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尴尬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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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阖府的管理不当了，拈花岛四面环海，与外不大交流，阖府这些年主要针对内陆管理，本意不插手他们岛内事物，没想到让他们发展的倒是有些固步自封了。”谢衡先开口自省了番。
尚承当和事佬：“贤侄不必谦虚，南海这些年发展各门派都是心中有数的，要说富饶，可难有比得上阖府的，至于拈花岛，前些年不是总闹要独政，不让阖府插手么，如今看来，这大妖是选了个好地方，怪不得这么久没被人发现。”
顾槐把着茶杯道：“这大妖少说也有百年修为，这么看，倒像是当年战乱留下的漏网之鱼，不妨查查南海大战民间传闻，应有能对上的。”
因为有上辈子记忆，顾槐直接点出了这妖怪是南海大战时躲到拈花岛的，尚承虽疑惑拈花岛给的资料正经的没写什么，顾槐怎么推测的，但也把这些归咎到了顾槐从小喜欢看书，博览群书上了。
范栎回来的很快。
“长老，地图拿回来了。”
“这是拈花岛二十年前和近年的地图，你们对比着看看。”
孙长老一抬手，地图便从平铺变得立体，在大殿上铺开。
“拈花岛一条山脉纵横南北，四面环海，西面山间有内湖，传闻圣女在此归隐，内湖外部半圈是玉良山，宫殿在南部山脉上，有大妖传闻的，是山脉东西和北部，真实见到过的，听说都被大妖杀死了，最近出没的地方……是这里，玉良山东侧山脚。”顾槐指着地图上一处说着。
“玉良山灵气充沛，居住人口少，倒是适合妖怪待。”
“可那妖怪不是吃人么？人烟稀少它修炼好说，但频繁作案，有时它早上在东边吃了人，晚上西边就出事了，未免太仓促。何况位置差那么大，紧着一处不好么？”
尚峥皱眉反驳了谢衡的话。
“这可说不准，谁知道那妖怪是不是只会赤地跑。”
“你们是不是忘了，人们对妖怪的描述是一团黑影？目前说是只妖怪都是推测，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黑影……南海，莫非是海妖？”尚峥大胆猜测道
“不像，海妖在陆地最多三月，玉良山的小河可不够它游的，更别说半天翻越半个岛，我倒是觉得，兴许是个有翅膀的。”孙长老反驳了他的推测。
“这范围还是太广了些。”顾槐皱眉，上辈子他并未亲自前去，只知道最后那怪物被封在玉良山下了。
“兴许是蛊雕。”谢衡找出了蛊雕的资料。
“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①
“将此告知阖府。”尚承吩咐弟子。
“这次前去南海，帝君指定我派和阖府共同处理。弟子名单已经准备好了，长鸣，你可愿意带队？”
顾槐本意便是要去，上辈子自己顾着研究，孙长老带队，险些被那妖怪要了性命，孙长老善炼，不善杀，这次还是自己去好了。
“既然长鸣长老要去，不妨与我一同，阖府对此义不容辞，我已传书阖府，让我带队除妖。”谢衡很识趣没叫他小叔叔，浅笑着看着顾槐。
“也好，刚好贤侄给长鸣当次向导哈哈哈。”
“不敢不敢，长老游历四方，哪里需要我来指手画脚。既如此，我便让人下去准备了。”谢衡不想继续和尚承商业互吹了，请辞。
“我也去准备准备。”
“好，三日之后启程，这几天你们好生准备。”
回了槐苑，顾槐打算再睡会儿，头疼的紧，没想到谢衡跟来了。
“你来做什么？”顾槐对谢衡自然没好气。
“小叔叔别生气，怕是昨夜我叨扰你没睡好，今天总感觉你精神不佳，这是安神的香，专门送来。”
“心意我领了，昨夜你也没睡多久，快回去歇着吧。”顾槐拿了香就想关门。
“小叔叔……”
谢衡咬唇微微皱眉看着他。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这几年没来看你真是有事，对不起我错了。”
“你哪看出来我生你气了。”
“多年不见，你对我这么冷淡……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顾槐嘴差点没刹住车，“你也说了多年未见，难免有些生疏了，何况你已快及冠，怎能和你年幼时一样对你。”
“为什么不行？”谢衡急了，早知道这些年就该来看顾槐的，上辈子俩人关系不尴不尬的，他一直很怀念从前的日子，没想到因为这几年心中胆怯，这辈子也看不到了么。
“你……”顾槐看着眼前的才算青年的男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这下是意气用事了，这辈子谢衡可啥都没做呢，多年不见，就他这样小哭包可不得委屈。
“是我的错。”
“是我错了。”
二人齐发生，顾槐一愣，谢衡直接抱住了他。
“你别……”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顾槐一惊。
“小叔叔，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也不知这句是为及冠的谢衡对多年不见的小叔叔说的，还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后的谢衡，对死去的爱人说的。
“哎呦，好了好了。”
“多大人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你这样以后哪有姑娘看上你。”
这话本是平时顾槐对尚峥说的，这下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气氛更加尴尬，顾槐真是觉得自己怎么就长了张嘴呢，想到这说了句累了便把人推出去，关上了门。
太尴尬了这也！
三天很快到了。
尚修殿派了二十人小队，分别是顾槐门下选了七个弟子，孙长老门下的范栎和五个弟子以及尚承门下的八个弟子。
顾槐和尚修殿一个门主带队。
谢衡没细说阖府安排，顾槐也不多问，一行人选择了御剑，一日半便到了拈花岛。
拈花岛虽然书很垃圾，但是人文生态是很好的。
咸咸海风的气息和拈花岛上花朵的味道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顾槐觉得这里如果和外界开放交流，是个游玩度假的好地方。
剩下到玉良山的路就租了岛上的马。
顾槐一行人到了玉良城，这里是圣女直接管辖的地方，还没有被妖怪打扰过。
来接应的阖府弟子先行了礼，便开始汇报。
最近受灾的是玉良寨，这几日那妖怪安分了许多，躲在山里不出来。圣女听闻书简上的内容，勃然大怒，罢了好几个官员，并表示全力配合除妖行动。玉良寨就剩下个村长了，现在有些晚，遇害后他就浑浑噩噩的，现在估计休息了，长鸣长老不妨明日再去询问。
“你安排的很到位，这一路舟车劳顿，也确实需要修整，我们自行寻旅店就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谢衡的下属刚到阖府的地界就回主城了，阖府的人提前就到了拈花岛。
谢衡对顾槐不吝啬的夸奖有些吃味，这是他哥谢盛的人，和谢盛一样，一丝不苟，让准备充足的谢衡毫无发展机会。
索性粘着顾槐，要和他住一家店。
程序看了眼二公子，见他一直跟着顾槐，没敢打扰，带着人走了。
南海，谢衡说不熟，就没人熟了。
“没钱别来，这店倒是有意思。”谢衡领着顾槐到了家客栈门口，这家店外种了许多花，顾槐是喜欢花草的，见谢衡这样说，干脆就住这家店里了，当然顾槐是一个人一间房的，其他弟子两人一间。谢衡自然也是一人一间，他故意选了顾槐旁边的房间，不过很不巧，这家店隔音奇好，进了房间，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至于为什么顾槐不在意价格安全就选，拈花岛多为女子，且不兴武，说白点就是都是战五渣，而且嘛……这次费用阖府可是全全报销的～
顾槐房间在二楼，打开窗是后院，藤蔓顺着墙爬上窗，他轻点了下窗上白色的花，花瓣颤了下，月明星稀，花前月下，美人倚窗，也是真的赏心悦目，不过很不巧谢衡的房间的窗户和顾槐不挨着，所以他完美错过了这些，听着窗外蝉鸣，开始回忆妖怪的事情。
这个妖怪虽然说是厉害，但有上辈子记忆的顾槐和谢衡都知道，不过是虚的，上辈子这妖怪一直躲着派来除妖的人，之后是拈花岛的人发现了，一行人才去镇压的，要说孙长老遇险……其实很大一部分是他运气真的不好。
不过顾槐也不敢小觑，半年杀了这么多人，绝非善类，不过从躲着，顾槐觉得这妖怪背后还有人。半年若不是阖府巡海发现尸体，没有一点风声，圣女不可能不知道，或者说，她很有可能故意压着消息。
顾槐不明白圣女为何这样做，现在的圣女是浮生，先圣女说是归隐，但江湖上都传言已经仙逝，藏于内湖。
这浮生掌权也已百年，可以说是勤政爱民了，虚假书简和半年隐瞒的妖怪血案，看来有一番忙了。
①:出自《山海经》——蛊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尴尬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