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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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花染衣笑得一脸浪荡，完全不顾自己清官人的形象。
公子看似风流多情其实是纯得很，每次有人跟他聊骚他都会脸红。
墙后的沈艾听明白后差点放声大笑。
这女人怕不是个青楼女子吧？说起晕话来比她那个阅男无数的大姐还要直白。
离开紫兰一年了，不知道她的几个姐姐有没有相互攀咬？母神还会像过去那样包庇她们吧？
算了，那些都跟她无关了，她己经有了宠爱自己的姨娘，再不去奢望母神的母爱了。只是特别想念爹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与他相聚。
半晌，独孤清霜才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淡雅洒脱的模样：“辛苦你了。”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花染衣想要的不仅仅是独孤清霜记得她的好，她想要些更实际的，比如亲吻，拥抱。或是其它什么。
“沈大帅快回来了，他的第四子沈扬尚未定亲，我可以把他带到你面前。也可以教你怎么让他动心。”
沈艾的四哥沈扬才十五岁，是个正八品的副尉，母亲薛姨娘是光寺少卿的女儿。虽然是个庶子，但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但是薛姨娘为人心高气傲，一心想为儿子择个出身高长相好又有才德的妻子，所以婚事迟迟定不下来。
“可是奴家只喜欢公子一个，哪怕是做妾也愿意。”花染衣满眼深情。他是她梦寐以求的人，为了他她什么都可以舍弃，又哪里愿嫁他人？
“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舍，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做妾？可我命不久矣，实在不想连累你。”独孤清霜无奈叹息。
“公子……你的命太苦了！天妒英才啊。”花染衣泣不成声。
独孤清霜拿出手帕为花染衣拭泪，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天薄我以福，吾厚吾德以迓之，天劳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补之。天厄我遇之，吾享吾道以通之，天奈我何哉？”
独孤清霜的豁达通透，把沈艾都给感动了。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命不久矣了呢？
沈艾决定等外面的女人走后出去问问，那温柔的男人到底是得了什么重病？神女教中有许多闻名天下的大夫，也许她可以想办法请几个来给他看看。
花染衣哭了至少一刻钟，独孤清霜也耐心的哄了她一刻钟。语气温柔得像一个慈父哄自己的女儿。那软软糯糯的仿佛能闻到宠溺气息语气让沈艾羡慕得不行。
怪不得那女人愿意为他冒险。
一会儿她要是也这样哭一场，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哄她？好多年没有被人温柔地哄过了，沈艾甚是想念。
目送花染衣离开后独孤清霜开始咳嗽起来，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听着墙外那越来越浓重的喘气声，沈艾的心都纠了起来。该不会是得了肺痨吧？这病可不好根治，得吃好久的药呢。
沈艾想回去倒一杯热水来给男人润润喉，又怕外面的男人一瞬间就不见了，算了还是先看帅哥吧。
沈艾把裙子撩起来，弯下腰正准备钻狗洞，外面又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公子，求你帮帮我。”兰未晞一来就扑进独孤清霜怀里哭哭啼啼。
兰未晞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女，她不仅长得美，身材好，出身还很高。
“出什么事儿了？你说说看，也许我真能帮上点忙。”独孤清霜的咳嗽声一下子就停了。
这让沈艾万分疑惑，甚至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刚才那个。可他的声音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温柔，像春天的风。就是他。
“公子，我活不下去了，五皇子他就是个人渣！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兰未晞撩起衣袖，扯开衣襟露出深深浅浅的淤青和青晰可见的牙印。
独孤清霜叹息一声：“令尊真的太寡情了，为了自己官运亨通不惜把亲生女儿送入虎口。”
“公子，你救救我吧。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兰未晞抱着独孤清霜的腰大哭不止。
“不是我不救你，是我自身难保，又拿什么去救你。”说着，独孤清霜又剧烈咳嗽起来。
兰未晞立马不哭了，连眼泪都顾不得擦就帮独孤清霜拍起背来：“公子你的病怎么又重了？你最近没有好好吃药吗？”
“药吃完了，新配的药方还差一味药，这次冒险约你出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一味药。”
“什么药？”
“紫迷。”
“紫迷？前阵子妍贵妃赏给五皇子一匣子药材，好像叫雾紫迷。”
“紫迷的别称就叫雾紫迷，黑色的径紫色的叶子，叶尖呈针样。”
“对，对。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看来妍贵妃早就知道我在找这一味药，特意把它赐给五皇子，她这是想让我去求五皇子。我偏不如她的意。我宁愿不要这株药草也绝不去求五皇子。”
沈艾越听越糊涂，这男人到底什么身份？说他身份显赫吧，可他一直在利用女人帮他办事。完全不像个权势滔天的贵族。
说他出生卑贱吧，妍贵妃和五皇子又为什么要这样刻意针对他？做对手和做朋友一样需要齐鼓相当。
“公子不用去求他！我帮你把它偷出来。我知道它放在什么地方。”
沈艾觉得这女人疯了，为了个男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她就不想想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不要！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让他知道了会杀了你的。”独孤清霜坚决反对。
“不会的。他会打我骂我折磨我，但他不会轻易杀了我！我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侧妃，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而且没了我，我爹必定不会再全心全意辅佐他。”
沈艾一惊，这女人活得很明白啊！那她怎么就看不明白男人完全是在利用她啊？男人早就知道紫迷在五皇子府，这才约了身为五皇子侧妃的她出来。
五皇子千防万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侧妃会在背后捅刀。
这男人的手段够高啊！简直可以跟怜花一比了。
也不知道那个怜花的真名叫什么？如今又在何处挣扎求生？
在沈艾浮想连篇的时候，王皇子侧妃离开了，男人又开始咳嗽起来。
沈艾万分疑惑：他这咳嗽到底是真是假？怎么说咳就咳说停就停？
他是在表演口技吗？
这种人才要不要结识一下？他这么会演又这么无耻还人脉宽广，跟他合伙做生产肯定大赚。
就是风险大了点。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当枪使。
沈艾正犹豫要不要出去，外面又来人了。听声音来的还是女人。刚刚沈艾觉得他是个绿茶，现在看来他是个海王！
“笙笙来迟，让公子久等了。”于笙笙朝独孤清霜一礼。
“于小姐别来无恙。”独孤清霜还了礼。
“谢谢公子给我炒的蚕豆，我很喜欢。”于笙笙一脸花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独孤清霜。
她喜欢的不是蚕豆，而是他。
为了来见他，她从昨天开始就挑好了挑衣服首饰，今日天未明就起床梳妆打扮，到出门前至少照了一百遍镜子。
在来的路上，她一路都在幻想见了面他会说什么，她要怎么回答才恰当又不失风趣？
可是见了他的面，她什么都忘了，就想盯着他的脸看。
独孤清霜白玉般的脸上浮出一抹红云，低低说了声：“以后有空我再给你炒。”
独孤清霜的纯情模样让于笙笙喜出望外，他是喜欢我的吧？
于笙笙大着胆子往前靠了一步，红着脸从袖里拿出一条腰带双手捧到独孤清霜面前，“其实今天我是来还礼的。”
在赵国，一未婚女子给一未婚男子送腰带有示爱之意。
独孤清霜双手接过，“多谢于小姐厚爱。”
于笙笙在收回手之前轻轻碰触了一下独孤清霜的手背，温润细滑的触感让她心生荡漾。差点忍不住想要把那双手捧在手心里。
于笙笙出身百年书香世家，父亲是礼部尚书，祖父是内阁大臣，哥哥是中书舍人。她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是京城一等一的才女。她的清高孤傲也是全京城众所周知的。可是独孤清霜面前，她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
“于小姐，我可能要辜负你的厚爱了。”独孤清霜面带愧疚朝于笙笙一礼。
于笙笙一惊，“怎么？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吗？”
独孤清霜先点了下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于笙笙迷糊了焦急追问他到底有没有？
独孤清霜低头看着于笙笙的眼睛，轻轻吐出几个字；“我的心上人是你，但我不能娶你。”
“真的？” 巨大的惊喜让于笙笙这个沉稳内敛的闺秀差点跳起来，她一直很担心他会喜欢兰未晞那种华而不实胸大无脑的女人。
当然是假的了。本公子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么说的。
女人啊，就是天真。总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其实谁都一样，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独孤清霜心中嘲讽不己，脸上却无比真诚：“第一次见面我就被你身上华丽的气质吸引了。”
“华丽的气质？”于笙笙不解。气质何来华丽？
“腹有诗书气自华。于小姐饱读诗书自然气质华丽。容貌的华丽会随着时间慢慢凋谢，而气质的华丽侧会日渐浓厚。”
沈艾差点鼓起掌来，这男人好会撩。好懂奉承丑女人。不知道面对她这种即有气质又生得好的人他会用什么语言来夸赞？
被独孤清霜这么一赞于笙笙恨不得马上跟独孤清霜私定终生，一生一世守着他，不让任何女人多看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于笙笙才想起独孤清霜还说了一句话。
“那你为什么不能娶我？”于笙笙听过独孤清霜活不过二十岁的传闻。但她不信。
“你知道的。”
“就算你真的得了绝症命不久矣，我也愿意嫁你为妻。陪你走过人生最后一程，为你生个儿子沿续香火。”
于笙笙从第一眼见到独孤清霜时就沦陷了。
她无数次问过自己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她现有的身份地位？
答案是她愿意。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可是你父兄还有祖父都不会同意你嫁给我。”独孤清霜羞愧地低下了头：“众所周知我是父皇最厌弃的儿子。还是个异族人，无论将来哪位兄弟登基后第一个要杀的都是我。”
沈艾大惊，这绿茶公子竟然是个皇子？！
别的皇子都是利用朝臣搅弄风云，而他居然用女人。
真是别出心裁！
沈艾又想到了怜花，他可是直接利用女人登上了比皇位更高的神尊之位。
于笙笙沉默了，她家人确实不会同意。因为他们打算让她嫁给一个根基稳固的百年世家。
“我会好好保存这条腰带的。后会有期。”独孤清霜朝于笙笙一拱手，转身就走。
于笙笙拉住独孤清霜的手：“如果所有人都容不下你，你何不杀了所有人？你也是皇子，为什么不能做皇帝？我支持你。”
于笙笙突然而来的霸气让独孤清霜和沈艾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独孤清霜怎么也没料到于笙笙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们于家可是从未参与过皇子争储之事。于家人世世代代都是纯臣，只效忠皇帝一人。
于笙笙很快意识到自己风刚说的话太过忤逆，如果让外人听了会给他们于家带来滔天大祸，但她是铁了心要说服家人支持独孤清霜的。
独孤清霜要争权，他的母妃便不能再住在离宫，皇宫虽然步步危险，但却是离皇帝最近的地方。
“我说静贵妃该回宫了。我父亲作为礼部尚书他有义务提醒皇帝该接静贵妃回宫了。”
“多谢。” 独孤清霜明白了于笙笙的意思，朝她深深一礼。于笙笙郑重还礼。
于笙笙离开后，方宣从暗处走了出来：“公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起程回离宫了。”
独孤清霜掸着衣服，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所有药材都准备好了，该发的密信也都发出去了。”
“那就走吧。”独孤清霜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索。
离开别院后，独孤清霜把从花染衣那里得来的私印扔给方宣：“把事情办漂亮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公子放心！”方宣把私印放入怀中，策马离去。
灵云见方宣离开了，话多了起来。
“公子，您为什么让兰未晞去偷紫迷？我们不需要那味药啊！”
“谁说我不需要那味药？”紫迷的功效多了去了。
“公子打算拿它做什么？”
“……”
“于笙笙真的能说服于尚书吗？”
“能。”
“可我觉得于尚书不敢去触皇帝的逆鳞。”
“哼！你太小看他了。”文人的脾气上来了比武将更犟。于乾也不是第一次去触皇帝的逆鳞了。
“我觉得于小姐对您是真心的。”
“谁对我不是真心的？”独孤清霜抿唇一笑。有几个女人不是真心爱慕他的容貌？
可他对所有人都是假意的。笑容是假的，感情是假的，誓言是假的，连害羞都是装出来的。
他在她们每个人面前都是不一样的，他对她们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万一哪天她发现您只是在利用她，她会不会爱之深恨之切又联合其它人对付您？”
“有可能。”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让她发现就行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是纸，我是火？东窗事发又怎么样？烧了她这张纸就是！”
灵云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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