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太美太暴（重生）》慕了慕了

18、第 18 章

　　王小妮又问：“她们怎么给大小姐按排这个院子？你应该知道这里以前住的都是什么人吧？”

　　这个院子以前叫留香居，是专门给府里的通房丫头和没名没份的姬妾们住的。王小妮就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老太爷过世，沈霆娶妻老夫人那些没有名份的姬妾全都打发了，这里就闲置了下来。

　　几年前一场大风刮倒了好几间屋，这里便彻底荒废了，没想到他们把这里重建了给沈艾住。

　　“府里就这凝云榭修整得最规矩了，老夫人原本打算给几位姑奶奶回娘家时小住的。后来听说大小姐要回来，夫人又派人往院里移栽了好多花木。我觉得夫人对大小姐还是很上心的。”苏嬷嬷安慰自己说今晚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大小姐是府里唯一的姑娘，一直叨念着想要一个乖巧孙女的老夫人有什么理由不喜爱她？夫人做事一向公平公正也不会刻意为难大小姐。都是巧合。

　　王小妮没有反驳苏嬷嬷，夫人对大小姐到底上不上心大家都心知肚明。
　　她早就知道这府里的人都不太喜欢温宜夫人，自然也不会喜欢温宜夫人的女儿。
　　不过没关系。还有侯爷，侯爷喜欢温宜夫人，必然会对大小姐万分宠爱。
　　夜深了，沈艾和苏嬷嬷都睡熟了，王小妮独自一人跑到院子里生火把炉子烧了起来才和衣靠在床头打盹。

　　寅时二刻，王小妮叫醒了沈艾。
　　沈艾看了看漆黑的天：“姨娘，这天都没亮鸡都没叫呢，你叫我起来做什么？”
　　王小妮拧了热帕子递给沈艾，“老夫人一向早睡早起，卯初就起了。你第一次给老夫人请安绝对不能迟。”

　　沈艾顶着大大的熊猫眼无精打采地坐到妆镜前。哎！侯府庶女的日子可真惨。
　　妆台上的首饰盒里只有几只不值钱又造型浮夸的银饰，别说沈艾了，连王小妮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是谁摆在这里的。

　　沈艾挑了两只银钗出来，徒手把它们掰成自己喜欢的样式递给王小妮。“这样是不是顺眼多了？”
　　王小妮笑盈盈接过，“大小姐真是能干。”

　　沈艾不想听王小妮叫她大小姐，王小妮执意要这么叫：“这是侯府，你是主我是奴，我只能叫你大小姐。”

　　“救命之恩大过天，而且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母亲。你叫我大小姐我会很不舒服的。”

　　“那好吧，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叫你小艾。人前还是得讲规矩才行。不然夫人会惩罚我们，外人也会笑话你的。”
　　苏嬷嬷也念着要早起去见老夫人没睡踏实，沈艾刚梳好头她就醒了。

　　“王姨娘你起了怎么不叫醒我？”苏嬷嬷匆匆爬起来，披着衣服去叫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贪睡，半天叫不起。苏嬷嬷操起鸡毛掸子就抽，“大小姐都起了，你们俩还赖着不动。你们俩比大小姐还要金贵是不是？”

　　两小丫头被抽得哇哇叫，一个跟苏嬷嬷告饶一个向沈艾求救。

　　沈艾被她们逗笑了，“这两丫头呆呆傻傻的真有意思。”

　　王小妮皱着眉，没说什么。
　　苏嬷嬷打开妆盒给要沈艾上妆，沈艾拒绝了，她的眉生得很好，根本不需要描也不适合描，用手指捻一下就很好看。她的唇粉粉嫩嫩的很有光泽，也用不着再抹唇脂。只需在脸上抹一层薄薄的香粉就可以了。
　　化完妆沈艾对镜自照，看起来还不错。

　　苏嬷嬷说老夫人喜欢白白嫩嫩的姑娘让沈艾再抹点粉，最好涂点鲜红色的口脂，这样会更显白。沈艾不肯，小姑娘家家的沈妆艳抹像什么话？

　　王小妮打开箱奁让沈艾来挑选衣服。
　　沈艾房间一共有五个箱奁，看着应有尽有，其实完全不适合沈艾的年纪和身份。

　　一向逆来顺受的王小妮也忍不住抱怨起来：“哪家的小姑娘装这些颜色花纹的衣服？而且大冬天的准备这么多轻薄的衣服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沈艾倒不怎么在，她挑了最合身最暖和的棉衣棉裤穿上，然后在外面穿了件淡紫色对襟短袄，下面着一条桃红色裙子，又挑了双红缎绣紫色小花的鞋出来穿上。

　　鞋有点大，王小妮塞了两块手绢进去才勉强穿稳。
　　“怎么样？”沈艾转了两圈。
　　苏嬷嬷不太会欣赏沈艾的审美，王小妮己经被沈艾同化得差不多了，觉得沈艾这搭配再好不过。

　　沈艾昨天在老夫人那里冷怕了，这次她自带了暖炉，还在兜里放了好些零嘴。绝不再让自己饿着冻着。别人对她越不好，她越要对自己好。
　　沈艾去时老夫人刚起，正在梳妆。
　　王小妮比沈艾还要紧张，腿直打颤。苏嬷嬷悄声安慰：“老夫人眼神不好，可能根本就认
　　不出你。你不用去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跟老夫人解释。”

　　王小妮还是不放心，就算老夫人认不出她来，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丫头还能不认识她？
　　沈艾想的是一会儿会不会在这里遇到雷夫人跟杜鹃？照理说侯府这样的高门户，儿媳孙媳应该每天晨错昏定省的。

　　很快杜鹃就来了，带着她的丫头们一路有说有笑。

　　听到杜鹃的声音王小妮和苏嬷嬷身子一下子绷直了，沈艾暗笑，她俩可真怕杜鹃。
　　苏嬷嬷见沈艾坐着不动很是着急，轻轻拍了一下沈艾的胳膊：“大小姐，您的大嫂来了。”

　　沈艾明白苏嬷嬷这是想让她去迎接杜鹃。
　　沈艾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但她还是满脸笑容站起来，跟着苏嬷嬷去门口迎接杜鹃。王小妮也低着头跟上去。

　　杜鹃穿着身大红色金细绣牡丹纹宽袖背子，浅粉色百折裙，披着一看就价值不斐的雪狐披风，头上缀满了各类珍宝，鞋上也缀着圆润大珍珠。
　　沈艾眼前一亮，谁说侯府没钱？杜鹃这一身少说怕也得几千两银子吧。

　　王小妮和苏嬷嬷急急行礼，“见过大少夫人。” 杜鹃径直走向沈艾，“这位就是我那可怜的小姑吧？”
　　你可怜我？我更可怜你呢！
　　沈艾朝杜鹃甜甜一笑，深深一礼：“见过大嫂。大嫂真漂亮！”

　　杜鹃小眼睛塌鼻子牙还有点鲍。发际高，头发稀少。无论如何都算不得漂亮，因此大公子对她很冷淡。

　　沈艾昧着良心的夸奖让杜鹃对她另眼相看，“你这小嘴真甜。一会儿大嫂让人拿点好东西给你。”
　　“谢谢大嫂。大嫂你真好！”沈艾笑盈盈地拉起杜鹃的手，“大嫂你坐这儿。”
　　杜鹃坐下后仔细打量了沈艾一番，然后毫不掩饰的饥笑沈艾的搭配：“你们乡下人都这么穿的吗？”

　　沈艾暗骂杜鹃思想陈旧没新意没情趣，只会墨守成规地穿一些看似华丽高贵实则土到极致的衣裳。不过既然杜鹃觉得她又穷又土，她就趁机买下惨好了。

　　“乡下人哪有这么好的衣服穿？别说描金绣银了，连棉花都舍不得多包一点。冬天下雨，手脚都长冻疮肿得弯都弯不了……”

　　这些都是沈艾前世的亲身经历，无论在哪个朝代，穷人的生活都是很艰苦的。这些艰苦，像杜鹃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沈艾绘声绘色地描绘着乡下人穷困潦倒的生活，听得杜鹃哈哈直笑：“乡下人真的这么穷吗？”

　　“可不是吗？哪像大嫂你命这么好，出生在高门世家，一出身就穿金戴银被人舒舒服服地侍候着。不但知书达理还会管家理帐。大嫂你好能干哦！”沈艾一阵猛夸，夸得杜鹃合不拢嘴。

　　杜鹃心里明白沈艾这是在故意奉承她，可谁不愿意听人夸自己？
　　被人捧着总比被人踩着强！
　　雷夫人故意在外面逗留，好给杜鹃机会刁难沈艾，没想到沈艾溜须拍马的功夫这么高，几句话就逗得杜鹃忘乎所以。

　　沈艾与杜鹃聊得正开心，见到雷夫人进来双双起身上前行礼。
　　雷夫人的身形跟杜鹃差不多，都是矮胖形，明明跟沈艾差不多高，体形却差不多大了两倍。

　　雷夫人的妆扮很沉稳，里面穿着月白色袄子，下着一条朱红色百裥裙，外面罩一件深蓝色绣缠枝牡丹对襟大袖衫。

　　比起杜鹃来，雷夫人的头饰要简单低调得多，除了一对水色极好的镶八宝碧玉钗外便只戴了一只坠珠凤钗。耳上坠着一对八宝耳环。看起来即高贵又端庄。

　　雷夫人的五官有些硬，国字脸，浓眉杏眼，高鼻阔嘴，无论怎么看都是男人相。
　　或许是因为丈夫儿子都是武将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丝悍性，无论是走路姿式还是面部表情都透着威严。不怒而威让人望而生畏。

　　只一见，沈艾便认定雷夫人是个理性的女强人。跟她母神是同类。

　　庶女第一次见主母按规矩是要行跪拜大礼的，这点苏嬷嬷和王小妮都再三强调过。沈艾只能规规矩矩跪拜叩头：“女儿拜见母亲，愿母亲福寿安康。”
　　雷夫人淡淡扫了沈艾一眼便让赵嬷嬷扶起沈艾，半点没为难。

　　沈艾以为雷夫人接下来应该再说点什么装装样子，“比如孩子你受苦了。”或是“欢迎回来，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可是雷夫人什么都没说。俨然一个高贵路人。

　　一会儿，老夫人就由嬷嬷扶着出来了。
　　老夫人满头银发身量高大，身着百福衣，表情严肃，浑浊的眼睛依旧精明犀利。
　　被这双眼睛扫到时沈艾莫名心虚。
　　杜鹃走到老夫人身边半蹲着给她捶肩，“老祖宗，听说您昨晚头疾又犯了，现在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