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面》软软想亲你

4、第四章 学校（四）（已修）

　　一个过分纤瘦的身影穿过一张张冒着油腻的座椅，微扬的裙摆不沾碰其中的每一张。

　　本该就在其中忙碌的余珠玑被拦住了，并被强制要求坐在他们对面。

　　这两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说是警察让自己配合调查。

　　她不过是在街边的一个小摊里当打杂的女工，不知怎么会被警察找上。

　　纵然心中有诸多不解，但是警察办案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都该尽的义务，老板也放她休息说是让她积极配合警察办案。

　　莫闻一和宋珏此时面对着余珠玑也是微微面露惊讶，这位翊志中学余珠玑的样貌和张雪枫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身形过分瘦削，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般没有被主人精心保养，显得有些潦草。

　　面对两位正式的警官余珠玑显得有些局促，微低着头抬眼低眼地乱瞟着对面，手拽紧了洗不掉油渍的白裙子。

　　阳光刺痛着娇艳的花朵，窥探了阳光力量的娇花顺应蔫了，过不了几天能进入枯死的阶段，而一旁的小白花晃晃自己的花瓣，继续盛开着，阳光的力量对它来说不是刺痛，而是成长的必要品。

　　“你在翊志中学有认识的人吗？”莫闻一盯紧着姑娘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中接收她可能会出现的不安的情绪。

　　余珠玑想不出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我在翊志中学旁边的店里当帮工，我不应该有认识的人吗？我们店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价格也实惠，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爱在这里就餐。”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莫闻一威胁：“要是不配合询问的话，可是会被请到局子里去喝茶的。”

　　“说实话也会被当做是不配合询问吗？”余珠玑不解。

　　宋珏按住还想开口的莫闻一：“不是这个道理，说实话当然不会被当做不配合询问。感谢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开展，有空的话麻烦去一趟警局，需要补一个笔录的流程。”

　　在案件查询的过程中有任何原因的不顺利都是正常的，在有诸多外界干扰的一个环境里就算是使用上一点谈判的技巧也未必把一些真话询问出来。

　　宋珏颔首以示离去，然后拉着莫闻一离开了那家小炒店，离开有一段距离后对莫闻一吩咐：“让你的人去查一下张子枫和余珠玑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系。”

　　“还用你教。”莫闻一嗤笑然后掏出手机侧身到一旁给熊明打电话去了。

　　而宋珏趁着莫闻一打电话之际堂而皇之的溜走了，等莫闻一发现人不见时已经逮不住人了。

　　宋珏可以这么毫无顾虑地就走了，莫闻一还不行，有人发消息说是翊志中学的校长回来了，要和警方这边沟通。

　　莫闻一边走边嘀咕：“还是自己提出的找警方沟通，早干嘛去了。我听说就在临市是吧，怎么当天没赶过来呢。”

　　当然这是在背后这么一说，当着面莫闻一又换了种谄媚的姿态弯腰双手和胡校长握手寒暄：“胡校，总算是见到你了，学校发生了这样的事，还是需要一个主心骨来安定情绪的。”

　　“实在是抱歉，这次的培训很重要，我也是被迫继续下去的。”胡校长人过半百，但是单从外貌估算的话被人猜测是个七旬的老太太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身上透露的儒雅的气质倒是挺浓郁的，一身深紫的衬衫裙，能看出是有很好的融入到时尚的圈子中的。金边椭圆的眼镜挂着细链，反光之下透露着精明，明明面上是笑着的，眼中丝毫不带笑意。

　　“难道这三条人命就不重要了吗。”莫闻一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在面上的肃然之下这句质问倒是没用多少力量。

　　叙述的力量在这一刻仿佛比指责愤怒更为有力，胡校长挂在脸上撑场面的笑险些要破裂。

　　莫闻一说那一句还不够：“而且我听说去邻市的培训也并非今天就结束了，胡校长是这会儿又觉得培训不重要赶回来了？”

　　那份险些破裂的笑容这下是真破裂了，不过有人打断了这一下两人浅浅的交手，通报说有人急着要找胡校长。

　　莫闻一抬手想要拒绝，哪有公民妨碍警察办公务的道理。

　　偏偏有这么两个人同时要挑战权威。

　　一个不管阻拦就直直的走了进来，另一个上前迎接。

　　胡校长刚还撕破了客套公式脸刹那便柔情绵绵，双手搭在来人的双臂上，软糯的声音连褚羽虹都无法超越：“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本来就对自己没能拦下人来就气恼的褚羽虹听到这个动静翻着白眼就离开了，把一些烂摊子留给自家队长。

　　“红霞，今天多晚才能回家。”来找胡红霞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人，儒雅端庄，拎着一个保温饭盒，面带微笑，给莫闻一一个眼神，“不好意思啊，警官，打扰你们的问话我很抱歉，但这是可以交流的吧，太久没见红霞了，怪想的。”

　　直球的话语，依偎的身影，两位也没等莫闻一怎么回复，已经进行到了如若无人之境，这件屋子的氛围一时分不清是询问现场还是撒狗粮现场。

　　不过这两人亲密的样子确实有很强的不适感，肉眼能够获得的年龄差太大了。

　　莫闻一在无人在意的点头表示可以。

　　习明杰在校长室里和护红霞甜言蜜语了半个小时才留下一保温壶的红枣银耳汤离去，而莫闻一和胡红霞边客套着边问了几句话也没得到什么更为有用的人际关系。

　　“那么你和这两位有过什么过节吗？”莫闻一被胡红霞弯弯绕绕的话术折磨烦了，直截了当地问了这句话出来。

　　没想到会被警官问到这样的问题，毕竟自己可是一连几天都没在学校，也会纳入到嫌疑人的范畴吗？压下这样的想法，胡红霞失笑：“那确实是没有的，过节，我能和学校的老师有什么过节呢，学校能够长久维系起来还得靠各位老师的呢。”

　　“况且我可是有好几天没在学校呢，莫警官。”

　　“你在邻市培训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委托当地的警员去查证了，我们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嫌疑这不是。”

　　胡红霞赔笑：“是这样的，是这样的，都理解。”

　　胡红霞的状态和前面的游刃有余对比是有些不同的，只有细微的差别但莫闻一还是记下了胡红霞现在的状态。

　　如今压在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得嫌疑犯，目前的调查方向也并不明朗，莫闻一叹息着带着一队同事们回警局寻找灵感，临走前还要走了习明杰给胡红霞带的红枣银耳汤，全然不顾胡红霞的痛苦的苦笑。

　　日未出就出警，日息还未离开警局，莫闻一捏着一手的人际关系调查资料还得听着褚羽虹的口头汇报版。

　　红枣银耳汤被送去检查了。

　　“这胡红霞过的可真精彩啊，从面相完全看不出来。”褚羽虹感叹。

　　褚羽虹没被冠上调节气氛小助手的头衔，反而头上挨了她老大一手的资料一下：“你要是也会看面相，要那些算命大师怎么做生意。”

　　“莫队，你还相信算命大师呢。”褚羽虹非但没有退却，还进而问了起来。

　　莫闻一张口就来：“那是，你家队长调休的时候就会去支摊给人算命，对于自己就还是信的。”

　　褚羽虹冷笑了几声接着说道：“这胡红霞年轻的时候是个小太妹，生活整个都比较混乱，在这之前的社会关系很乱，也不怎么需要了解，我们一致认为需要关注的是她在十六年前她曾诞下一对双胞胎。”

　　“我们同时一致怀疑，这对双胞胎就是张雪枫和余珠玑。”

　　本就理不清，还未捋明白现有的线索，又有了新的需要往深去挖掘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面露难色。

　　这些能往深了挖掘的地方也不一定是和罪犯有关的，离最后需要到达的目标是有交点还是平行线都是个未知数。

　　莫闻一揉着自己下不去的眉头，嘴上还说着让同事们都下班的话，有几个提出可以加班梳理也被他的骂声打发回去了，有好质量的休息时间才能更有效率的工作。

　　宋珏本来打算这个点就睡的，但是做好了一切的睡前准备以后一直能听见小声的啜泣声。

　　方炯是有顺从自己放学来跟着他来的，不愿意和宋珏住在一个空间有个原因是和宋珏合住的话要遵守的规矩太多了，是属于从小她父母就会给方炯灌输的，去宋珏家拜访要如何小心应付这位表哥。

　　前几天方炯也是有好好遵循这一项注意事项的，她也并非是什么故意要搞些引起大人注意的事项的小孩。

　　这声音并不大，但宋珏比较特殊，在没有了视觉的情况他的其他感官都会变得更为敏感，这觉暂时是睡不了了啊。

　　是很不爱管别人事儿，但为了自己能够得到满足的睡眠，宋珏还是出动了。

　　大概是进入房间后门并没有只有一盏放在书桌上的台灯给了昏暗的房间一丝光明，方炯趴在桌上，揉用过的纸团将她包围，肩头微微耸动。

　　静默着站了一会儿，不难猜测到方炯如此伤心的缘由。警方和校方封闭的是消息，无法伪装出去世的学生返回教室的假象。

　　这应该算是特殊情况，就打算离开的宋珏反倒被方炯叫住了，“哥，你们是不是有得知校园肃清队的事情，去和余珠玑打过交道。”

　　倒是没有想到会从方炯的口中获取什么信息，宋珏淡淡点了点头。

　　“一定要去了解她的过去啊，是个很苦命的女孩。”

　　方炯收敛心绪，除却眼下的红肿，难以看出有过极大的悲伤：“哥，要是你可以就此救赎她的话，我会很崇拜很崇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