呆，她又被带到了审讯室，待会儿应该会有人来吧。
　　她现在待着的每一个地方都是静谧的，与她埋头于在快餐店里的喧闹大相径庭。
　　所以，她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张雪枫的凄厉尖叫，那种能让她在梦中惊醒的尖叫。
　　她向着张雪枫打量着：“我的好妹妹，放过我吧，你又不是我杀的，我还让你安稳地度过了几十年呢。”
　　方炯还没进去就得到这么大个讯息，她提前要了能听到里面声音的耳机。
　　收起耳机，颇有礼貌地敲了门，方炯这才进到审讯室。
　　“我也不知道他们干嘛要把你带到审讯室里，我就想和你说几句话。”方炯面上是带着疑惑入座的。
　　余珠玑抬头望了一眼方炯又低下，张雪枫在方炯进来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方炯也不管余珠玑怎么样，只是自顾自说着：“张雪枫啊，她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成绩拔尖的她中考也没有失利却被暗箱操作进了最后一个志愿学校。翊志虽然并非不好，就是离家太远了。”
　　“妹妹走失之后你利用孩子的智慧很早就找到了她的所在地，还经常有去逃课看她。和她转变过后的生活一比，你的生活充满了绝望。那个生下你的母亲根本不管你，饥一顿，饱一顿的你还要省下钱坐车去看妹妹。”
　　“张雪枫一直都有记得自己有个姐姐，然而八九岁的时候患了很严重的风寒，记忆出现了一部分的丢失，不幸的是，有姐姐的那段被丢失了，医生说，那些丢失的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不过最近她总是一脸兴奋地和我说，她应该有个姐姐，不小心走失了，她要加倍努力地学习，爬到有可能找到姐姐的高度，带给她最好的生活。”
　　递过几张纸巾。审讯室桌子的对面，那位营养不良过分瘦弱的身躯微微抖动，方炯递过几张纸巾。
　　“雪枫她，真有这么说？”
　　方炯点点头，继续用放柔的语调说：“最近的她有格外的用功，但她只愿意考本市的大学，因为找到你的概率能更大。‘茫茫人海中我和姐姐有心灵感应，说不定一回头就看见她了呢’这是她的原话。”
　　余珠玑擦拭了泪水，努力使自己平静：“小渔儿，余小鱼，也就是张雪枫的走失是我一手策划的。我们两个至今都不清楚是谁的孩子，没有父亲。太乱了，算不清父亲是谁，认为是多余的，就姓余。妹妹更是多余，叫了个余小渔。而我，被冠以珍珠都又要背负残次，不圆润的珍珠又有谁来看呢。”
　　“那段日子胡红霞也并好过，养两个孩子就不是很现实了，当时天真地以为留在母亲身边总是好的，就把小渔落在了一家店里。”
　　“我不清楚她之后是怎样的无措，是怎样的耐心和好心的陌生人解释着自己要在原地等着姐姐。那天我回家，胡红霞第一次用赞许的眼神看我，之后就又陪男人了。”
　　“和你说的一样，我默默看着小渔，张雪枫，成长却从不敢走上前相认。那十多年，我是有真诚的，作为一个姐姐希望妹妹能过得幸福。”
　　“可她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走得远一点呢……”
　　“胡红霞看到了，贪恋地看着人家养的孩子。呵，把我养成了这个样子，还有脸面去羡慕养的好的孩子。”
　　“呵，真是恶心啊。”
　　“人都是我杀的，恭喜你们找到杀手了。”
　　方炯是一脸烦躁走出来的，接过陈落玺递来的水灌了几口。
　　“这审人也太难了吧，完全不配合。”方炯又精确回到原来的位置窝着。
　　宋珏受着陈落玺的眼神往方炯脑袋上招呼了一下：“要是这么容易哪还有我们和刑侦大队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余珠玑暂时被我们控制住了，命案会再发生的几率就会小很多，余珠玑扮演的相当于是一种仪式感，仪式感缺少了，就达不到享乐这层目的了。”莫闻一分析，“杰瑞，去查一下胡红霞的人际关系，她的陈年旧事什么的都要。”
　　何杰瑞又开始当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