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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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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沈承允沉闷地撩起车帘扫了一眼,已经过了两城。
打半夜过那第一城时,他就冷静了,他也后悔了。
“小王爷,我们先找驿站歇下,修整一番,再出发。”江飞舟下了马,对着帘内人毕恭毕敬。
沈承允拉开车帘,说道:“按大人说的办。”
江飞舟昨天也没想到,沈承允仅是出去了一趟,就改变了主意,十分爽快的答应,甚至还要求立刻启程,这对于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连夜赶路,他这副身子骨也快散架了,这会到了驿站,喝上口茶,才好好松快松快。
沈承允一人坐在驿站的房里,回想起昨日为何要去许府。
江飞舟提出要去上京,他知道自己避不过,去上京他也摸不准时候,拿了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做个信物,那东西受沈娴不喜,但好歹贵重,他不知道许珍珠看中什么,玉佩给她拿着,也表达了自己,就算上京如何,还是最珍重这段同她的情谊。
只是,东西还没送出去,程家的聘礼先到了。
他开始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冲进去。
当时那个情境下,他完完全全可以冲进去,将这段婚事夺到自己自己手里,可他转身跑了,这是为什么?
他发觉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不安。
对什么不安,对同许珍珠这段骗来的感情。
一个人的情感会那么容易放下吗?
许珍珠答应的那么绝对。
他突然起身推开门,进了江飞舟的屋子。
“大人,我有些事,可否今日回去?”
许珍珠昨日归来时,被周氏和抓了个正着,周氏误以为许珍珠是要逃婚,把原本撤走的丫鬟婆子又安排回雅致阁的大门,让她们仔细叮住了。
许珍珠昨晚就哭红了眼,今天早晨起来一双杏眼肿成了核桃,饭也吃不下了。
信写了好几遍,全都揉成团扔在脚边。
“姑娘,二姑娘来了。”
许芸秀站在逆光处,手扶着腰,走进来,“夫人特许我过来瞧瞧你,怎么眼睛肿成这样了?”
许珍珠手里的笔没停,她还在写,写了又揉。
“是承允来信了吗?”许珍珠停了笔,努力地看向许芸秀。
她以为许芸秀是来带给她消息的。
许芸秀寻了位置坐下,安慰她道:“我是太担心你,才用了早膳就赶过来,承允他刚走一夜,还没那么快。”
许珍珠安静了几秒,又匆忙换了张纸,“二姐姐,我把信写好,等他的信一到,就给我递过去好吗?”
许芸秀看她这样,不经意之中就已经蹙起了眉,许珍珠欢喜程文宣时,也不见这样,总不过是程文宣冷眼待她,她再好一番发脾气,现在这样,比从前的欢喜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来时,听夫人说,已经定好了,四天之后?”
“嗯。”许珍珠让春菊给许芸秀上了参茶,回答道:“要是不答应,怕是他今日就要把花轿送来了。”
“竟然会这样?程家那个怎么会如此急?”这般反常,连许芸秀都忍不住怀疑,她说道:“他之前不是…”
“并不对我上心不是吗?”许珍珠接话,“他现在拿捏了哥哥的病,我也只能先拖着他再想办法。”
“景州的大夫没法子吗?”
许珍珠摇头,要是上辈子,她还能抱希望在景州的大夫身上,可是,这是这辈子了,她已经知道了许卓的病是怎么治好的,那些无用的希望,也不必有了,她说道:“得是宫里的太医,景州,也就程家能请来了。”
不知怎么,许芸秀突然想到了沈承允,眸子亮了亮,说道:“承允,来的那个大人说,承允是小王爷,先肃亲王的遗子,那他也是皇亲国戚了,太医,他应当可以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