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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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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可能认得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在旁边说了什么?”雷夫人实在想不明白,沈艾怎么会一拿一个准把她所有的珍宝都拿走了。
肯定有人提醒沈艾。不然她怎么会挑那些藏在角落里又不怎么显眼的老物件?
赵嬷嬷连连叫怨:“夫人明鉴啊,我怎么会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我也想不明白大小姐怎么会挑这些东西。”
“那你就不会阻止她吗?”
“奴婢有阻止,骗她说这些东西都过时了又不值钱,让她拿别的。可大小姐不听奴婢的,说是您说的让她看中什么挑什么。奴婢能怎么办?”
“废物!滚下去!”雷夫人气得头都快炸了。
杜鹃来跟雷夫人对帐,听到屋里噼里啪啦的声音问赵嬷嬷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儿啊?我嫁到侯府三年了,从来没见婆婆生这么大的气。”杜鹃既好奇又害怕。
她这个婆婆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从来都只有婆婆气得别人跳脚的,谁这么大能耐能把婆婆气得砸自己东西泄愤?
“大小姐拿走了夫人最心爱的东西,夫人能不生气吗?”赵嬷嬷埋怨起沈艾来。
“啊?”杜鹃更迷惑了,“那小丫头巴结婆婆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拿婆婆的东西?”
赵嬷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央求杜鹃想办法把东西收回来。
杜鹃从来不知道雷夫人手里居然有这两件奇珍,不然她说什么也要搞到手。
可惜被沈艾误打误撞给拿走了,以后要想到手可就难了。不过东西好歹在侯府,机会还是有的。
“婆婆赏出去的东西我做儿媳的怎么好收回来?要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咱们侯府呢!”杜鹃不肯干这事。
眼看侯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她这个时候去要不是往侯爷的刀口上撞吗?
就算真要去要回来也不能由她出这个头。
赵嬷嬷给杜鹃出主意:“大少夫人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去大小姐那里转转然后说喜欢她的摆件,想拿自己的陪嫁跟大小姐换。大小姐想巴结你肯定会同意的。”
杜鹃怎么会听赵嬷嬷糊弄:“这个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那里还有事,先回去了,晚点再来。”
“少夫人这个不能等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一个小丫头的房里哪里妥当?还是早点收回来的稳妥。”
“赵嬷嬷说的在理,但我现在真的没空,年后再说。”
为了摆脱赵嬷嬷的纠缠,杜鹃匆匆走了。
这边雷夫人因为几样东西气得大发雷霆,那边苏嬷嬷又因为那几件东西而数落沈艾。
“夫人的陪嫁那么多,你怎么就挑了这么几件回来?看看这个项圈都泛黑了,还有这个瓶子,瞧着一点也不打眼,上面还有个小豁口……”苏嬷嬷觉得沈艾太没眼光,尽挑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我就喜欢这些。”沈艾懒得跟苏嬷嬷解释。
说来也是巧合,她居然曾经在博物馆里见到过这个瓶子,颜色形状完全一样。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不打眼,但它是货真价实的镇馆之宝。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矿世奇珍。
王小妮打发了苏嬷嬷后悄悄来问沈艾为什么要挑这些?她相信沈艾挑这些东西回来肯定有原由。
沈艾对王小妮特别的信任,不能对外人说的任何话她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对王小妮说。
“其实我挑它们是为了镇住雷夫人,顺便在雷夫人的心上捅一刀。好好报复一下她,出出这半个月受的气。”
“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怎么就能镇住夫人了?”王小妮捧起大禹治水摆件。她在侯府快三十年了 ,见过的奇珍异也不少,但她一点看不出来这摆件有什么特别的。
沈艾给王小妮讲解起这座玉雕的历史由来以及它珍贵在什么地方。
听完沈艾的讲解王小妮赶紧把玉雕放下,“这东西这么贵重应该好好收起来,就这么摆在外面万一打碎了就太可惜了。”
“不,就摆在这里。我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沈艾在等雷夫人出招要回这两件珍宝呢。
王小妮担心沈艾拿了雷夫人最心爱的东西会招来麻烦,劝沈艾主动还回去。
“不行!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得靠这些东西来镇住夫人让她不敢轻易动我。要是还给她了,我还有什么凭仗?”还有一个原因沈艾没有说出口,她想用这两件奇珍去结交对她有用的人。
“可是——”王小妮还是害怕。
“好了好了,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的。相信我。”沈艾拉了王小妮跟她一起躺下。“我们睡会儿觉吧。你也应该累坏了。”
王小妮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着实累坏了,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艾就戴上她从雷夫人那里得来的三件首饰,端着她亲手做的糯米糕去见老夫人。
雷夫人去的时候见到沈艾身上配戴的东西气得直哆嗦。偏偏还不能发作。
沈艾心里明白雷夫人是气得发抖,但她装着不知道,假心假意表孝顺:“母亲,您是不是觉得冷?我的暖炉给你吧。”
雷夫人冷着脸推开沈艾递来的暖炉,“不用。”
老夫人没注意到雷夫人的臭脸色,热情地招呼她来吃糯米糕。
雷夫人也喜欢食糯米糕点,但她今天实在没胃口。“我这两天胃不太舒服不能吃。老祖宗您也少吃点,这个不易消化担心积食。”
老夫人继续吃:“没事儿,一会儿小艾陪我去外面走走消食。”
雷夫人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沈艾,没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吃饱喝足后老夫人又赏了沈艾好些东西,沈艾欢天喜天地收下,对着老夫人又是一通阿迎奉承,把老夫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你这小丫头可真会逗趣,比你那几个哥哥都会哄我开心。”
沈艾随口一问:“我回来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直不见大哥四哥和五弟呢?”
老夫人笑呵呵地拍着沈艾的头,“男孩子可不同于女孩,他们得学本事,争功名光耀门楣。你大哥不仅是侯府的世子,同时也是左散骑常侍,一直在宫里当差。你二哥三哥都在边关餐风露宿争军功,你四哥哥五弟都在校场学本领,一个月才能回来两天。”
左散骑常侍?那可是门下省从三品的官员。沈捷不是个残废吗?还能当这样的官?
听王小妮说沈捷在十六岁那年入东宫陪伴前太子,前太子遇刺,沈捷为了保护太子身受中伤,双手双脚齐齐被折断,昏迷了三个多月才醒,从此再不能习武。
沈艾原以为沈捷从此一撅不振,成天在家借酒浇愁混日子,没想到人家这么长进,武的不行马上走起了文的。
看来苏嬷嬷的消息很不灵通啊!连人家的官职都没弄明白。
沈艾很想出门转转,老夫人不让:“再忍忍,过两天你爹跟哥哥们回来了再去,有他们陪着你逛更有意思。”
跟男人逛街有什么意思啊?他们会砍价吗?他们会陪她吃路边的各种零食吗?
“可是我在家里闷着好无聊啊。”沈艾一天也不想等。
现在是年关啊,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她才不要呆在家长毛。
“无聊?你可以看看书,绣绣花或是跟你大嫂学学管家,经营庄子什么的。你都十四了,过两年都要嫁人了,这些东西你可得抓紧学。”
沈艾不以为然,杜鹃那点芝麻大的理财技能值得她去学?
沈艾借着回去看书的名义离开了荣华院,甩开丫头和苏嬷嬷。正大光明的出去怕是不行,但她可以爬墙或是钻个狗洞。
沈艾找了好久,最后在一处荒废己久的破院子里找着一个狗洞。洞外是一大片茂密的杂草。
也不知道隔壁有没有人住,万一有人住,会不会把她当贼打?万一没人,所有门都锁着,她又要怎么出去?
沈艾正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钻过去,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公子,你可算来了,奴家等你好久了。”女人的声音甜腻娇软。
“我要的东西呢,带来了吗?”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气息还有点不稳,给人一种中气不足的病弱感觉。
女人是名动天下一舞千金的舞姬花染衣,男人是万千少女魂牵梦绕的美男独孤清霜。
“带来了。”花染衣伸出纤纤玉指,一层层解开衣襟,最后从粉色抹胸里拽出一枚小巧的印章,含羞带怯地捧到独孤清霜面前。
“嗯,这确实是李巍的私印。听说李巍把这东西藏得隐蔽,嘴又特别的紧,你是怎么找到的?”独孤清霜所有心思都在这私印上,对花染衣的万种风情都视而不见。
“这个李巍确实如公子说的那样,都醉得睁不开眼了,也不肯透露一个字。没办法我只能把他的衣服全扒下来一寸寸地摸。”花染衣一边说一边对独孤清霜动手动脚。
摸了那样一个丑陋不堪的男人,花染衣觉得自己的手脏了,必需得摸摸美好的东西才能祛除污秽,比如公子的腰。
独孤清霜扣住花染衣到处乱摸的手:“说正事。”
“公子啊你不知道,这李巍看起来斯斯文文正正经经的居然有狐臭还有脚臭。差点没把奴家熏死!”花染衣说着拉起独孤清霜的衣袖使劲嗅了嗅。“公子,你用的什么香料?好香啊!”
独孤清霜不动声色地一甩衣袖挣脱了花染衣的手, “那你后来在什么地方找到它的?”
“你猜?”
独孤清霜才懒得猜。
“奴家是在李巍的裘裤裤腰里找到的,公子绝对想不到吧?”
独孤清霜确实没想到。怪不得他派了好几个人去接近李巍都没能偷走私印。这个李巍藏得够隐蔽的。
“公子,你知道吗?李巍那个特别的短小,比兰世程的还要小上一号。”
“……”独孤清霜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有了一丝裂缝。下意识用衣袖挡住了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