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面》软软想亲你

6、第六章 学校（六）

　　何杰瑞没走开几分钟就有看守处的小警员急匆匆地跑来。
　　跑到莫闻一面前急到说不出话，众人就看着他剧烈喘息着，手不停地冲空中比划。
　　陈落玺倒了杯水给他，他摆手拒绝，这才将话说了出来：“余珠玑，余珠玑她不见了。”
　　这句话听得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这才离审讯过去多久，人就不见了。这对警察来说是一种挑衅，都在他们地盘上开始抢人了。
　　“马上调取余珠玑被关的地方附近的所有监控，时间就被掐到这么小一点，你们都找不到一点线索的话都可以给我回去了”莫闻一冷声，“这是放肆到老太爷这里了，等胡红霞的资料一到就开会。”
　　市局的人干活一向很利落，捡了偏重要的信息，莫闻一扫过一眼后会议就算开始。
　　“两起案子，三位受害人。曾抓到过称自己是罪犯的，还有自首的，不过这些人也无法提供证据是自己杀了人。目前，还会有案件再发生的可能。”莫闻一起了头，“接下来让何杰瑞来讲讲关于胡红霞的情况。”
　　何杰瑞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做简单陈述：“胡红霞啊，简直是青楼妓子的翻版，好像一直拿身体做交易，她能爬上今天这个位置就基本上就是这样过来的，和她有牵扯的人就非常的多。”
　　“不过，我有按照宋顾问对我的远程指导找出了最近还和胡红霞有密切牵扯的。”
　　“好，熊明，视侦监控看的怎么样了。”
　　熊明将一些监控的片段投屏到电视上：“是一个戴着连兜帽的人带走了，这人黑衣黑裤，在每一个摄像头下都没有露出脸。他行进的路线其实很孤僻，要不是市局里的摄像头密集，说不定还捕捉不到他。”
　　“这人带走余珠玑的画面没被拍到，就只有三个摄像头拍到他们匆匆离去的画面。”
　　莫闻一吩咐下去：“把这个人出现过的画面能看出来的东西全给我剖析出来，另外再让痕迹侦把关押出分析出是怎么让余珠玑出来的。”
　　“是”熊明应下。
　　和胡红霞有接触的几个人的照片被排在了白板上，旁边简单罗列了身份什么的信息，盯着看也寻不出一朵花来，反倒是在那衣冠楚楚中看出了一丝龌龊。
　　“再派几个人盯着学校的动静。”
　　这么心急，冒着有被暴露的可能，在警察局里把余珠玑营救走，怕是别有目的，余珠玑在后续事件的发生里一定扮演着重要戏码。
　　会就开到这里，莫闻一自己也是随手拿起和胡红霞有关系的男人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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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黑夜吞噬最后一抹光明，隐没在角落里的黑暗肆虐蔓延，企图攀越至每个人身上。
　　包媛媛现在在家中都是心神不宁的，茶几上放着的一杯凉透了的咖啡，拿着手机却举足无措的，一个短视频循环播放了好久。
　　她那三岁的女儿自顾自坐在海绵垫上玩玩具，丝毫不清楚她妈妈此刻内心中的恐惧。
　　小姑娘抓着一只橘红的兔子跪在包媛媛膝下，摇着包媛媛的小腿：“妈妈，陪我玩一会儿可以吗？”
　　包媛媛听到女儿的声音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妈妈现在没心情，时间不早了，妈妈哄小宁睡觉好不好。”
　　“那，那好吧，咱们去睡觉吧。”妈妈看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小宁也很心疼妈妈，也不管现在并不是她平常睡觉的时间，早早跟着包媛媛回她的小房间里。
　　哄完小宁，包媛媛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着刚才的事。
　　窗外的风一阵大过一阵，本还是有点燥热的天一下子阴冷下来，发出入冬才有的呜呜声。
　　四周都一片寂静，在这份安静中，敲门声就显得十分突兀。
　　包媛媛心中一紧，呆滞一秒后迅速朝着门的地方看去，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惊恐。
　　猫眼中浮现的是熟悉的人脸，包媛媛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理理自己的发丝，开了门：“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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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闻一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supercell的嗓音让人怎么都不会让人生起气来，但莫闻一不一样，他就是要生气：“死远点，干什么吃的，一有点什么事就找我，有没有点担当。”
　　熊明无奈：“又有个受害人了，不找你能行的话我也不想找你，添堵。”
　　“好家伙，现在都敢怼我了，胆子被养肥了啊。”
　　莫闻一手指插入发间，揉了把头发，挂掉电话，口中骂骂咧咧地去卫生间洗漱了。
　　等莫闻一到包媛媛家时宋珏已经捧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喝着，白婧在一旁侯着。
　　包媛媛就倒在自家客厅里，是个不太规矩的大字型。
　　小宁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家里的客厅是她主要的游玩地。地上铺了拼图海绵垫，鲜血的颜色在粉紫色的垫子上分外明显。
　　致命伤看起来是穿过肺部的水果刀，血流的不多，只是填满了软垫之间连接的一点沟壑。
　　小宁被带到自己房间有一位女警陪着，眼睛红肿着，是哭过的后遗症，手紧紧抓着她的兔子，屈在江小帆怀里糯声问到：“妈妈她，真的回不来了吗？”
　　江小帆想说些安慰的话莫闻一就开门进来了。
　　“莫队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江小帆。”
　　莫闻一点点头：“怎么这个时候来实习。”
　　江小帆静默了一下才说：“在其他地方被赶出来了，来这里接受莫队的鞭策。”
　　莫闻一头微偏，看着江小帆怀里的小宁，蹲下来和小宁对话：“叫小宁是吧，听说是你报的警，不害怕吗？”
　　“怕的……”莫闻一的红发也让小宁生出一丝惧意，往江小帆的怀里退了些，“可，妈妈是被坏人弄成这样的吧，我想要警察叔叔能抓到坏人。”
　　小宁这么讲着，豆大的眼泪就落了下来，讲完就把脸埋在江小帆怀中。
　　莫闻一拍拍小宁的头：“坏人肯定会抓到的。”
　　没再紧抓着小宁不放，莫闻一转身出了房间，“咖啡还有吗，给我来一杯。”
　　宋珏摇摇头：“我自带的，没多余的了。”
　　莫闻一听着这话当即就抢了宋珏的咖啡喝了口。
　　“呵，喝这么苦的。”莫闻一立马又还回去了。
　　宋珏把盯着莫闻一的目光移到咖啡上，像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把咖啡放到茶几上不打算再喝了。
　　白婧已经盯着人把尸体带回去了，莫闻一伏着身子看，眼在一个个物证牌上略过，在茶几上停下。
　　茶几上除了宋珏刚刚放的咖啡以外还有一只咖啡杯和一盘已经氧化的果切。
　　“一个人，在有生命威胁的学校里任职的女人会有闲情逸致自己喝咖啡还搭配了这么精致的果盘吗？”
　　莫闻一兀自摇摇头，去到一旁的酒柜杯柜。
　　一拉其中的一个抽屉发现了茶几上的杯子是有配套的杯垫的，而且能看出少了一个杯子。
　　“门锁没有明显撬动的痕迹，死者的表情也是十分的安逸，说明人可能是死者放进来的，大概是熟人。熊明你去学校里确认有谁来过死者家中；何杰瑞去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顺带查一下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监控，看有谁来过这。”
　　莫闻一撇了眼宋珏：“自己的东西不要往现场里放，咖啡，拿起来。”
　　宋珏淡漠抬眼，但还是把咖啡杯拿了起来然后就走出去了。
　　熊明又跑到了学校，先是去找到了校长好集体做个问话：“胡校长，能不能把老师们都召集过来，有点事要询问。”
　　胡红霞雅笑，她长得并不像余珠玑口中该有的样子，余珠玑说的是真的的话胡红霞应该是很貌美的才对，但她的样子和貌美之词毫无关系。
　　浓重的妆容都掩盖不了的细纹，浩大工程无法全身涂白的肤色，微凸的黄色龅牙，身上散发着各种混合的味道。
　　“是有什么事要询问呢，可以先告诉我吗？”胡红霞抬了抬她黑粗框的眼镜。
　　熊明想着万一胡红霞知道老师出入情况就能省时省力了就告诉了她：“我想知道昨天有什么人去过包媛媛住的地方。”
　　还没等胡红霞回答门外就传来个声音：“红霞，我熬了点红枣银耳，冰镇了一晚，你一会儿吃点不？”
　　校长办公室进来了个男人，斯文得很，穿得十分标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银边眼镜下鹰隼的目光刻意掩盖。
　　熊明认出他是胡红霞密切接触的其中一位，叫习明杰，目前在和胡红霞同居。
　　习明杰向熊明颔首示意，一开口就是温文儒雅的嗓音：“辛苦警察同志了，我带了多的碗要不要一起喝一点？”
　　熊明摇摇头：“我就不必了。”
　　熊明看向胡红霞示意继续回答，胡红霞抿了抿嘴才说道：“最近发生这么多这样的事，学生也有了些恐慌，高三的孩子高考在即全部回家也是不现实的。为了让家长能放心一点我让所有高三的老师都留在学校陪着学生，媛媛是唯一一个向我请假的，说是家里孩子没人带。不过我昨天倒是有去过媛媛家。”
　　熊明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校长就随我去一趟市局接受调查吧。”
　　“红枣银耳想喝的话也可以带到市局喝。”熊明先一步走到门口然后说了这么一句。
　　熊明回到市局，在路上就碰见了宋珏，点头打了招呼。
　　宋珏今天没再给人穿了反季节衣服的错觉，卡其色薄风衣好像是秋季新款，银边眼镜下眼神散漫，仿佛没有焦点，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找莫闻一吗，带我一个？”话也是淡淡的，听不出腔调。
　　于是乎熊明身后就跟了三个人，不过宋珏漫不经心地晃悠着，一看就和另外两个不一样。
　　宋珏是被一眼囊括进的人，散漫的样子在莫闻一眼中也是亮点。收敛眼中的情绪，莫闻一公式化客套起来：“这位就是胡校长吧，我当时去现场都没能一睹尊容，也就只好把你请来了。”
　　话中暗喻讽刺胡红霞就装听不出来：“人情世故的处理要我去做，怠慢莫队长了。”
　　“这位是……”莫闻一把视线转向习明杰
　　没等胡红霞介绍，习明杰自己就说明了：“目前在和小霞同居，来护送红枣银耳的。”
　　习明杰说着还举了举保温桶。
　　莫闻一点点头：“不过我们是要询问，按照规定只能进去一位，男……性同居对象可是不能陪同的。”
　　习明杰微笑着点头：“这个是自然，警察同志的话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公民肯定是要听的。”
　　“好的，熊明把这位……”
　　“习明杰。”
　　“把这位习先生安顿好，给他倒一杯白开水。”
　　习明杰欣然接受只有白开水的招待，在熊明的带领下端正在一旁坐好。
　　胡红霞被带到审讯室，莫闻一本来想喊熊明进来的，宋珏没出声，一溜烟就进了审讯室。
　　莫闻一挑眉，也没说什么，由着宋珏陪自己询问。
　　“那位习先生看着会是个很风流的人物，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莫闻一没有直入主题。
　　“明杰啊，”提起习明杰，胡红霞就有了些少女的娇羞感，一捋耳后的发丝，浅笑，“本来在学校当领导的，现在打理家务。”
　　“这二位的思想倒是比有些年轻人还要哦开放啊，习先生这不算是吃软饭吗？”
　　许是因为莫闻一说了习明杰不好的话，胡红霞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莫队长不是因为媛媛把我叫来的吗？”
　　“抱歉，习先生挺吸引人的，我难免有些把持不住。”
　　听到莫闻一这样说胡红霞的脸色就更是难看了几分，就连在一旁写写画画的宋珏都慢悠悠将实现转到莫闻一身上：“莫队，没想到啊。”
　　莫闻一轻咳，装作在翻看卷宗：“是这样的，我们在今早接到包媛媛女儿小宁的报警电话下得知包媛媛被害。胡校长昨晚去过包媛媛家中的话可以把你们会面的详情说一下。”
　　“也没有什么，就是媛媛是唯一一个回去的教高三教师，我就去慰问了一下。”
　　“确定是慰问了一下就没了吗，不会是……顺便把人杀了吧。”
　　胡红霞有一瞬间神情恍惚了:“我会有什么缘由杀掉我喜欢的员工呢。”
　　“缘由可以有很多，比如泄愤，充实欲望，嫉妒等等。”
　　“莫队长，你说的这些都不成立。”胡红霞这样讲着却并不看向莫闻一。
　　莫闻一笑了一声：“没事，我也就随口一说，还请胡校长不要多想，希望胡校长不要介意，我还等着胡校长和我讲你是怎么慰问的呢。”
　　“我有带些水果过去，媛媛也切了一些出来，就询问了最近的生活情况以及纾解一下媛媛的紧绷的状态。没想到……”胡红霞掩面控制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我走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你走之前还好好的？”
　　胡红霞点头。
　　“那你喝咖啡的杯子去哪了？”
　　“杯子……不见了？”胡红霞面露迷惑，“这谁能把我喝过的杯子顺走了。”
　　莫闻一注视着胡红霞的眼睛，看得胡红霞耳朵都红了一半；“这样啊，你不知道杯子不见的事情啊。”
　　胡红霞摇摇头。
　　莫闻一转脸一抹能杀死上至八十下至八岁的微笑：“那真是麻烦胡校长跑一趟了。我一会儿让熊明送你回去。”
　　宋珏默默看着，面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身上跟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看上去毫无威胁，人畜无害。
　　熊明看到人那么快出来问了一嘴：“怎么那么快。”
　　“胡校长又没什么嫌疑，问几个问题不就得送人家回去。”莫闻一淡淡撇了熊明一眼。
　　熊明确实是从中收到了某种信号，立刻把人送出去。
　　宋珏歪头靠在审讯室门口，软烂的像是个小妖精样的，今天他倒是没穿西装，倒是也没穿市局的制服，一件套头的烟灰色宽大卫衣松松垮垮，头发也透露出慵懒之意，丝毫不体现警察的气质，半眯着眼睛眼神追随着熊明送人，习明杰就像是感受到了视线的温度，缓缓转头和宋珏来了个对视。
　　只是一眼，就能从中透露出无数的东西来。
　　宋珏就如同被吸走了所有精气，人已经消失不见还在惦念着遗留下的影子。
　　莫闻一恨铁不成钢地拿卷宗敲了宋珏一脑袋：“喂喂喂，回魂了，你不会也和我一样看上那老头了吧。”
　　宋珏砸吧了几下嘴：“人家哪是老头，那是我的小baby。”
　　说完宋珏头也不回地走了，莫闻一嘿了一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想着留着以后再教育。
　　宋珏回味着习明杰的样貌，随手带上手机钱包就要往门口走，想着，还是把桌上的一枚古铜怀表揣在了口袋里。
　　宋珏今天没带他的银色镜框，天生的浅棕色瞳孔荡漾着一丝薄凉，双手揣着兜。
　　离胡红霞和习明杰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宋珏也没想着能遇到人，有遇到才是出鬼呢，只是没想到这出鬼的事还真叫他遇到了。
　　习明杰就在一间南北都有门的蛋糕店里思考应该是买草莓欧包还是巧克力欧包，一只手托着下巴耐心听店员介绍不同口味的口感描述。
　　对于宋珏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我会更喜欢抹茶的，没有草莓那么甜也没巧克力那么苦，他家的欧包巧克力淋的是黑巧。”
　　习明杰抿嘴笑着偏头：“这么了解我的口味呢，警官大人。”
　　“并没有，这是莫闻一的口味。”宋珏讲着还为自己想着莫闻一自嘲一笑。
　　“你就这么一个人出来就不怕”习明杰语气一转，“遇到什么危险吗。”
　　“怕啊，怕就不会遇到危险了吗？”
　　本来专注介绍产品的店员小姐姐悄声走到宋珏身后给了他一个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