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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病 好像是想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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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快速推开,凤涟本就体质不好,长期的剧烈运动让他的两边脸颊显的红扑扑的,站在谢柔旁的风孖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报……报告!”
风涟喘着大气,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离他几米远的程溢涸都能清楚地听见,他心里很了抱歉——风涟急疯了,但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也不知道老谢这么小题大做干嘛,只不过……他不想让风涟见到那个人而已,所以……咳,就干起来了……
程溢涸看到风孖赤裸裸的眼神,往风涟那儿挡了挡,生怕那个人看到他。站在程溢涸旁的风孖耸了耸肩,他明白程溢涸的意思,但不巧,在风涟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那一个人。
风孖扬了扬眉,“许久不见,变化甚多嘛,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了”
风涟往老师那边走了走,
“老师,我哥……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后面一句话风涟没说,在老谢面前还是要给足了面子的。
谢老师尴尬地笑了笑,望向了风孖的班主任,亲爱的班主任(兼老婆)瞄了他一眼,又对着风孖翻了个白眼,众所周知,谢柔是出了名的讨厌风孖,具体的事情,就无从得知了……
转眼间,又温柔地对风涟说:
“小涟啊,你别担心,其实也没多大事,老师已经批评过风孖了,但是具体的事情呢,老师也没有了解太多,但总体上小程是没怎么受到什么伤害的,你可以放心的。”
风涟听完谢柔的一番话,往程溢涸那儿靠了靠,低声问程溢涸:
“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程溢涸听罢,摸了摸他的头作为安慰,风涟的头发原本就很好rua,洗发水的味道也是很常见的小雏菊香,就算被揉乱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没多大点事,老谢事儿对你不是不知道。”
最后一句是肯定句,风涟就算再傻也知道,他嘟了嘟嘴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又看了风孖一眼,风孖正好盯着他这边,手中攥着一颗石子,原先准备用来扔程溢涸的,可惜现在不幸阵亡了(可怜……)
风涟撇过去,狠狠地盯着风孖,又奶又凶,想:
“一定都怪他!哼!”
看着他那好玩的眼神,风孖不由得笑了:
“还跟小时候一样好玩。”
风涟知道的事虽然少,但是他好歹知道面前的老谢和谢柔是实打实的情侣关系,事情总不好弄得那么僵,万一两人因为这件事闹脾气,锅还是会盖在程溢涸他两身上的。
风涟上前一步,对谢泽说:
“老师没事,具体的就交给我去了解吧,我看我哥也没受什么伤,这件事也是麻烦您了。”
谢泽看看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好学生,知道他在帮忙维护自己和老婆的关系,心里默默的给风涟磕了一个头,抹了一把辛酸的泪。他望向自家女朋友,眼眨巴眨巴的,像在讨好他,谢柔白了他一眼,心想可算是没用弄僵。两个人呢,也不谋而合,挥挥手,笑着让他们回去了。
程溢涸看着他两的样子,不由在心中PS了个表情包
“孩子,你别回来了jpg.”
出了办公室,风涟转身便质问风孖:
“这位同学,我哥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孖看他这样子,怔了怔:
“同学?胆子倒是不小,如果知道我是谁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在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不好意思”风孖笑笑“‘失手’把他给打了。”
“你!”程溢涸听他这幅拽里拽气的样子就来气“草!你这个人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程溢涸正准备挥着拳头想冲上去,风孖也毫不避讳,但又看他对风涟这种态度反常,把拳收了回去。“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
风孖听他这话,正合了他的意,撇了撇一旁的风涟:“简单,我要他……”
话还没说完,风涟的眉头就稍微紧缩,而在一边的他哥,脚都快踹出去了
又听见风孖说:“做我的辅导老师!”
风涟懵了,为什么现在自己会在风孖家?回想起来前五分钟自己才只说了一句好,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啊!!!
进到风孖家才发现,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着邋遢,但是房间十分简约,干净,虽然……比较压抑。且房子户型也是很简单的三室一厅,总共看起来也有120平方,但在市中心,这个地段的房子起码也要上千万,风涟想不明白一个高中生怎么会这么有钱。
他进到风孖的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很旧的皮质手表,跟他手上带着的差不多,但是表盘中原本的星空变成了仅存的一颗星星,而且表带破损也很严重,完全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一时间风涟也想不到这只手表在哪见过。
风孖看他跟个仓鼠一样东一惊西一诈的,就不免生出一种邪恶的念头……
正当风涟拿出书本时,柯幸花从大门那边大喊:
“傻逼风孖!逃课也跟老子说一声啊!他妈的我一个人在学校听那老秃驴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课,无聊死我了!”
风涟听到这个名字时,整个人都震惊了——“风孖”这个名字,耳熟又陌生,曾经自己在小时候最喜欢听到这个名字,仿佛给他带来了唯一一束暖光,他也知道,现在不一样了,太阳终将落下,光将散去,物是人非,五年的一朝一夕都补不回来了。
风孖也没想到风涟的反应会那么大,像是快要崩溃,想要远离这个名字,但好像也不是,是……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样子。他瞪了柯幸花一眼,斥声说到:
“闭嘴!”
大花撇了撇嘴,看向了正在发抖的风涟,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份着急,对着风孖说了一句:
“卧槽!这个不会中邪了吧!他妈他在发抖哎!”
柯幸花看了风涟一眼,她总感觉,这不是简单的发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在抵抗什么,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害怕成这样呢?
风孖看了看风涟,当初他觉得田野间那个小哥哥好玩极了,笑起来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阳光撒在他身上显得更明媚,但现在阳光撒在他身上时,怎么少了一种感觉呢,风孖看到他发抖的样子,自己变态似的心情突然就沉了下来,当初的风涟可是看见他就笑,现在变成这样是怎么了?
他拍了拍风涟:
“喂!你他妈死了别找我啊!”
“我他妈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柯幸花看见他这干着急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顿时间就对风涟这样也没多大兴趣了。就站在一边听他喊着
风涟的病又犯了,他不想回顾过去的事,当年他原本以为风孖在会变好,但是他走了啊!走了!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为什么又要把他从当初拉回来呢?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原本想要忘记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又回来了啊……”
风孖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说:
“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啊!喂!”
终于,在风孖喊了n多遍之后,风涟“醒”了,他望了望风孖,又看了看柯幸花。大花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睛应当是绝美的,很清澈,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用“应当”这个词。
风涟看着风孖的眼睛,盯得风孖有些心虚,声音颤抖地说:
“你是……风孖?”
像陈述句,又像反问句,一时间让风孖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他就靠在墙边,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眉眼向上翘,对着风涟说:
“对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程溢涸不让你见我,他这个人啊……可机灵了……只是不知道你妈的发什么疯癫,烦的他妈都死了。”
风涟虽然觉得他骂人难听,但是自己的确给人家添麻烦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以惊人一般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风孖说了句: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走了,你们聊。”
谁知刚没走几步,柯幸花就拉住他的手腕,递给他了一个wink,
“别走啊小哥哥,我看你生的好生可爱,不如晚上一起去‘FNZD’吃饭吧,我请客。”
柯幸花抓住的手腕冰凉凉的,一点血气也没有,但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有皮质的触感,她低头一看,一块复古式的手表,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但是不难看出来,手表的主人保护地极好,皮带边缘掉色也很少,连钟表内的秒针转动的也十分灵活。
大花盯着他的手表,一眼就望出来了——这块手表不难认,在风孖11岁生日的时候,风家特地请了一名国外和国内都有很高人气的设计师来打造,由国内一名顶尖艺术家来设计外形,皮质的表带透着一种光泽感,表盘内是星辰大海,星星繁多,但又不给人一种累赘的感觉,反而给了别人无尽的想象,搭配的颜色也十分有少年感,虽然是皮质的,但是不显土气。风家现任董事长还亲自上阵去打磨,制造,用了风家的独门工艺,打造出来了两块世界上第一无二的表。当初风氏打造这块表时,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柯幸花也有幸在风孖的生日party上看到过这样的两块手表,当时就让自家老爷子请人也打造了一块,只不过就是一件物品,早就不知道塞给哪个小情人了。
最主要的是!这块手表全世界只有两块!一块在风孖那儿,一块……大花觉得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呆呆地对风孖说:
“儿子啊!这块表!好眼熟啊……好像……你的那块。哦~而且我记得,这款设计图都没有发出去,应该没有盗版的吧。”
柯幸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如果可以,风孖特别想一枪了结了大花,让她成为肥料,毕竟家里到处都是隐形枪:
“我刚才有没有说,让你闭嘴?”
因为柯幸花抓的力气太大了,导致风涟洁白的手腕上出现两大片清晰可见的青痕,想被人虐待了一样,他也听不进去他两的谈话,只知道有人说要请他吃饭,他说:
“不用了,我今晚还要打工,谢谢。”
风孖看他那个样子,跌跌撞撞的,他也不去扶,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从自己视线中离开了……
“妈的,柯幸花!我他妈叫你闭嘴,你全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了!”
“对不起嘛~但是儿子,这个小哥哥长得是蛮好看的哈,哪位世家公子啊?”
“谁他妈是你儿子,那是我哥!”
“嘭!”
过了一阵,风孖清楚地听见门外传来响声,他大步走向门外,看见风涟书掉了一地,站在风涟对面的,是一个叫风漪的家伙
风漪看见风涟嘴巴都没合上,他长的与风涟极为相似,说起来,风孖家是风家,风漪家也正好是“风家”,姓一个字,祖祖辈辈却不同,前些年风孖家刚好把风漪家的公司收并为子公司,那老头子,看上了风孖家的势力,撞破了头想把自己儿子送到风孖的床上,谁曾想风孖心里总是有一个白月光,拼了命都不会看上风漪,但是……
风漪看了看眼前的风涟,对他喊了一声:
“哥?”
那时风漪刚好满十岁,他曾经在爸妈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装满了一个小男孩的物品,他翻出过一张照片,年头很久了,纸都有些泛黄,但那个小男孩的笑容很耀眼,长得也很吸引人眼球
风漪当初,乃至于现在,都以为自己父母只是把他当做这个人的替身,一气之下,把暗格里的东西当着他父母面拽出来,撕了个一点不剩,他爸妈也只能在旁边好声地哄着:
“宝儿不气,他是你哥哥,早就死了,不气不气。”
过了好久,他才把这件事忘掉,想来也讽刺,他爸妈口中的死了,就是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长得好看,又被风孖另眼相看的死人?
他妒忌,一个死人,凭什么活的比自己好,一个同性恋,凭什么就能被风孖另眼相看!他对风涟说:
“难怪爸爸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跟风家大少爷玩玩就行了,不要跟我死了的同性恋哥哥一样,难怪喽,今天一见,不过是表面长的纯洁,实际上想要爬上男人床的娘娘腔啊!这么快就找到自己发泄用的男人了啊,不愧是你啊,哥。”
风涟听到同性恋这个词时,脑子一片空白,有听见他喊他“哥”,“爸爸说”,他抬起头看,眼前的这个少年嘴鼻长得倒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只是眉眼,比他多了几分个性和不羁,但还是亮的,眼睛里还是有光的,他问:
“你是我……”
风漪看他,心里多了几分厌恶:
“别把那个字说出口,恶心人,臭婊子不配。”
风孖靠在墙边,挑着眉看着这场戏,其实当初没把风漪送走就是看他长得像风涟,托人打听了一番,才发现他两竟然是亲兄弟,他在心里暗想:
“呵,两老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把风涟赶走了又着急把自己另一个儿子送到我床上。”
他风孖这辈子从来没怕过什么,也没讨厌过什么,所以对他来说滚床单的人是不是真心的无所谓,但他又庆幸自己没跟风漪睡,要不然太恶心人了。
“啪!”
风漪突然一个手甩到风涟脸上,对他大喊:
“你怎么还不去死!现在来风孖这边!就是为了回去取代我在爸妈心中的位置吗?!”
风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弟弟对自己恶意这么大,刷的自己脸的一半边有一些红肿,他望了望风孖,那个男人毫无一点反应,在风漪刷过来的时候,反而还笑了笑,风涟发现了,他的眼中看见的,不是正在飞舞的白天鹅,而是一只正在傻不拉几的跳梁小丑。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能这样跟弟弟诉说自己,那个让他,不堪回首的童年时光。
“唔咿呀,唔,呜呜啊哈呼恩……”
风涟受到惊吓的时候,又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是这次不一样,他发病了,比以往更严重的病。眼泪成双的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以前在脖子处的伤口因为拉扯又流下了鲜血。
风漪看了他一眼:
“打一巴掌就哭成这样,恶心的同性恋。”
风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伤口裂开了,突然眼睛发昏,人一个劲的往下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在田野里玩耍,旁边是和自己一起的小野狗,笑的很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还能这样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