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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境 不敢面对, ...

  •   那年的太阳格外耀眼,阳光撒在身上好像冬天都不会觉得冷,虽然邻近春天,但气温并没有上升,不知是穷还是什么村里的人都说风涟一年四季都穿着袖。。。。。
      镜头拉近,一栋破旧的房子前坐着一个小男孩,瘦弱的腿上摆着暑假作业,脸上沾满的血印,腿上也有许多长长短短的淤青,旁边站着他的爷爷。
      风涟看着自己梦境的周围,看着周围遮阴蔽日的树,熟悉又陌生,他曾爬上枝头,拿着刚摘下来的果子尽情玩耍他曾躺在插满秧的稻田上什么也不干,就躺上一整天,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好到多少年过去,他还记得那棵树上的叶子应该在哪里,好到天上的鸟儿应该飞向哪里,好到当年的阳光什么时候照在自己身上,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那年的风很冷,阳光却很暖,小男孩抬头望向自己的爷爷,仿佛穿过那肥胖的身躯,双眼望向透明的风连,他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站立,但早已分不清哪边是黑暗,哪边是光明了。
      “他是谁呢?”
      小孩子在心里问,他不是不认识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与他还有一重血缘关系罢了。
      “哦……对,他是我的爷爷。”
      小男孩仰着头望向太阳从房屋前升到才树顶,快到正午了,风涟看着他,没有像电视里穿到过去的人一样拉着自己逃走,他还是站在那儿站着,仿佛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老爷爷向男孩伸出他的手,又或者对风涟来说,称为魔爪都不过分。
      小男孩看见自己的视线范围出现一双手,那双充满了老茧的手,本能的反应让他握紧手中的铅笔。转身刺向了那从手,铅笔自然不能像工具那般划破长空,但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让他的爷爷知道疼痛,有时间逃跑罢了。
      成年的风涟着着小男孩,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也不去挽救什么,改变什么,他不需要去挽救什么,风涟知道那个小男孩一定会用一切身边可用的东西去逃走,这次是铅笔……下次也有可能是刀。
      小男孩刺完老人后,摔开老人的手,向着田野的方向跑,风涟站在原地,将视线转向老头,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后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那个老头在原地着,望着被那个10岁的孩子触摸的手,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毕竟会跑的猪物吃起来才最香是吗?”
      风涟随着小男孩带有泥土的足迹来到村子上,村里的小孩习以为常地看着小男孩奔路跑的样子,有时还不时地朝他扔小石子,嘴里念着小段子:
      “小老鼠,进人家,偷到了老爷的小烟台,羞羞羞,没好歹,叽哩咕噜滚出来。”
      风涟听着村上孩子的面孔,太熟悉了,这些孩子中,有一半以上的孩童对当年的自己身上扔过老鼠,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偷烟台的老鼠”。
      说不恨他们是假的,没人会信,自己也不会信,曾经,村上的一位书记还怂勇众人去报案,被自己“爷爷压下”,然后又唆使孩童们将风涟锁进仓库,从窗口中扔尽老鼠。最后还是被那个人救下,但是身上也已经被老鼠咬上几道口子了。
      没有人是什么圣母玛利亚。风涟他亦不是,他恨这些孩子们。一个个的都如此天真可爱,但没有任何一人伸出一只手去拉自己一把,没有人……那时候的他很傻,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在那个充满老鼠的仓库里看见了——他看见了自己一个人走在独桥上,众人拿了一把砍刀,砍断了绳索自己摔了下去,但是现在风涟不恨他们了,他很早就想过了,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弱,是自己矫情,自已变成这样,不能怪任何人,凶手,一直都是自己。
      风涟拉回自己的思绪,望向被石子砸住的自己,看着侧颈处流下的血,摸了摸现在颈脖的伤浪,顿时明白了自已梦到的是哪一幕。
      他看着小男孩一滴一滴眼泪落在坑坑洼洼的土地上,融合在一起,对着以前的自己说:“别说,你真像个老鼠,被猫咬伤后不敢反击只敢逃走的老鼠。真是个笑话。”
      风涟看着自己走向村委会,一步一个泥泞,发丝逆着飘动,树在他身边摇摇欲坠,花儿凑近到他身边,却又转而离去。树叶沙沙作响,世界万物都不喜他。
      村委会的职员在大门看见他来,满脸都是伏恶,职员拿了根棍子,“哗”的一声扔向他。风涟的头正好被不砸到,可能是血染红了眼睛,他开始怀疑这次流血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凑去到棒子上去,跟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年的社会,哪有什么公正的村委会。”长大后的风涟想。
      他说的不错,就算当年有一大群人把风连打死了,也只是会责怪说风涟偷了东西,理应死。
      但幼年的风涟不懂,他不懂为什么职员一边打自己一边念着自己矫情,不就是没有衣服穿嘛,这个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说自己是个臭老鼠,说爷爷对自己那么好放火把屋子烧着。
      “爷爷对我好吗?为什么会说我烧了屋子?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像千万个为什么,小时候的风涟确实是这样的,树儿沙沙的叶声像在哭泣,风涟只觉得崩溃,他拼了命让自己忘记,可还是忘不掉,他不希望这些记忆像儿时的月亮,走哪儿跟哪儿,那就不叫美轮美奂了,那叫惊悚。
      风涟看着小孩的腿上,胳膊上满是长竖条的子,手上还有他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咬的牙痕,因为晚上半夜之更的的时候,房间里总会出现两道人影,一道是风涟的爷爷,还有一道,是风涟自己。
      小孩子什么都懂,他只是不说出来罢了,他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会知道拼命道歉,但没错的时候,哪会去理睬外界的声音啊。
      职员拼了命地打在风涟的身上,风涟他不傻,不会任由他打下去……
      他推开那个比自己年长10来岁的人,向他大哄:
      “明明做错的是他,凭什么!凭什么每次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你们什么都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去怪我!你凭什么啊!”
      那是一个人从内心心的崩溃,是一个人无穷无尽的宣言,是他对这个世界诉出的怨言,是无能力力,又不服输。
      小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整夜整夜地失眠,每夜都在做噩梦,就连梦都没有尽头,只有自己的呼救声,也无人应答。
      小孩的怒吼震惊到了小职员,但是谁会管他呢?没人会的,小职员只会认为小孩长大了,皮又厚了,他肆意地挥舞的棍棒,脚边是风涟死咬着不出声而溢出的血。不解气?能怎么样呢,他揪着风涟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一拳一拳地打进他的腹部。
      “很疼啊。”
      “真得很疼”
      但风涟当时不能说,哭出来了就只会让人看不起,喊出声了以后会被打得更惨。就像是人们在舞台上跳舞,只有后下观众掌声越喝烈,演员就越兴奋。
      风涟站在职员后面,透过他去看着从前的自己,他边笑边哭
      “但凡你当初勇敢点,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啊!”
      小孩的眼睛仿佛能看见他,偷偷地说:
      “对不起”
      “对不起啊。”
      “我也不想这样的……”
      小时候的风涟只想活下去,丧着混下去也好,笑着活下去也罢,本能的求生反应让风涟也踹了那个职员一脚,力气不大,但也是很疼了,小职员放开风涟的一瞬间,他就一溜烟跑不见了,老鼠、老鼠,不会跑的又怎么算老鼠呢?过了许久,连快成年的风涟都差点没找着小孩,看着一个豆丁点大的小孩,风涟一边看着他,一边问自己,当初是怎么拖着这么重的伤跑这么远的?
      小孩窝着坐在田埂旁,太阳落下之后,阴光只要不照在他身上,别人就不会发现他。
      小孩挨打的时候没有哭,被污陷的时候也没有哭,可是现在,真的很委屈啊。风涟跟他一样窝在一边,他把眼泪擦干,两个人两个时空,经历和样貌却又完全重合,风连知道汉是梦,他对以前的自己说:
      “虽然吧,现在的你可能跟我一样,心情一直很不好,但是你不要担心啊,未来的你,是会遇见一个人,你很喜欢他,可惜他不过多久又走了,但是你以后会碰见一个把你当亲弟弟的人,对你很好很好,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挺下去好吗?我不想让你再变成我这样啊,我希望,你可以笑得活下去,不要带着面具,不要装着笑脸,打败那些坏心情,去接授别人,可不可以啊……?”
      虽然是梦,但是风涟还是想在遇见他之前前许下愿望,种下期望,至少,在梦里能说出来,虽然……以后他可能就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风涟看着小孩放声痛哭,喊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总是把错误安在我头上!”
      “为什么你们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要让我活在这个世上!”
      风涟望向远方,他看见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名贵的衣服向以前的自己奔来是风孖。
      有人听见他的呼救了,男孩会带着阳光向他走来,会一起将他拉出深渊,风涟向风孖跑去,刹那间,乌云消散,日正落,他听见有人在后面喊:
      “为什么你以前那么懦弱,你为什么在受到他的qin fan时不反抗啊!为什么你要让我这样活在世上啊!风涟!你个懦夫,你凭什么可以自己逃走啊!”
      风涟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原来只是因为下雨了,乌云被冲开了啊……
      嘟……
      风涟睁开眼睛,洁白的天花板配着湖蓝色的小窗帘,仪器噔噔得响,手上还挂着液。
      “熟悉的医院啊……”
      风涟想,人嘛,总有几个自己闭着眼都可以找到的地方,属于风涟的几个地方也不多:
      “自家
      程溢调家
      医院”
      从小做的手术,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心理资询,都离不开这儿啊。
      他抹下还挂在脸颊上的眼泪,对于这次的梦境,他并不意外,毕竟重新遇见了风孖,从前的想念,点点滴滴,都回忆起来了。
      风涟从病床上坐起,每日例行检查的医生护士刚好走进来,带头的是一直给风连做心理疏导的黄踵,手低下的护士因为看他脖子太长总是背地里叫他大白鹅,护士长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因为太小了又“少年老成”,年长的前辈们天天喊她老三,年轻的帅小伙靓小妹喊大阿sir,可惜风涟总是喊她三儿,结果给人家小姑娘整不会了,
      黄踵低头看着他,身高的差距让风涟不得不抬着头:
      “老黄,我睡了多久了?”
      黄踵一边翻着病例单一边对着风涟翻了个绕地球250圈的白眼
      “小哥哥,你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一夜了,程家那个小毛崽子两天来了五次,连刚来的那一小两口都认识他了。”
      老三在旁边嫌弃白鹅话太多,挤到他前面去,捏着风涟的脸说:
      “来吧,跟姐姐哥哥们说说这次怎么了吧,上次你晕倒还是在四年前,这多年了,就蛮秃然的。”
      风涟笑了笑,很勉强,让三儿看着特别心痛的,四年前她接手的第一个手术就是关于风涟的胃部清除,对风涟自然感情颇深。这么多年,也算看着风涟长大啊……
      风涟看着这两人,也想起了每一次三儿和黄踵给他做心理辅导时总会带一个小甜品,像亲人一样,他从小就爱吃甜的,可惜小时候没吃到,长大了也幸好,总没迟到,有两个人一直给自己买呢。
      他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笑着说:
      “我不仅遇见了以前的那个人,我还遇见,跟我同父同母,我的亲弟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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